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何雨水（29）

  日复一日！

  其他人还好，就是贾东旭天天饿着肚子，实在没法集中精神去工作。

  要不是有易中海看着，他坟头都已长草。

  然而，阎王要你三更死，绝不留人到五更。

  易中海就去个厕所的功夫。

  贾东旭一个恍惚，整个身子都被卷进了机器里，瞬间鲜血四溅，工人们被这一幕吓得尖叫起来。

  等易中海回来时，只看到了血肉模糊的贾东旭。

  甚至都未等送去医院，人就断了气。

  “东旭！东旭！”

  巨大的悔恨和恐慌像潮水般将易中海淹没。

  他狠狠捶了一下机床，金属的冰凉透过掌心传来，却压不住心口的剧痛，喉头一阵腥甜，差点呕出血来。

  怎么办？

  怎么办？

  对，傻柱。

  疯了似的冲向食堂。

  “傻柱，呜呜，傻柱。”

  厂里发生重大事故，早就传到了后厨。

  早前的时候~

  许大茂对他说过，贾家俩个女人都是克夫相。

  当时，还嘲笑人家封建迷信。

  想到这些，傻柱鸡皮疙瘩都起来。

  偏偏这时，易中海那哭丧似的嘶吼声传来，被吓得手上的锅铲都差点飞出去。

  “傻柱，快，你东旭哥死了。”

  说着，易中海就拉着傻柱要走。

  傻柱条件反射的甩开易中海的手，“死就拉去埋呗，没见我在给工人兄弟炒菜吗？要是耽误他们吃饭，谁负责？”

  易中海愣住了。

  他万万没料到，这种时候傻柱竟然还在惦记着炒菜，眼里的绝望瞬间被错愕和一丝难以置信的愠怒取代。

  “你还有没有心”

  “那是你哥，你旭哥。”

  易中海扯着嗓子，几乎是吼出来的，额角青筋都绷得凸起。

  “呸，我就一个妹妹，可没什么哥不哥的，你要是老了、记性不好，就早些回去养老，别在这嘚嘚的耽误我上班”

  这老货经常进出贾家，谁知有没有沾到晦气？

  傻柱此时怕的要死，没那个耐心去听他说教，让徒弟把人赶走，还在后厨门口贴了张“外人不得进入”的牌子。

  易中海被马华和胖子连拉带拽地弄出了后厨，脚步踉跄，眼神空洞，都不知是怎样才回到车间的。

  “易师傅，你去哪......”

  车间主任急得想骂人，可瞥见他这副魂不守舍、半死不活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脏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剩一声无奈的叹息。

  明眼人都得出，易中海收贾东旭为徒是为了养老。

  如今这唯一的指望竟先他一步走，半辈子的算盘彻底落空。

  随时都可能崩溃。

  不敢惹~

  谁也不敢这个时候去惹他的不快。

  一同住四合院的人，都闻讯赶来。

  其他的人来，倒底是帮忙还是看热闹，许大茂不是人家肚里的蛔虫，猜不到别人的心思，但他就是来凑热闹的。

  “大茂，你东旭哥生前对你不薄，你来拉他回去。”易中海见到人群中的许大茂，好像看到了一束光，人生又有了希望。

  但是呢！

  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太子爷会拉个毫不相干的死人？

  简直是异想天开！

  “易大爷，你和贾东旭之间的师徒之情，咱们大家伙儿有目共睹。

  这灵车啊，谁拉都不如你合适。”

  一旁的刘海中没听出话里的门道，反倒连连点头附和：“老易，我觉得大茂说得对，要不来拉车？”

  “我看也是易大爷最合适。”

  在场的领导、工友们纷纷颔首称是，语气里满是笃定。

  易中海体会到了什么叫：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现在都被所有人架上了，若是推脱，反倒落个薄情寡义的骂名，以后在厂里、院里都没法抬头。

  他攥紧拳头，指节绷得泛白，终是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好，我来。”

  易中海套上拉灵车的绳索，每一步都走得沉重而艰难。

  他感觉周围人的目光像针一样刺在背上，有同情，有嘲讽，更多的是看好戏。

  许大茂在一旁捂着嘴偷笑。

  刘海中则是十分应景的喊着：“老易大义”。

  好不容易把贾东旭拉回了四合院。

  停到贾家门前：

  “嫂子、淮茹，快来接东旭。”

  “我操你个死绝户。”

  因为饥饿在床上挺尸的贾张氏，有些迷糊的打开门一看，见到自家门前摆着具盖着白布的尸首。

  顿时双目圆瞪，认定这是易中海在找她们家晦气。

  当即尖啸一声~

  张开白骨爪，就朝易中海扑去。

  对着他的脸又抓又挠，瞬间抓出几道血痕。

  “你发什么疯”

  易中海又疼又怒，一把推开贾张氏。

  指着尸体厉声道：

  “那是东旭，他出事故走了！

  “不、不会的。”

  挺着个大肚子的秦淮茹，闻言如遭雷击。

  扶着墙的手剧烈颤抖，声音带着哽咽：

  “不、不会的……东旭他早上还好好的，怎么会……”

  话未说完，眼泪便砸落下来，肚子里的胎动似也感应到她的悲恸，轻轻悸动了一下，让她更是撑不住，身形摇摇欲坠。

  骗子。

  都是骗子。

  贾张氏疯了似的嘶吼，压根不信自个儿子就这么没了，踉跄着扑到尸体旁，颤抖着双手狠狠掀开白布。

  “啊，东旭，我的儿啊！”

  撕心裂肺的哭声，在四合院回荡。

  秦淮茹也崩溃地扑过去，抱着贾东旭的尸体哭得昏天黑地。

  周围的邻居们看着这一幕，无不叹息：

  “贾家以后的日子怎过哟？”

  都说红事不请不来，白事不请自来。

  换作往常，除非有生死大仇。

  院里哪家办白事，邻里总得派个人过去搭把手。

  可眼下是灾年，人人都饿得发慌。

  帮忙就要出力气。

  出力就要多耗粮食。

  以贾张氏的德性，不可能摆席。

  四合院，十多户人家，默契的都不去帮忙。

  贾家两个女人，一个只顾哭，一个只顾嚎。

  从头到尾，入殓、报丧、所有流程琐事，全靠易中海一人奔走操持。

  实在忙得脚不沾地。

  他找到两位大爷，想让他们帮忙搭把手。

  “有钱可说，无钱免谈。”

  有阎老西要钱在前，刘中海也是有样学样。

  没法，易中海只能咬牙、自掏腰包，给俩人各十元的辛苦费，请他们帮着把贾东旭的丧事办了。

  贾家的当家人就此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