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彻查!咸阳城大索三日
作者:孤城说书
“韩辰!”赵阎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他强撑着自己的侯爵威严,色厉内荏地喝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带兵闯我玄虎侯府!我乃陛下亲封的彻侯,赵氏一门为大秦流血牺牲,你眼中还有没有王法!”
他试图用祖上的功勋和自己的爵位来压制韩辰。在他看来,一个没有根基的廷尉,再受宠信,也不敢公然与开国元勋的后代撕破脸。
可惜,他面对的是韩辰。
“王法?”韩辰的回答简单而又直接,“我就是王法。”
他懒得再多废话,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那枚金色令牌。火光下,令牌上的“如朕亲临”四个大字,散发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奉陛下旨意,彻查逆党!玄虎侯赵阎,你涉嫌与叛臣赵高勾结,私藏军械,豢养死士,并于今夜派人冲击廷尉府天牢,意图刺杀朝廷重犯。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可说?”
韩辰的声音如同冬日里的寒冰,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一,束手就擒,随我去廷尉府说明情况,陛下或可念在你祖上有功,让你死得体面一些。”
“二,负隅顽抗。那便是坐实了谋逆之罪,廷尉府将就地格杀,满门抄斩,鸡犬不留。”
赵阎看着韩辰那双不带任何波动的眼睛,他知道,对方不是在开玩笑。那是一种将一切都计算在内,并且已经准备好执行最坏结果的眼神。
他所有的侥幸,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恐惧,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他知道自己去了廷尉府,绝无生路。韩辰的手段,他早有耳闻。
既然横竖都是一死,不如拼死一搏!
“疯子!你这个疯子!”赵阎的脸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愤怒而扭曲,他状若癫狂地抽出腰间佩剑,指向韩辰,对着周围的家将和护卫嘶吼道:“给我上!都给我上!杀了他!杀了他我们所有人都安全了!他是矫诏!他是公报私仇!杀了他,陛下不会怪罪我们的!”
在死亡的威胁下,侯府的数百名家将护卫,也被激发了凶性,纷纷呐喊着,挥舞着刀剑,朝着韩辰的队伍冲了过来。
“螳臂当车。”韩辰看着那群乱哄哄冲来的人,甚至都懒得拔剑。
他只是轻轻向后退了一步。
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从他身后越出,发出了一声兴奋的咆哮。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是蒙恬!
他不知何时也跟了过来,身上还穿着便服,手里却提着他那把标志性的长剑。这位大秦的上将军,早就看这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勋贵不顺眼了。
蒙恬如同一头冲入羊群的猛虎,长剑大开大合,每一次挥舞,都带起一片金铁交鸣之声和痛苦的哀嚎。侯府的家将虽然人多,但在真正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百战宿将面前,他们的那点三脚猫功夫,简直如同儿戏。
战斗在瞬间爆发,也在瞬间结束。
蒙恬一人一剑,就冲散了他们所有的阵型。紧随其后的黑冰台甲士,如同最高效的收割机器,三人一组,动作整齐划一,只用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将所有胆敢抵抗的人全部缴械,捆绑在地。
庭院中,哀嚎遍地。
赵阎呆呆地看着这一切,手中的长剑“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他最后的疯狂,在绝对的武力面前,显得那么可笑,那么不堪一击。
韩辰缓步走到他面前,两名緹骑上前,将他死死按跪在地。
“拿下。”韩辰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随即,他转身对着咸阳令的官吏下达了新的命令:“传我命令,通报咸阳令,就说城中有逆党作乱,即刻起,关闭四门,全城戒严!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进出!日出之后,全城大索三日,但凡与玄虎侯府有牵连者,一律捉拿归案!”
“喏!”
“当——当——当——”
很快,代表着咸阳城最高警报的钟声被敲响。急促的钟声划破夜空,传遍了咸阳的每一个角落。
无数还在睡梦中的百姓被惊醒,他们惊恐地发现,无数手持火把的兵士涌上了街头,往日里繁华的街道,此刻充满了肃杀之气。
接下来的三天,整个咸阳城都笼罩在一种恐怖的氛围之中。
“开门!廷尉府奉命搜查!”
这样冰冷的声音,在咸阳城的各个坊市不断响起。
韩辰以玄虎侯府为突破口,从府中搜出的信件、账本,成为了他手中的利剑。他坐镇廷尉府,如同一位冷酷的棋手,不断发出一道道命令,一张张逮捕令。
顺藤摸瓜,一个又一个与赵高、与玄虎侯有利益牵连的官员、富商、游侠,被从他们的府邸、商铺、甚至是藏身的情妇家中,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来。
第一天,被捕者三十余人,多为中下级官吏和富商。
第二天,风暴升级,一位九卿级别的大臣,在朝会前回家的路上,被廷尉府的緹骑当街带走,引发了朝堂的剧烈震动。当天,又有二十余名官员落网。
第三天,已经没有人敢出门了。所有人都在家中瑟瑟发抖,祈祷着廷尉府的缇骑不要敲响自家的门。
三天时间,被捕入狱的大小官员,多达七十余人。整个咸阳官扬,几乎被清洗了近三成!那些平日里看似道貌岸然的朝臣,背地里的肮脏交易,全都在廷尉府的档案中被记录得清清楚楚。
人头滚滚,血流成河,已经不足以形容这扬风暴的猛烈。
丞相李斯在这扬风暴中,选择了彻底的沉默。他连续三日称病,紧闭府门,谢绝一切访客。他比谁都清楚,这不是韩辰一个人的行动,这是韩辰的怒火,更是陛下的怒火。在这股怒火面前,谁敢伸手,谁就会被烧成灰烬。
第三天黄昏。
咸阳宫,宣室殿。
韩辰一身黑袍,手捧着一卷厚厚的竹简,再次站在了嬴政的面前。
他躬身行礼:“陛下,所有主犯、从犯,尽数在此。逆党,已连根拔起。”
嬴政接过那份竹简,缓缓展开。
上面用工整的小篆,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一个个名字。从彻侯赵阎,到九卿重臣,再到地方的县令、富商……每一个名字背后,都代表着一个显赫的家族,一股不小的势力。
他看着这份几乎囊括了朝中近三成官员的名单,即便是以他的心性,手指也不由得微微颤抖。
他沉默了许久,大殿中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良久,他才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紧紧地盯着韩辰,问了一句:
“这些人,都该死吗?”
这个问题,既是在问案情,也是在问人心。是在考验韩辰,究竟是一个只知杀戮的屠夫,还是一个真正能为帝国所用的利刃。
韩辰抬起头,迎着嬴政的目光,他的回答,平静得让嬴政都感到一丝寒意。
“陛下,根据大秦律。此七十八人中,涉谋逆主犯,如玄虎侯赵阎等一十三人,按律当夷三族,家产充公。”
“涉贪赃枉法,数额巨大,败坏吏治者,二十二人,按律当斩,家人流放三千里,于边地服苦役。”
“涉知情不报,为虎作伥者,三十五人,按律当罢官免爵,没收其半数家产,本人及直系亲属,三代之内不得入仕。”
“另有八人,罪行较轻,或有立功表现者,可从轻发落,贬为城旦,去修长城。”
韩辰没有回答“该不该死”,他只是将每一个人的罪行,和相应的律法条款,一一对应,清晰陈列。
而在他眼中,这些人不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条条等待判决的案卷。
最后,他补充了一句:“陛下,此次查抄逆党家产,共得金银铜钱合计五十余万金,良田万顷,府邸百座。臣以为,这笔钱,不应尽入国库。”
嬴政眉毛一挑:“哦?那当如何?”
韩辰躬身道:“臣请陛下,拨出一部分,于咸阳兴建‘大秦律学宫’,从全国选拔聪颖少年,由廷尉府官员亲自教授律法、刑侦、案牍之学。为我大秦,培养出千千万万个懂法、执法、守法的官吏。以法为兵,以吏为刃,如此,则大秦江山,方能万世永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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