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不管你做什么，母亲都站在你这边

  听松院。

  郑嬷嬷和温时鸢汇报自己打探到的消息。

  “今日在院子里发生争执的是厨房管事钱妈妈和绣房的张妈妈，奴婢打听过了，她们年轻时是最好的朋友，还给自家孩子订了娃娃亲，只是，张妈妈的女儿不幸摔断了腿，钱家不仅没有帮忙，反而退了亲事。”

  “钱妈妈仗着自己和李妈妈关系好，没少欺负别人，尤其是张家母女。”

  温时鸢缓缓转身：“李妈妈和钱妈妈在府中仗势欺人，母亲知道么？”

  郑嬷嬷：“她们两人惯会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又以大夫人的救命恩人自居，所以有些人即便是被欺负了，也不敢把事情捅到主子面前。”

  毕竟，越是世家大族，越在乎颜面。

  “她们不敢，我敢。”

  说着，温时鸢抬脚就要往外走。

  郑嬷嬷将人拦住：“夫人，您接手管家权没两天，这个时候把事情闹大，大夫人那边……”

  温时鸢侧眸：“嬷嬷，您怕母亲不信我？”

  郑嬷嬷：“奴婢看的出来，大夫人是真心待你的，只是，您刚嫁到侯府就大动干戈，针对的还是府里的老人，若传了出去，对您的名声有损。”

  “名声？”

  温时鸢勾了勾唇：“就算得了不好的名声，也比做别人眼里的软柿子强。”

  “再说了，不是还有谢清宴在么，我不怕。”

  话音刚落，竹心就面色匆匆的走了进来：“夫人，钱妈妈和李妈妈去晚香堂了。”

  温时鸢：“动作还挺快。”

  “走吧，去看看恶人是如何先告状的。”

  ……

  晚香堂。

  李妈妈见到程湘云就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紧接着就是一个劲的哭。

  “夫人，奴婢实在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世子夫人，让她才掌家就撤了我的差事。”

  “奴婢在侯府待了十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更何况，奴婢还是您带进府的，世子夫人这般做，不是公然打您的脸面么？”

  李妈妈一边说，一边偷看程湘云的脸色。

  婆媳本就是天敌，更何况世子夫人刚进门不久，夫人肯定早就想敲打她了。

  李妈妈心里这般想着，又朝一旁的钱妈妈使了个眼色。

  钱妈妈用手拧了下自己的大腿，跟着嚎道：“夫人，您让世子夫人执掌中馈本是好意，只是世子夫人到底年轻，一上来就这般大动干戈，只怕是会搅的家宅不宁啊。”

  闻言，一直没说话的程湘云终于出声：“家宅不宁？”

  李妈妈和钱妈妈连连点头：“世子夫人年轻，又没有管家的经验，她……”

  程湘云抬眼，朝李妈妈看过来：“今日时鸢见各院管事，你为什么不去？”

  “奴婢……”

  李妈妈话还未说完，秋兰就引着温时鸢走了进来：“夫人，世子夫人来了。”

  无视跪在地上的两人，温时鸢笑着上前：“给母亲请安。”

  不等她屈膝行礼，程湘云已托住她的手：“阿鸢来了，快坐。”

  “谢母亲。”

  温时鸢挨着程湘云坐下，随后像是才看到跪在地上的两人一般，漫不经心道：“钱妈妈怎么来母亲这儿了？还有这位妈妈是？”

  站在程湘云身后的周嬷嬷接话道：“世子夫人，这是负责各院采买的管事李妈妈。”

  “原来这位就是李妈妈。”

  温时鸢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来，很快又话锋一转：“钱妈妈，你不是说李妈妈今早摔了，下不来床吗？”

  “她，她……”

  钱妈妈张嘴结舌，她了半天也没解释个所以然来。

  这厢，程湘云拉过温时鸢的手：“李妈妈说，你撤了她的差事，这事可是真的？”

  温时鸢点头：“确有此事。”

  低头的李妈妈听到这话，跪着往前爬了两步：“夫人，是奴婢的错，奴婢不该因为身子不适就不去见世子夫人，您可千万不要因为奴婢和世子夫人置气。”

  程湘云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当然是你的错，还有，我怎么可能会因为你和阿鸢生气？”

  李妈妈脸上的表情僵住，一时间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

  温时鸢笑了笑，温声道：“李妈妈因为身子不适没来见我，我撤掉她管事一职，是想让她能好生歇息，但现在，我只想把她从侯府赶出去。”

  说完，温时鸢从兰心手中拿过提前准备好的账簿，不疾不徐道：“过去两年，李妈妈利用自己管事的身份，一共贪墨银钱一千多两，这仅仅是账上算出来的，下面的人为巴结她给的好处应该也有不少。”

  “除了以公谋私，李妈妈还经常仗势欺人，对府中年纪小的丫鬟非打即骂。”

  “母亲，这些都是证据。”

  李妈妈在看到温时鸢拿出账簿时，就忍不住慌了神。

  程湘云很少查账，只要面上过得去，从来不抓那些个细枝末节。

  眼瞅着程湘云脸越来越黑，李妈妈心也越来越沉，她止不住的磕头，哭着道：“夫人，奴婢这么做都是有苦衷的，您……”

  “苦衷？你在侯府做着管事，吃穿不愁，你有什么苦衷？”

  程湘云深吸一口气，冷声道：“侯府容不下以下犯上的下人，你们两个也到了归家的年纪，收拾收拾东西，今日便出府吧。”

  听到这话，李妈妈和钱妈妈皆脸色一白。

  李妈妈：“夫人，您忘了，奴婢救过您的性命，这些年，奴婢早就把侯府当成自己的家了。”

  程湘云拍桌：“要不是看在你救过我的份上，就凭你做的这些事，都可以直接发送官府了！”

  李妈妈心下猛的一颤，登时不敢再多言。

  恰此时，院外响起女子的哭声。

  周嬷嬷出去瞧了一眼后又进来，恭声道：“是珠儿姑娘在外替李妈妈求情。”

  李妈妈眼底闪过亮光，对着程湘云哭道：“夫人，珠儿是您看着长大的，您不是还有意让她做世子爷的通房丫头吗？您……”

  温时鸢抬眸，朝外看去。

  程湘云则是直接被气笑了：“通房丫头？我还真是识人不清，竟不知道你们母女竟还有这样的心思。”

  “珠儿是我看着长大的没错，我怜惜你个寡妇带着一双儿女生活不易，这才将你们带进了府，我也说过会给珠儿寻个好亲事，可这好亲事不是把她送到我儿子的床上去！”

  “李氏，你于我有救命之恩，我之前是想着让你在侯府过一辈子的，但你动了不该动的心思，侯府，是留不得了。”

  李妈妈瘫软在地，被几个婆子给架了出去。

  程湘云掌家多年，手段自然是雷厉风行，不到半日，以李妈妈为首的几个婆子外加几个平日里爱偷奸耍滑的丫鬟小厮全部都被赶出府。

  经过这番变动，府中上下对温时鸢这个世子夫人不敢再有半分不敬，做起事来更是比平常麻利许多。

  用过午饭，温时鸢陪着程湘云在院中散步消食。

  “母亲，您会不会觉得儿媳行事逾矩了？”

  “怎么会？”程湘云拍了拍她的手：“你是我的儿媳妇，不管你做什么，母亲都站在你这边。”

  “都说一朝天子一朝臣，世家大族的后宅其实也一样，侯府，是时候换一下新鲜血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