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被继承的记忆

  不等叶灵说话，上官南月拢了拢耳侧的头发淡定开口，“叶灵闹着要找苏羽，我怕她吵闹，想劝她别去打扰。”

  刘阳诧异，转身和声询问，“你想起苏羽了？”

  “我什么时候忘记她了？”叶灵比他更诧异，“苏羽姐姐到底怎么了！”

  刘阳和季衡对视一眼，她显然对自己间歇性失忆的事一无所知，上官南月温声安慰，“她需要休养，我带你回房好不好？”

  “我不要，”叶灵毫不犹豫拒绝，抬头望向刘阳，“大块头，走，回房间！”

  上官南月的微笑僵在脸上，刘阳示意她自己带着叶灵回房，季衡瞥了她一眼也快步跟上，身后影子无人察觉地抖了抖。

  一回到房间，叶灵就立刻反锁房门，这让刘阳更加狐疑，“你刚才不是在房间和上官南月在一起玩吗，怎么好端端的要找苏羽？”

  “我……”叶灵抬眸茫然看着他，似有一肚子话要说却又迟迟没开口，半晌像犯了错似地又低下头，“我也不记得了……”

  刘阳一怔，把她揽到身边，目光柔和，“没关系，要是相处地不舒服就不要勉强，这两天你就先和火叔待在一起。”

  “我不能和你待在一起吗，我不想一个人，也不想和不认识的人呆着……”叶灵的声音有些低。

  “今晚我和季衡要出去一趟，”他斟酌开口，“我已经交代火叔照顾你，你最好还是不要一个人。”

  他不便跟叶灵明说，她现在的情况时清醒时失忆，上官南月想套话简直易如反掌。

  “我要跟你一起去！”叶灵眼中一亮。

  “胡闹，”刘阳温声斥责，“你就在基地好好待着，不然我还要分神照顾你。”

  叶灵蓦地蹦上柜子，“我虽然有点迷糊，但我试过了——体力没有问题，不会拖你后腿的！”

  刘阳当然不会听她耍赖，正要再拒绝，季衡低声开口，“阳哥，带上叶灵吧，我怕火叔无暇照顾两个人。”

  他眼中晦暗不明，刘阳立刻领会了他的担忧。

  苏羽一直没有苏醒的迹象，如果基地发生什么意外，或是有人蓄意作乱，火叔要怎么兼顾照顾两个人？

  可叶灵这种情况带在身边也不安全，刘阳一时两难。

  “真有危险，你用技能呆叶灵先走，我会想办法脱身，应该不会太难应付。”季衡口气很坚决。

  刘阳想起前两次，他不知道怎地就带着苏羽安全? 脱身，或许真的有他不知道的技能也说不定，思忖片刻点点头，“那就这么定了。”

  夜幕降临，三人收拾好装备，连对煤球也没有明说，趁着夜色的掩护从后门悄悄离开。

  寒冷的冬夜给城北的工业园罩上一层肃杀，本就荒废的药厂显得更加荒凉诡异，叶灵和季衡都是第一次来这里，两人眼中都带着狐疑和好奇。

  “阳哥，这下面……真的有实验室？”季衡难以置信，如果不是来的路上听刘阳简单说了里面的情况，他怎么也想不到这种地方会是异管局的秘密基地。

  “不单是实验室，”刘阳眸色冷峻，“地下二层和三层都关押这试验品，一会儿下去你就能看到了。”

  回想第一次自己目睹那场景，也是难以置信，这是他第三次探看这里，背后依然泛着冷意。

  这地方简直就是地狱。

  叶灵一直坐在车后座没有开声，目光游离地看向窗外，比起完全失忆和完全清醒，刘阳觉得她这种状态倒还挺好的。

  车依然停在工厂外面的树林里，三人都带好装备跟在刘阳身后小心靠近厂房。

  比起前两次，这次异常轻松，刘阳已经不想去管他们是不是察觉什么，今天即便是刀山火海，他也要再进去一次。

  上次高塔上还有探照灯，现在已经看不到了，仓库门上的锁被一枪崩开，三人像幽灵一样闪进了仓库里。

  呼吸间依然是那种古怪的药水味道，叶灵脚步一滞本能抓住了刘阳的手，瞳孔微微扩大，“我……我觉得……熟悉……”

  刘阳不觉意外，上次之所以没进来，也是因为叶灵的排异反应，现在她再次觉得不对劲，刘阳已经随时做好准备，让季衡带她出去，但他自己一定要去深处探个明白。

  可这次叶灵似乎没有那么大反应，短暂的呆滞之后，她目光竟然渐渐清明起来。

  “我来过这里，”她眼中犹有惊恐，“对，我一定来过！这味道……是那种药！”

  刘阳不置可否，或许是异管局实验室那边也有这种药水的气息，才让她产生了错觉，但她口中的药会不会是同一种东西？

  “你还记得药是用来做什么的吗？”刘阳声音低而温和，试着启发她。

  叶灵克制着眸中的恐惧，极力回想，“我吃过……在一个很黑很黑的地方、那里关着好多灾厄，多到数不清……”

  “潮湿、冷……还很饿、好痛……”

  她眼睛渐渐失焦，不自觉伸手抱住胳膊，仿佛对自己说的那些都感同身受，刘阳忽然想到——这里地下二、三层的铁笼，似乎就跟她的描述有些像。

  叶灵一直被关在三号监区，即便被带出来做实验，也不可能会跟那些普通试验品关在一起，她也没有来过这里，怎么会知道地下牢笼的场景？

  蓦地，他脑中明光一闪——昨天她吃了半个半人半厄的怪物！

  虽然那怪物没有晶核，但记忆可能被叶灵继承，所以她现在描述的，都是那个怪物生前的记忆！

  那个怪物多半就是这里的产物，刘阳像是打开新思路，继续启发叶灵，“还有什么吗，吃完药之后你觉得怎样？”

  “痛……好痛，”叶灵眉头紧紧拧着，仿佛眼下就在痛苦之中，“快死了那种痛，我、我不要再想了！”

  她抱着头蜷缩在刘阳怀里，心神都受到极大冲击，手指以一种异样的角度蜷曲着起来，看上去异常痛苦。

  “阳哥，她……她怎么……”季衡不明所以，眼中担忧呼之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