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太满足才会不停确认
作者:稷下君
李鸣夏把最后一口扒进嘴里,碗筷放下还没两分钟,手机就响了。
还是个本地座机号。
此时心情正好,指头一按就接通了,对面的声音开门见山得就道了来意。
“喂,您好,请问是李少吗?我这边是芳村花卉市场的,您托人订的几盆多肉和水仙到了,您看今天方便接受吗?需要我们送上门吗?”
听到这话,李鸣夏想起来了是他委托魏先泉为严知章爸妈买的盆栽。
当时他来羊城之时,魏先泉说还在游说个老把式师傅,要先磨个把星期才能说通老顽固。
你要问为什么不砸钱。
对于有些老人家来说,钱砸不动,更何况那群人也不缺钱。
全当个爱好来养才出灵气。
所以这通电话是某位老先生的助理打的。
“我自己来取,一个小时后到。”李鸣夏说。
“好嘞,等您。”
电话挂了。
李鸣夏坐着没动。
严知章已经起身开始收拾碗筷,水流声哗哗地响起来。
他看着严知章忙碌的背影,心里百般滋味在萦绕。
“师兄。”李鸣夏叫了一声。
水声停了。
严知章侧过半张脸,“嗯?”
“那你是我的吗?”李鸣夏问。
话问出来,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
他就像一个小孩在不停地讨糖吃,就算吃到了还要反复问真的是给我的吗?
严知章擦干手走了过来在餐桌边站定。
他垂眼看了李鸣夏几秒,然后用很清晰地语气回答:“是,我的所有权归你。”
他话才落,李鸣夏心脏就猛地缩了一下后又迅速被一种饱胀的暖意撑开。
明明刚才饭桌上已经听过直白到具冲击力的话,可这句最简单的确认还是让他喉头发紧。
他知道自己有病。
他大概永远都需要这种确认。
一遍,两遍,无数遍到不厌其烦。
所以他会得寸进尺。
“口说无凭。”李鸣夏站起身凑上去在严知章唇上咬了一下,“盖章了。”
严知章眼神一暗地扣住他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带着啃咬意味的吻。
唇舌交缠间,那些未尽的翻腾情绪以及赤裸的欲望都在交锋里找到了最直接的宣泄口。
这个吻漫长而激烈,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的才分开。
李鸣夏又被吻得眼里蒙上一层水汽,唇色殷红。
严知章拇指擦过他的嘴角,眼神深暗。
明明爱人从外在条件来看,他拥有得是精悍到颇具攻击性的躯壳,但与他外表不同的是他于爱情里脆弱敏感地如此楚楚可怜的增添反差风情。
而这份风情却由自己给予诱导而出,也只有自己能看到。
又在心底一声叹。
“下次再这样,惩罚就不是说说而已了。”
说是惩罚,却总是舍不得弄疼他。
“怎么罚?”李鸣夏问,语气里甚至带了点期待。
“你觉得我该怎么罚你呢?”严知章的指尖描绘着唇肉,声音却带着漫不经意的凉。
那点凉意让李鸣夏缩了缩脖子的嘟囔了一句:“我去取花。”
“我跟你一起去。”严知章说,“东西不轻。”
车子开进芳村花卉市场时。
可能是因为年关将近的原因,这里比平时更热闹。
各家档口前堆满了金桔、桃花、银柳、菊花等。
不少人拖着折叠小推车,操着粤语大声问价。
羊城人过年讲究行花街,家里不摆点年花,总觉得少点气氛。
所以哪怕是住电梯楼,也要搬两盆上去。
车子在拥挤的花市里缓慢挪动,好不容易才找了个临时车位停下。
李鸣夏手里拿着手机导航领着严知章在迷宫般的档口间穿梭。
魏先泉给的地址很具体,但找起来还是费了点劲。
最终他们在一个相对偏僻的角落才找到了那家招牌都快被绿萝遮住的档口。
门口没摆那些喜庆热闹的年花,只有几盆造型奇特的松柏盆景和一些看起来蔫蔫到叫不出名字的植物,浑身都透着股爱买不买的冷清劲儿。
一个身形精瘦的白发老头正蹲在地上拿着把小铲子慢条斯理地给一盆像莲花座似的多肉换土。
听见脚步声。
他头也没抬地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找谁?”
“您好,我来取之前订的多肉和水仙。”李鸣夏上前一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礼貌。
老头这才撩起眼,上下打量了他和身后的严知章一眼后低头继续用铲子尖小心地拨弄着多肉根部的泥土,声音干巴巴的:“姓什么?”
“李。”
老头这才放下铲子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他个子不高,背却挺得笔直。
“等着。”丢下两个字,转身进了档口后面用塑料布隔出来的小棚子。
棚子很低矮,里面光线昏暗,隐约能看见层层叠叠的木架,上面摆满了各种盆器。
老头在里面悉悉索索地不知道在做什么,时不时地传来陶盆磕碰的轻微声响。
严知章站在李鸣夏身边,目光扫过档口外那几盆松柏。
盆景造型苍劲古朴,枝干遒劲,显然不是一朝一夕能养出来的。
“这老师傅有点脾气。”他低声说。
“有本事的人有点脾气正常。”李鸣夏倒不以为意。
他听过魏先泉提起这位黎伯时那种又敬又头疼的表情,知道这是个真正痴迷园艺且把手艺看得比钱重得多的倔老头。
过了好大一会儿。
黎伯指使着两个壮年男人搬着两个用旧报纸仔细包裹好的大陶盆出来了。
陶盆是素烧的没上釉,整体透着朴拙的质感。
两个壮年男人把盆小心地放在地上,再解开报纸的细绳后露出了里面的植物。
不是市面上常见的那挤挤挨挨的大拼盘多肉组合。
它只种了三株。
叶片肥厚覆着淡淡白霜的雪莲。
叶尖泛着暗红色的乌木,还有矮墩墩地像块鹅卵石似的生石花。
三株植物大小错落,配着铺面用的浅色颗粒石和一两块形态自然的枯木,明明没开花却自有一种沉静孤高的美感。
水仙也不是那种水培在浅盆里等着开花的蟹爪水仙。
被种在深桶陶盆里的它已经开花了。
叶片翠绿挺拔,花朵是重瓣的,洁白如玉,花瓣层层叠叠,中心一点鹅黄,香气清冽馥郁。
更难得的是造型不是那种笔直一丛的,反而带着点自然的斜倚弧度,颇为飘逸灵动。
黎伯指着多肉盆,语气依旧硬邦邦的:“这盆岁寒三友,雪莲性冷喜光,乌木耐旱怕涝,生石花要看季节浇水,土都是配好的,别乱加肥,放通风有散射光的地方,冬天别冻着。”
说着又指水仙:“这玉台金盏今年开得正好,花期还能有个把月,花谢了别扔,连盆放阴凉处,叶子枯了再起球,明年还能开,水别太多泡烂根。”
他说得没什么热情,但每句话都点在要害上。
李鸣夏听得认真,点了点头:“记住了,谢谢黎伯。”
黎伯又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递给李鸣夏:“具体的养护要点,魏小子让写的,拿好。”
他看了一眼严知章,“你们两个搬得动?”
“没问题。”严知章上前和李鸣夏一人一个小心地把陶盆抱了起来。
盆比想象中沉。
毕竟泥土和瓷器本身地重量实实在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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