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太傅立朝！三把火烧穿旧日乾坤！

  韩辰封太傅的圣旨一下，整个朝堂的空气都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泾渭分明。

  李斯一党倒台，留下的权力真空，让所有人都成了盯着肥肉的饿狼。

  而韩辰，这位新晋的太傅，就是那块最大、最肥，却也最烫手的肉。

  他站在百官之首，身着崭新的太傅官袍，玄色为底，金线绣着繁复的云纹，比他之前的廷尉官服更显尊贵。

  他垂目而立，对周遭投来的各色目光浑然不觉，宛若置身事外。

  然其静默之下，朝班中无数目光交错，或审度，或猜忌，或畏惧，皆汇于其身。

  “陛下！”

  队列中，一名御史大夫府的官员，名叫赵衍，突然出列。

  他乃是前朝老臣，素以刚正闻名，也是少数未曾卷入李斯党争的清流。

  “臣，有本奏！”赵衍的声音洪亮，透出一股决然之意。

  嬴政坐在御座之上，面无表情，只是抬了抬手，示意他说下去。

  “陛下，韩大人功勋卓著，擢升太傅，臣，并无异议。”赵衍先是肯定，言及此，其声调陡转，字字如刀，“然，太傅之位，乃帝师也！非有大德行、大学问者不可居之！韩大人以律法起家，手段酷烈，于‘德’之一字，恐有亏欠！且一日之内，连升三级，总领四大要务，权势之盛，已超前丞相李斯！此，不合祖制！”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

  朝堂之上，随之响起一片低语附和。

  来了！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对韩辰的第一波攻击。

  不是来自敌人，而是来自那些所谓的“中立派”、“守旧派”。

  他们害怕韩辰这头猛虎，会彻底冲垮他们熟悉的一切。

  “臣附议！”又一名官员出列，“请陛下三思，收回成命，或可先封韩大人为上卿，以观后效！”

  “臣等附议！”

  呼啦啦，跪下了一片。

  这些人，不是李斯的党羽，甚至之前还受过李斯打压。

  但现在，他们却不约而同地站了出来，矛头直指韩辰。

  原因很简单，韩辰的崛起，比李斯更可怕。

  李斯玩的是权谋，是他们熟悉的规则。

  而韩辰，他玩的是律法，是他们完全看不懂，却又被死死拿捏的新规则！

  嬴政的眼神扫过底下跪着的一片，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韩辰。

  他想看看，他的新太傅，要如何烧这上任的第一把火。

  韩辰终于动了。

  他没有反驳赵衍的话，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他向前一步，对着嬴政躬身行礼。

  “陛下，臣，亦有本奏。”

  他话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议论。

  “讲。”嬴政吐出一个字。

  “臣昨日接掌工商总会，查阅卷宗，发现一事。”韩辰不疾不徐地说道，“我大秦之内，车马舟船，规格不一，大小各异。自驰道修建以来，车同轨已成定制，然民间商贾，为图私利，多有改装加宽之举，致使驰道耗损严重。此其一。”

  “其二，各地度量衡，虽有官府制式，然民间私铸之斗、秤，仍屡禁不绝。更有甚者，一地之内，竟有数种标准，交易纠纷，层出不穷，极大阻碍了商贸流通。”

  “其三，钱庄票号，虽已推行，但仅限于大额交易。民间日常买卖，仍以铜钱为主。然铜钱成色、重量，亦有优劣之分，百姓交易，多有不便，奸商得以趁机盘剥。”

  他一连说了三条，听上去皆是无关痛痒的琐事，与朝堂上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格格不入。

  赵衍等人跪在地上，听得一头雾水。

  这韩辰，疯了不成？我们在弹劾你的德行和权势，你却在这里跟我们谈车轮子和秤杆子？

  韩辰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故，臣请陛下颁布《大秦度量衡及工商标准条例》！”

  “其一，以工商总会之名，联合少府、将作监，制定全国统一的车辆、舟船、农具、乃至砖瓦、布匹之标准！凡不合标准者，一律不准生产、贩卖！违者，以‘扰乱国法’论处，没收其全部家产！”

  “其二，严令取缔所有民间私铸度量衡，由官府统一制作、发放，加盖廷尉府与工商总会双重印信。凡民间交易，必须使用官制度量衡。若有纠纷，以官尺、官斗、官秤为准！若敢再用私斗私秤者，以‘欺诈’论处！”

  “其三，由大秦钱庄，发行小额‘钱票’！面额分为一钱、五钱、十钱。以国家信用为担保，可随时在任何一地官府钱庄兑换铜钱或黄金！并立法规定，凡大秦境内，所有交易，官府与商家，不得拒收钱票！违者，以‘动摇国本’论处！”

  这三条一出，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如果说之前的三条是细枝末节，那这后面的三条，就是三把足以颠覆天下的刀！

  统一工商标准？这是要把所有工匠、商号的命脉，都捏在手里！

  统一交易标准？这是要把律法的触角，伸到每一个乡野村夫的菜篮子里！

  发行小额钱票？这……这是要用一张纸，来代替实实在在的铜钱！这是要将整个大秦的财富，都建立在韩辰所谓的“国家信用”之上！

  狂徒！此人已入魔障！

  跪在地上的赵衍，身体开始发抖。他终于明白了。

  韩辰根本不屑于跟他辩论什么“德行”，什么“祖制”。

  他用一个更宏大、更直接、也更恐怖的阳谋，将了所有人的军！

  你弹劾我？可以。

  但这个《工商标准条例》，你们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同意？那就等于承认了我这个太傅，承认了我总领工商总会的权力。

  我韩辰，就能名正言顺地，将这三把刀，插遍大秦的每一个角落。

  不同意？好啊！那就是反对“车同轨、书同文”的国策，是阻碍商贸，是与天下万民为敌！这个罪名，谁担得起？

  嬴政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亮。

  好！好一个韩辰！

  他根本不是在回应赵衍的弹劾，他是在用实际行动，向整个朝堂宣告：

  我，韩辰，来了。

  我带来的，是新的秩序。

  顺我者昌，逆我者，将被这滚滚向前的车轮，碾得粉身碎骨！

  “太傅之策，于国有利，于民有便。”嬴政的声音，打破了殿中的死寂，“准奏！”

  “着，太傅韩辰，全权负责此事！廷尉府、少府、将作监、内史府，全力配合！半月之内，朕要看到条例的初稿！”

  “陛下圣明！”韩辰躬身领命。

  赵衍瘫软在地，面如死灰。他知道，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他想用“名分”的大山压死韩辰，却被韩辰用“利”的巨浪，直接掀翻。

  就在此时，一名内侍匆匆走入殿中，跪地禀报：“陛下，南疆八百里加急！”

  众人心头一跳。

  南疆？难道是棉花出了问题？

  内侍高声道：“南疆经略大臣韩辰上奏，大夏使臣夏玄，已返回南疆。其国主，愿奉大秦为主，称臣纳贡！并献上国书、地图，与……大夏全国工匠名册！”

  “另，夏玄密报，其国境之内，发现一处秘密集会。参与者，皆为六国旧贵之后。他们，意图联络被我大秦击溃的……罗网余孽！”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罗网的余孽，竟然逃到了西域，还和六国旧贵勾结在了一起？

  韩辰的眉心，微微一蹙。

  他知道，李斯虽死了，但这张网，还没有彻底撕破。

  而现在，这张破网，又寻到了新的巢穴。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嬴政投来的眼神。

  君臣二人，心照不宣。

  看来，太傅上任的第二把火，已经自己找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