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凡事有个度

  沈钰打算以后再找机会去。

  当务之急是炼制匿天机符。

  此符必须能够在自己推演自身因果时，触及其它阵眼的情况下不被任何人察觉。

  这样便可以确认核心阵眼后，去针对性地斩断这些人的因果线，从而破坏阵法。

  人人皆可以为阵眼被夺运，但只有少数是核心阵眼。

  要炼制这等神器，自然不能用普通材料。

  首先，符纸得用可以遮蔽天道气机，隐藏持有者的修为波动与因果轨迹的混沌珠碎片，融入万年古碳灵木中，经过八卦紫火炉烧制而成。

  其次，书写符文不能用普通朱砂，需要来自异界星辰掉落的仙极陨铁的碎砂，融入炼制者的精血，籍此切断此界之人的推衍。

  再者，对炼制的时机、地点和环境都有苛刻的要求。但这是后话。

  当前需要做的是收集以上材料，先将符纸制作出来。

  混沌珠的碎片化为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她和老掌门游历时偶然获得一颗；

  万年古碳灵木她也有。

  八卦紫火炉自带六丁神火，专用于烧制神器，这玩意儿她没有，一时半会儿也拿不到。

  但可以用上品紫火炉，再加一把天火即可勉强代替。

  紫火炉宗门就有，在宝器阁的师兄陆子野那里。

  沈钰打算先去借炉子，再出门找天火。

  清晨，晨光透过山间的薄雾，给浮云镶上金边，早起的鸟儿在枝头叽叽喳喳。

  来到陆子野所在的鹤鸣峰，找到其住处。

  抬手正欲敲门，只听里面传出暧昧的声音：

  “野哥，不要啊…嗯啊…”

  “……”

  沈钰默默放下手，觉得可以等会儿。

  等了好一会儿后，里面声音停了。

  抬手正欲敲门，只听里面又传出暧昧的声音：

  “野哥，不要了…真的不要了…啊…”

  “阿迟，我的阿迟…”

  “……”

  沈钰默默放下手，觉得可以再等会儿。

  ……

  如此循环往复，日上三竿。

  沈钰决定先在鹤鸣峰欣赏风景。

  行至山崖，只见一行白鹭上青天。

  以及崖边一位女子泫然欲泣，顾影自怜。

  仔细一瞧，那不是陆子野师兄的恋人白迟嘛。

  唉，不对，这个是白迟，那跟野哥正在一起巫山云雨的是谁？

  没等想出个所以然，只见白迟突然欲拔剑自刎。

  惊得沈钰一记毒针打过去封住她手腕上的穴位，剑才坠落在地。

  白迟好似从梦魇中清醒：“青鸾峰的沈师弟，你怎么会来这里？”

  “白师姐，你这是做甚？”

  她有些不知所措，红着眼垂眸：“多谢师弟唤醒我，让你看笑话了。”

  沈钰提议去别处看风景，然后听她说说究竟怎么回事。

  原来她天生阴灵根，需要阳炎草转化体内的阴寒之气。

  陆子野在为她取阳炎草的时候遭人暗算，不幸同师妹霍水仙一起被种下情蛊。后面的情况不用说也可以猜到。

  白迟方才被心魔控制，险些自尽。

  沈钰觉得这事有点像话本里的情节。

  不会这是阵眼之一吧，那情蛊可能有猫腻，不见得是偶然中蛊，可能被歹人有意为之。

  匿天机符没炼制成功前，她不打算冒险推衍话本中的因果。

  通常人的气运不是恒定不变，而是随着自身功德和业力波动。

  比如行善除魔可获得功德，这是天道的嘉奖，可以提升气运；相反，若罪孽缠身，会生出业力，催生心魔、加剧天劫。

  而那些虐恋、悲惨身世和痛苦经历催生的内心黑暗，会不断焚烧消耗自身气运。

  人生难免会遇到这些事，但凡事都有个度，过度黑化容易催生祸端，气运全无。

  这是那个逆天阵法通过因果线夺运的原理。

  现在沈钰和白迟已经走回陆子野的住处。

  里面的二人终于结束，双双走出来。

  霍水仙一副梨花带雨，被狠狠欺负过的模样，见到白迟后，怯怯地往陆子野身旁躲，沙哑的声音带着猫儿般的哭腔：“白…白师姐。”

  陆子野眼中划过一丝极深的痛楚，旋即又目光闪躲：“阿迟，我…你…”

  沈钰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

  “陆师兄，方才白师姐在山崖那边受心魔控制差点自尽，还好被我发现并阻止。”

  对面二人神色大惊。

  “阿迟，你没事吧。我宁愿你杀了我也不要你伤害自己。”

  陆子野红着眼抓住白迟的双肩，满脸的痛苦和心悸。

  沈钰瞧着在一旁哭泣的霍水仙，推测她可能马上要自尽，然后下一刻：

  “是我不好，我不是故意要抢陆师兄的，我去死好了。”

  霍水仙当即抽出匕首要自尽。

  沈钰：（︶︿︶）你有问题！你难道是小师妹的同伙？

  陆子野闪身握住刀刃，霎时手掌血流如注：

  “师妹，你是无辜的，不能这么做。”

  白迟挪开眼，这扬景已经看过不止一次，只觉心累。

  沈钰此刻只觉有必要快点炼制匿天机符，这件事如果回到陆子野中情蛊前提前防范，会好解决得多。

  正事要紧：

  “那个…陆师兄，我来借紫火炉一用。”

  被弄得浑身是血的陆子野不禁白了她一眼：

  “没看到师兄我都这样了么，你能不能帮忙劝几句。”

  这种事好难劝……思来想去只能勉强劝：

  “白师姐，这事其实没那么严重，你若无法接受，就分个手的事儿…”

  “不行，阿迟，不要离开我。”陆子野想揍人。

  “陆师兄，你还是先想办法解蛊吧。”

  ……

  好不容易等到三个人情绪稳定，沈钰取到炉子要走。

  白迟突然叫住她，水雾氤氲的眼中一片迷茫：

  “沈师弟，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沈钰想了想：“可以考虑找个阳灵根的男人一起修炼。既能摆脱对阳炎草的依赖，还对修为大有助益。”

  “我们有三十年的感情，我一时放不下。”

  “我理解你的痛苦。但已经发生这种事，人总不能守着痛苦过日子。

  白师姐，我希望你尽快好起来。你的师父、亲人和其他师兄弟姐妹都希望你好好的。”

  顿了顿，还是提醒：“你的师妹霍水仙或许不无辜。白师姐不用过于自责。”

  白迟神色微怔，缓缓点头。

  沈钰怀疑这事可能没那么简单。

  回青鸾峰找到陆辰：

  “大师兄，快帮我一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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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本文不拖沓，这条支线总共两章字数就解决，没有真的虐，这三人结局你多半猜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