第113章 享受的开端

  记忆，一点点地回笼。

  他想起来了。

  他本来是要跟陈夏薇摊牌的，结果被她强吻，然后……然后自己的意识就模糊了。

  再然后……就发生了那些……不该发生的事。

  至于自己什么时候清醒的，他完全不记得了。

  叶舟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半晌没动。

  他想笑，却笑不出来。想骂人，又觉得骂谁都没用。

  最后只是长长地吐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本来的计划，是跟许清墨确定关系，然后跟其他三个女主划清界限。

  结果呢？

  跟许清墨的关系，都还没确认。

  这边，倒是先跟陈夏薇，把能做的和不该做的，全都做了！

  本打算摊牌说清楚的，直接摊到人家床上去了！

  “叶舟你真他妈是个畜生！”

  叶舟抬起手，盖住了自己的脸。

  指缝间透出的光，晃得他有些睁不开眼。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

  那些画面，那些感觉，那些声音……像是被人强行塞进脑子里的，却又真实得让人无法否认。

  他记得自己当时想推开她。

  记得自己想说“不”。

  可身体，偏偏不听使唤。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做出那些动作，说出那些话，配合着她……完成那一切。

  叶舟的喉咙发紧。

  他想不明白。

  自己怎么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呢？

  明明脑子里还有一丝清醒，明明知道这不对，明明想要停下来……

  可身体就是不听。

  就像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只剩下本能在运作。

  他甚至记得，自己在某个瞬间，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不对不对，这不是我的真实想法。

  可那个念头，转瞬即逝。

  很快就被更强烈的感觉淹没了。

  叶舟睁开眼，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刚才还……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愤怒？羞耻？懊悔？

  好像都有，又好像都不是。

  更多的，是一种荒诞的，哭笑不得的无力感。

  明明想喊停，却发不出声音。

  明明想挣扎，却连手指都动不了。

  叶舟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脑子里，还在重复着那些画面。

  那些他想忘，却忘不掉的画面。

  事已至此，叶舟无奈的苦笑了一声。

  但他觉得，事情已经发生了，逃避没有意义。再怎么后悔，再怎么懊恼，也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事实。

  叶舟靠在床头，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

  随着记忆慢慢恢复，刚刚和陈夏薇在床上的记忆也越来越清晰。

  那些细节，那些触感，那些声音……

  他记得她的呼吸，记得她的体温，记得她在耳边说的每一句话。

  叶舟睁开眼，看着窗外。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暗红色的光影。

  叶舟站起身，走到窗边。

  他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喉咙发紧。

  他想起了许清墨。

  想起了自己之前的决定。

  想起了自己本来的计划。

  可现在……

  一切都乱了。

  叶舟抬起手，按住了太阳穴。

  但他知道，

  他得面对。

  得承担。

  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地在脑海里回放。

  陈夏薇温软的身体，她压抑的呜咽，她颤抖的手指，还有那双含着水汽的眼睛……

  叶舟的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另一个人的影子。

  许清墨。

  同样是在床上，同样是失控的疯狂，可感觉却截然不同。

  许清墨是主动的，强势的，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侵略性。

  她会咬着下唇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挑衅和期待，仿佛在等着他用更粗暴的方式压制她。

  她会在他骂她的时候轻轻颤抖，会在疼痛来临时露出一种近乎陶醉的神情。

  那是一种臣服的疯狂，是在强势外表下隐藏的，渴望被征服的本能。

  而陈夏薇……

  陈夏薇是被动的，羞怯的，却又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温柔。

  她会闭着眼睛，不敢看他，却又会在某个瞬间偷偷睁开眼，眼神里满是慌乱和迷茫。

  她会小声地说“不要”，却又会在下一秒主动贴过来。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犹豫，每一声呜咽都像是在克制，可那种克制不住的沉沦，反而更让人……

  叶舟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发现自己居然在脑子里，认认真真地比较起两个女人在床上的区别。

  一个是主动的疯狂，一个是被动的沉沦。

  一个让他觉得刺激，一个让他觉得……沉迷。

  “啪！”

  叶舟猛地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不算重，但足以让他清醒。

  想什么呢！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琢磨这个！

  就在这时，“咔哒”一声，浴室的门，开了。

  陈夏薇裹着一条浴巾，走了出来。

  她的头发湿漉漉的，还在滴着水。脸颊上，因为刚刚的情事和热水的熏蒸，泛着诱人的红晕，一直蔓延到雪白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她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叶舟，身体明显一僵，眼神下意识地，就躲闪开来，不敢与他对视。

  气氛，瞬间变得尴尬起来。

  陈夏薇的心里，此刻是又欢喜，又愧疚。

  欢喜的是，她终于，得到了这个她梦寐以求的男人。从此以后，他们之间，就有了最亲密的，无法割舍的联系。

  愧疚的是，她用了不光彩的手段。

  她知道，叶舟最后的回应，是被她催眠了。

  她欺骗了他。

  “那个……”还是叶舟，先开了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看着她湿漉漉的头发，很自然地说道，

  “先把头发吹干，小心着凉。”

  叶舟的语气，很平静，很温和，没有一丝一毫的责备和愤怒。

  陈夏薇听到他这句关心的话，心里那块因为愧疚而悬着的石头，落下了一半。

  她“嗯”了一声，转身就要回卧室拿吹风机。

  “等等。”叶舟叫住了她。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拿起了那个被她放在桌子上的，纠缠了一下午的红包，然后，当着她的面，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这个，我收下了。”

  陈夏薇看着他的动作，整个人都愣住了。

  小舟他……他收下了？

  他收下了这个红包？

  这代表……他承认了他们的关系？他接受了自己？

  一股巨大的，难以置信的安心感，瞬间将她包裹。

  所有的愧疚，在这一刻，仿佛都找到了一个可以被原谅的出口。

  叶舟看着她那副惊喜交加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

  事已至此，他还能怎么办？

  生米都煮成熟饭了，再把红包退回去，把关系撇清，那不是人干的事。

  只能先这样，走一步，看一步吧。

  叶舟看着陈夏薇那双因惊喜而泛起水光的眼睛，和那张因害羞而泛红的脸颊，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还在滴水的发梢，然后俯下身去。

  温热的唇，落在了陈夏薇的额头上。

  那个吻很轻，像羽毛拂过，却又带着某种无声的承诺。

  陈夏薇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睫毛轻轻颤动着，眼眶竟有些湿润。

  叶舟直起身，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而温柔，

  “来吧，我来给你吹头发。”

  他伸手，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指腹摩挲过她因为紧张而微凉的手背。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陈夏薇心里最后那点不安，彻底消散了。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眼里的光，亮得像是要溢出来。

  陈夏薇抬手，抚摸着自己刚刚被他吻过的额头，感受着上面残留的温度。

  她愈发地觉得。

  今天这么做，是对的。

  只要能得到小舟他，用一点点小手段，又有什么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