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老死不相往来!
作者:忘醉归春
陈渊侧身让开门口,对着围观村民和三位长辈说道:“诸位长辈、乡亲们,都进来看看、听听,评评理!”
众人跟着走进院子,陈渊指着墙角沈小楚尚未消肿的小腿,声音陡然拔高:“大家看看,这是我四岁闺女小楚的腿,刚被陈千一脚踹的!就因为小楚拦着他不让进屋抢东西,他就下这么重的手,这是当大伯该做的事?”
村民们凑近打量,沈小楚小腿青一块紫一块,分明是刚受的伤,顿时议论炸开。
李伯皱着眉看向陈千:“陈千,这是真的?”
陈千眼神躲闪,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我...我不是故意的,是她自己挡路...”
“不是故意的就能踹四岁孩子?”陈渊打断他,又看向三位长辈。
“诸位长辈再想想,去年收人头税,陈家为了少交三百大钱,直接把我们一家三口从家里赶出去,扔到破旧土地庙自生自灭!那时候天快入秋,土地庙屋顶漏着洞,我妻子沈幼楚风寒高烧,昏迷不醒,我手里一分钱没有,差点就眼睁睁看着她断气!”
陈渊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后怕,更藏着对陈家的怨恨:“要不是我有本事,我娘子早没了!陈家从头到尾管过我们吗?没有!他们只想着怎么逃税,怎么把我们这累赘扔出去。”
村长脸色微变,他当初确实知道陈家赶人这事,却没想到还有这么多隐情。
陈老汉急忙辩解:“那是因为你自己不争气,天天赌钱,家里实在养不起你!”
“赌钱?”陈渊冷笑。
“嫌弃我赌钱是吧,反正也分家了,以后各自老死不相往来。”
陈渊从怀里掏出开户籍的凭证,递给村长:“长辈们看看看,这是我办的户籍凭证,十两银子一分不少交了,陈家没帮我出过一个铜板,现在倒想来分我的钱?”
众人接过凭证扫了一眼,上面确实有采桑村村长的签字和官府印戳,不由得点了点头。
陈渊又看向陈千,眼神锐利如刀:“还有陈千,当初我外出钓鱼,他趁我不在家,想对我娘子不轨!”
“我家娘子拼死反抗才没让他得逞,告诉原身后,原身打了他一顿,陈家不光不处置陈千,反而记恨我娘子告状,觉得丢了面子,这才借着人头税的由头,把我们赶出去!”
“这事村里不少老邻居都知道,你们问问就清楚!”
这话一出,围观村民顿时炸开锅。
有几个年长的村民确实记得当初陈家闹过一场,只是不知道具体原因,此刻一听,都用鄙夷的眼神盯着陈千。
陈千脸色惨白,指着陈渊吼道:“你胡说!你血口喷人!”
“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娘子也能作证!”
事情到这一步,陈家的恶行已然昭然若揭。
三位长辈脸色都沉了下来,村长看着陈老汉,语气严肃:“陈老汉,这些事都是真的?”
陈老汉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反驳的话,只能硬着头皮道:“就算...就算有这些事,他也不能对长辈动手,不能不认爹娘啊!”
“认爹娘?”
陈渊嗤笑一声:“当初你们把我们赶出去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是你的亲人?”
“现在我日子好了,就想来认亲了?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陈渊转头看向村长:“村长,李伯,张叔,今日有你们三位族中长辈作证,我陈渊今天就要和陈家彻底断绝关系!”
说着,陈渊从屋里拿出之前想着以防万一特意准备好的纸笔递给村长:“麻烦村长代笔,立一份断亲文书!”
村长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古代宗族之中,断亲并非小事,但陈家恶行在前,陈渊又占尽道理,他身为村长,也得按规矩来。
“好,我来代笔。”
村长接过纸笔,问道,“文书内容你想好了?”
“想好了。”陈渊沉声说道。
“第一,陈家于大夏朝某年某月,自愿将我陈渊一家三口赶出家门,断绝所有抚养、扶持义务,此事有采桑村村民和今日诸位长辈见证。”
“第二,我陈渊已独立开户籍,缴纳人头税及开户费用,与陈家再无任何财产纠葛,陈家的田地、房产与我无关,我赚的银钱也与陈家无涉”
“第三,今日陈家上门寻衅滋事,欺凌妇孺,我陈渊仁至义尽,从此与陈家父子、兄弟、母子关系一刀两断,往后生死不相往来,陈家不得再以任何理由上门纠缠!”
村长一边听一边写,写完后念了一遍,确认无误后,递给陈渊:“你看看,没问题就签字画押。”
陈渊接过文书扫了一眼,拿起笔签下自己的名字,按上手印。
随后把文书递给陈家三人:“你们也签字画押,从此之后,咱们再无瓜葛。”
陈老汉看着文书,气得浑身发抖,拒不签字:“我不签!你是我儿子,这辈子都是!”
“不签也无妨。”
村长开口说道:“今日有我、李伯、张叔三位族中长辈见证,还有这么多乡亲在场,这份断亲文书同样作数!陈家要是再纠缠,就是违反宗族规矩,到时候不光采桑村容不下你们,整个陈家族人都不会认你们。”
李伯和张叔也点头附和:“没错,陈家做事太过分,陈渊已经仁至义尽了,你们要是再不知好歹,后果自负。”
陈家三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们知道村长的话不是吓唬人。
要是被宗族排挤,在这村子根本就无法呆下去了。
陈千看着周围村民鄙夷的眼神,拉了拉陈老汉的衣袖:“爹,签了吧...不然咱们真没法做人了。”
李氏也哭丧着脸:“老汉,算了吧,至少他还给咱们路费呢...”
陈老汉看着文书,又看了看陈渊冰冷的眼神,最终咬了咬牙,在文书上签下名字,按了手印。陈千和李氏也跟着签了字。
陈渊收起断亲文书,从怀里掏出二十文铜钱,扔在陈家三人面前的地上:“这是给你们的路费,从此之后,不许再踏我这院子半步!”
陈渊转头对着三位长辈和村民们拱了拱手:“诸位长辈,乡亲们,不是我陈渊无情无义,实在是陈家先断了情分。今日有你们见证,我已经尽了最后一点本分,往后陈家再敢来闹,就是挑衅宗族规矩,还请诸位帮我主持公道!”
村长点了点头:“你放心,有我们在,陈家不敢再纠缠你。”
围观村民也纷纷说道:“陈渊做得对,陈家太过分了!”
“换做是我,也会断绝关系!”
“以后陈家再来闹,我们帮你拦着!”
陈家三人捡起地上的铜钱,狼狈不堪地挤出人群,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们知道,这次是彻底得罪了陈渊,也丢尽了脸面,再纠缠下去,只会得不偿失。
陈渊望着他们的背影,心里一块石头终于落地。
他转身看向沈幼楚和沈小楚,脸上寒意散去,换上温和的笑容:“好了,以后他们不会再来打扰我们了。”
沈小楚扑进他怀里,仰着小脸问道:“爹,我们以后再也不用怕他们了吗?”
“不用怕了。”
陈渊揉了揉她的脑袋,又看向沈幼楚:“娘子,以后咱们安安心心过日子,我钓鱼赚钱,你管家,咱们把小楚养大,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沈幼楚看着他,眼里满是安心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嗯,夫君,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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