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勾结

  第二日，那些选出来的亲兵，就来了城主府中集合。

  李莲花将人挨个召见了一番，除了从交谈中了解这些人之外，就是提点了一番他们武功的改进方法。

  轮到卫荆山时，他深吸一口气，稳步走入厅内，“噗通”一声，径直单膝跪地，“属下……拜见定远侯！”

  李莲花看着他，沉默了片刻，轻轻唤了一声：“荆山。”

  听到李莲花叫他的名字，卫荆山的泪水瞬间决堤，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小时候的叶连时常在房中养病，卫荆山的父亲作为叶羽的部下，将卫荆山送入府中陪伴叶连。

  可以说，叶连自会走路说话开始，就是这个稍长几岁的卫家哥哥在照顾、陪伴，对这个小主子卫荆山投入了不少感情。

  卫荆山的父亲，就是拼死将叶家兄弟送出来的部下之一，只是并无人知晓罢了。

  他是真没想到，当年病弱的小公子，如今居然还活着，成了武艺高强的定远侯。

  这份衷心虽不是对着李莲花本人的，但依旧让他动容。

  李莲花轻轻叹了口气，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虚扶：“快起来吧。男子汉大丈夫，有泪不轻弹。”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些疑惑，“我看你昨日身手，根基扎实，远胜寻常士卒，为何至今还只是个百夫长？”

  卫荆山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脸，强行压下情绪，回道：“回侯爷，当年老将军出事之后，定远军便被朝廷打散，分调至各地驻军。

  “毕罗城这边，也分来了一些旧部。只是……我们这些人，身上都带着‘定远军’的烙印，升迁考核时，总会遇到诸多无形的阻碍。”

  李莲花闻言，心中冷笑一声：这太安帝，心胸未免太过狭隘。

  人都死了，打压高层旧部就算了，连这些普通士卒的前途都不放过。

  “往事已矣，叶家如今也已经平反，如今还是好好准备亲卫统领的选拔吧。” 李莲花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中带着鼓励。

  说着，他将早已准备好的，一本适配卫荆山的心法和刀法，递给了他。

  卫荆山双手接过册子，心中激动和感激更甚，声音铿锵：“是，属下定不辱命。”

  “还有一事，” 李莲花补充道，“你回头将如今军中，与你当年同属定远军旧部的弟兄，列一份名单给我。”

  “属下明白！” 卫荆山心领神会。

  两人又简单叙谈了几句旧事与军中现状，卫荆山才精神焕发地退了出去。

  七日时间转瞬即逝。

  关于总预备队的报名情况，陆续汇总到了李莲花案头。

  报名总人数倒是不少，其中很多名字，与卫荆山提交上来的名单高度重合。

  然而，真正将名单提交上来的百夫长，数量却不多。

  许多百夫长，要么随便写了几个名字糊弄，要么干脆直接声称无人报名。

  那些普通士卒在没有命令的情况下，不敢越级汇报，只能压下心中不甘。

  不过这几天，李莲花派人盯着，差不多也摸清了他们的归属。

  左副将率领轻骑和斥候部队，出动的时间最多，本人也有真本事在身上，只是似乎跟西域周边的马贼势力有所勾结，不过并无证据。

  右副将率领重甲和远程部队，平日里用到他的时候极少，是天启贵勋之后，武功不错，率兵能力暂且不知，调来这里没两年，算是来镀金的。

  至于管理后勤、军报的中副将，完全就是个老油子，墙头草，哪边强势就往哪边倒。

  军中将近百个百夫长，投靠左副将的最多，想要巴结右副将的人也不少，剩下中立观望的，都投靠了中副将。

  还有一些，是完全凭武力值和军功混上来的，没有站队。

  而那些提交名单的百夫长，大都出自这些没有站队的人。

  一月之期已至。

  卫荆山不负李莲花所望，力压众人，毫无悬念地夺得了魁首，正式被任命为亲卫统领。

  与此同时，李莲花也从那些报名者中，筛选出了预备队的最终名单。

  他心知肚明，这其中必然混入了各方势力安插的探子，但他并未点破。

  只是如常带着这支新组建的队伍，每日在毕罗城外进行训练，观察着每个人的表现。

  卫荆山来到城主府书房，准备向李莲花禀报他暗中调查多时，关于毕罗城周边马匪的事情。

  他踏入书房，一眼便看到自家侯爷身侧，还坐着一位容颜极盛的男子。

  卫荆山先是被那过于夺目的容貌晃了一下，随即迅速收敛心神，下意识地看向李莲花，眼神中带着询问。

  李莲花瞬间看懂了他的顾虑，心下失笑，摆了摆手，“但说无妨，都是自己人。”

  卫荆山闻言，不再犹豫，从怀中取出一本册子，双手恭敬地呈给李莲花：“侯爷，此乃属下这段时间明察暗访，结合军中旧有卷宗，整理的毕罗城周边，目前明确知晓马匪团伙名录。”

  李莲花接过册子，翻开一看，不由得挑了挑眉。

  好家伙，这周边地带有名有号的马匪团伙竟然多达四十七个，大的有上千人，小的也有几十上百人。

  他将册子快速翻完，递给云烁，卫荆山那边也适时开口汇报。

  “侯爷，毕罗城和西域诸国的核心地带接壤，除了城中每日交易频繁之外，城外每个月会有三次超大型的贸易集会，一般那些中小型的马匪团，都会不时去抢掠。”

  “而那些大型马匪团队，直接占据了不少重要路段，不仅劫掠大型商队，连贡品都敢劫掠。”

  “哦？” 李莲花闻言，真正有些诧异了，“劫掠贡品？如此胆大包天，朝廷没下达清剿的指令吗？”

  卫荆山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他斟酌着措辞，回答道：“回侯爷，朝廷自然有过旨意，西域诸国也多次抗议。只是……那些大型马匪的头目之中，不乏武艺高强，甚至踏入逍遥天境的亡命之徒，极为难缠。更何况……”

  他声音压低了些，“更何况军中似乎有些人和马匪有联系。”

  “几次出兵剿匪都雷声大雨点小，要么扑空，要么损失不小却没什么收获，天启那边也不愿意多派人前来，久而久之，驻军和马匪就形成了对峙之势。”

  这话说得含蓄，但李莲花和云烁都听懂了其中的潜台词。

  将领本身都和马匪有勾结了，哪还能指望真的剿匪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