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赈灾

  信鸽已经连续放出去不少，可却没有一丝支援。泉州衙门门前的灾民每日陆陆续续饿死不少。

  有不少官兵几度开始打退堂鼓：“要不…我们撤吧？回京总比饿死在这里强啊…”

  南宫澈训斥：“谁给你们这样的胆子，我南宫澈的兵绝没有逃兵！”

  “你们要走，就把这些百姓扔下来吗？”紧皱眉心，“在战场上你们也可以扔下你们的战友吗！”

  被南宫澈训斥一句，他们没敢再多言。

  南宫澈冷静下来也坐不住了，当天带着几个贴身侍卫，拿上工具便往城外方向赶去。

  可是灾荒年间若有草也要被吃光了，城外荒地一片根本没什么可吃的。

  南宫澈跟手底下尽量扩大范围去挖，也只找到几颗地面生长的“灰菜”

  直到天黑，也没将带来的筐子装满。

  手底下人开始抱怨：“侯爷，这点菜怎么够分啊？那么多灾民呢？”

  “还有衙门的，还有咱们军队可都是男的，常年打仗饭量又大，这点菜根本不够啊。”

  南宫澈也犯起了难，看了看手中的箩筐只有一小半。天色也要渐渐黑了，想今日再挖下去。恐怕回去的路也找不到。

  他叹了口气：“将就吧，能分多少算多少。大人可以少吃一点，但一定要先紧着孩子。”

  等他们赶回去，天已彻底黑了。衙门门口灾民闹得不成样，把粥棚都差点掀了。

  门口的侍卫险些控制不住形势，看着南宫澈几人匆匆赶来，叫嚷着：“侯爷…”

  南宫澈一把将篮子丢给了手下，吩咐立马去熬粥。

  约莫半钟头，粥熬好了，侍卫准备分给灾民。

  但是有人却看出了不对，几大锅粥里面只有几根野菜，而且没有米了，就算有也是星星点点，甚至有的都没有，都是清水。

  有人立马不干了，当即吼叫起来。

  “这什么粥啊，刚开始不是还有米吗？现在连米都快没了。就只有浮上一点点野菜，这怎么够吃饱？”

  “而且这连野菜都不算啊，苦了吧唧的，谁愿意吃啊？”

  被他这么一煽动，身后的灾民多多少少附和起来，开始怀疑：“侯爷莫不是诓骗我们这些灾民，你不是来赈灾的吗？怎么现在连米都不愿意施舍了？”

  “难道在陛下眼里，我们这些灾民就不是百姓？在陛下眼中，只有京城贵人才是人吗？”

  南宫澈见状，急忙解释：“大家误会了，在陛下眼里，天下子民都是陛下的子民，陛下不会轻看任何人。”

  抿了抿唇角，艰难挤出几个字：“只是今日确实有困难，本侯带的粮食已经…快吃完了。”

  “剩下的几日我们得节省，所以只能先喝稀的了。”随即安慰道，“但是大家放心，求救信已经送出去了。再等几日，一定会有救援来的。”

  可却有人不干了，根本不信。

  “什么救援？我们根本就不信，在你们没来之前，我们县令也递交了求救信，可是等了足足好几个月呀，也没见有人来送送粮食过来。”

  “我们大半个县城都饿死一半人了你们才来。你们好不容易来了，这才吃了多长时间，又说没粮食了。”冲着南宫澈咆哮，“你让我们怎么信！”

  有人抬着脑袋往里面伸脖子看，憋着一股气开始猜测：“我早听说官官相护道理，你们是朝廷官员，是侯爷，朝廷不会亏待你们这些贵人，莫不是你们在衙门里面藏了别的好吃的？给我们灾民就喝这些稀的？”

  此话一出，身后的灾民开始更是怀疑起来。

  有人又开始煽动：“我们一起进去，我们都要看看里面到底放了什么好东西？”

  说着，他们就要推翻粥棚，强行就要闯进去，门前侍卫见阻拦不住，直接掏拔出剑鞘指向涌上来的灾民呵斥道：“后退！谁也不许靠近！”

  南宫澈见状直接甩了那侍卫的剑：“干什么呢！谁让你把剑对准百姓的！”对着其他侍卫呵斥一声，“都给本侯收起来！”

  灾民见他们收起剑，更不惧怕，纷纷向前涌上去。侍卫没办法只能当起了人肉墙体护着南宫澈、许月白。

  眼看挡不住了，一阵马蹄嘶叫声传来，刺破云霄。

  “哒哒…”

  灾民中有个孩子扭头看去身后赶来不少粮车，大声叫了起来：“有粮食！粮食来了！”

  众人纷纷抬眼望去，马车身后跟来不少粮车，足足有几十辆，比南宫澈带来的粮车还多。

  南宫澈还在疑惑不解，却见马车上走下一对熟悉的身影。

  “莞儿？”

  立夏搀扶林莞走下马车，一步步走近，招手身后的镖师：“先拿去一些给灾民熬粥。”

  身后的镖师应声提了几袋走去，跟着南宫澈手下一起熬粥。

  夜色更深了，南宫澈主动来找林莞，两人各有心事。

  “这粮食从何而来？陛下也只拨了十万石，你。”

  林莞随口敷衍：“这粮食自然是买的，妾身在侯府等了数日也不见书信，便猜到肯定遇到难事了。所以…”

  思绪拉回数日前，林莞私下拿钱买下周边粮店所有粮食，筹集几日攒够粮食。

  林莞又贸然跪在宫门口：“妾身定北侯妾室林姨娘求见陛下…”

  一声接一声，磕头不断。门前守卫嫌弃地推搡：“走吧…陛下早就派定北侯十万石粮食去救人了，肯定早够了，你这纯粹多心。”

  “就是啊，就算断粮，那怎么不见求救信回来，还需要你一个女流之辈操心。”鄙视瞧了瞧林莞，“更何况还是妾室。”

  “陛下可是要忙国家大事，哪里顾得上你啊。走…”

  林莞将当日事情一五一十全都说了，尤其南宫澈看到林莞额间那抹红痕，心中一紧，将其搂在怀里。

  “还好有你。”

  林莞垂下睫毛露出一抹深意：帮你救灾民是真的，可是利用你也是真的。

  这批灾民有雪家旧部，要雪家倒台，还需要临门一脚。

  接连数月，林莞带来的粮食、医师、生活用品足以暂时的安稳。

  每日，朝廷官员乃至下人都亲自挑粥，一瞬间成了众人眼里的活菩萨。

  此事被当成佳话传回京城。

  京城 尼姑庵

  雪氏捏着掌心，咬牙切齿狠狠道：“活菩萨？林莞，你好手段啊。”

  “很好，那我就让你这个活菩萨变成泥菩萨！”

  走到窗边抓过信鸽，将一张字条塞了进去？看着信鸽飞远的方向，“我们雪家养了你们多年，总该有些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