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比比谁跟颠!
作者:狗肉上席
他指着飞全,手指颤抖。
“你…你们这帮臭小子,竟然一点江湖道义都不讲,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丁蟹此刻怒火中烧,整个人已如出闸疯虎般扑了上去,第一个目标是离得最近的鸵鸟。
鸵鸟还坐在椅子上,脸上讥诮的笑容都没来得及收,就见一只青筋暴起的老拳在眼前急速放大。
“砰”的一声闷响,不像是打在人脸,倒像是捶中了沙袋,鸵鸟连人带椅向后翻倒,鼻梁骨瞬间塌陷下去,鲜血喷溅,哼都没哼一声就晕死过去。
“我草泥马!”
飞全又惊又怒,抄起桌上的烟灰缸就砸向丁蟹后脑,这一下又快又狠。
丁蟹却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头也不回,左臂猛地向后一抡,竟精准地格开了飞全的手腕。
烟灰缸脱手飞出去,砸在玻璃隔墙上,哗啦一声碎了一地,丁蟹顺势转身,右手一把攥住了飞全挥拳打来的手腕。
在丁蟹的天生神力下,飞全顿觉手腕如同被铁钳箍住,骨头都在咯咯作响,剧痛传来。
他心下大骇,这老家伙的力气大得离谱,他奋力挣扎,另一只手去掏后腰别着的匕首。
但丁蟹根本不给他机会,他低吼一声,借着拧腰的力道,将飞全整个人抡了起来,狠狠掼向旁边的牌桌!
轰隆,木质的牌桌被飞全的身体砸得四分五裂,钞票和麻将牌四处飞溅。
飞全摔在碎木当中,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一口气堵在胸口,眼前发黑,一时竟爬不起来。
“找死!”
杰斯见状,抄起一把折叠椅从侧面猛砸丁蟹太阳穴。
丁蟹不躲不闪,只是抬起粗壮的手臂硬扛了一记,结果只是被砸的身体晃了晃,露出一个混合着痛楚与亢奋的狞笑。
“没吃饭吗?小子!”
他吼着,一拳直捣杰斯心口,杰斯慌忙双臂交叉格挡,却被那股沛然莫御的力量打得双臂发麻,胸口如遭重锤,噔噔噔连退好几步。
撞在墙上,喉咙一甜,喷出一口血沫,软软瘫倒,肋骨显然断了几根。
肥仔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缩在墙角瑟瑟发抖,连喊人都忘了。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丁蟹暴起伤人,到放倒三人,不过十几秒时间。
外面大厅的赌客听到里面巨响和打斗声,惊叫着四散,棋牌室里乱成一团。
“妈的!出事了!”
“全哥!”
“抄家伙!”
“……”
外面看扬子的马仔也终于反应了过来,呼喝着从四面八方涌向包间。
脚步声、叫骂声、器械碰撞声响成一片,眼看就要把门口堵死。
丁蟹喘着粗气,眼睛发红,环视一周看到门口一片人涌来,纵然再疯再自信,也知道双拳难敌四手,何况对方肯定有刀有棍。
“好!好!你们人多欺负人少,不讲武德!”
他大喊一声,脚下却不慢,一眼瞥见包间另一侧有一扇通往后面小巷的窄窗,当即再不犹豫。
一脚踢开挡路的碎木,几步冲到窗边,也不管窗户锁没锁,合身猛地一撞!
“哐当!”
老旧窗框连同玻璃被他一身的蛮力撞得粉碎,丁蟹在碎片中蜷身跃出,落在外面潮湿昏暗的小巷里,打了个滚,顾不上被划破的伤口,爬起来就跑。
几个最先冲进包间的马仔只看到消失在破窗口的背影,以及满地狼藉和重伤不起的飞全三人。
“追!别让那老家伙跑了!”
“快叫救护车,全哥他们伤得很重!”
“……”
丁蟹在迷宫般的小巷里发足狂奔,他年纪虽大,但坐牢多年,闲来无事,天天锻炼,体力并未衰退,竟跑得飞快。
最终在幸运女神的加持下,七拐八绕,居然真的甩掉了后面的追兵。
“哼!跟我动手?不知天高地厚!”
他自言自语,仿佛刚才不是狼狈逃窜,而是得胜而归。
“这下知道我的厉害了吧?张谦蛋,这次是给你个教训,下次再敢不尊前辈,欺负我儿子,就不是打你这么简单了!”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闯下了多大的祸,也没去想儿子们知道后会如何。
在他简单而偏执的逻辑里,自己为子出头的过程虽然有点波折,但结果证明了他的实力和江湖地位。
整理了一下破烂的外套,丁蟹辨明了方向,朝着别墅的方向,再次迈开了脚步。
而他身后遥远的金煌棋牌室,已是一片混乱的海洋,救护车的鸣笛、以及闻讯赶来的张谦蛋那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的脸。
“谁干的?”
一个小弟都不敢去看张谦蛋那杀人的目光,低着头,支支吾吾的说道。
“那个人看上去岁数不小了,他说他叫丁…丁蟹。”
张谦蛋听到熟悉又陌生的名字,立马联想到了忠青社,嘴里念叨两下。
“丁蟹?丁益蟹?”
“……”
此刻回到屋子的丁蟹,丝毫不知道自己惹了大麻烦,像做贼一样,试图从原路溜回房间。
结果一进门就发现,外间守夜的小弟已经醒了,正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看到他,差点哭出来。
“蟹、蟹爷!您可回来了,孝哥他们找您都快找疯了!”
丁蟹他脸上还带着伤,衣服破烂,却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慌什么?我出去办了点正事。”
很快,丁孝蟹、丁益蟹、丁旺蟹、丁利蟹四兄弟全都冲了进来。
看到父亲这副模样,再结合刚刚手下紧急传来关于金煌棋牌室发生血案,飞全几人被打成重伤、张谦蛋暴动正在疯狂搜捕一个“老疯子”的消息,只觉得眼前一黑。
“爸,你…你是不是去了金煌?是不是你打了飞全他们?”
丁孝蟹声音都在发抖,是急,是气,更是恐惧。
丁蟹一挺胸,随后洋洋自得的说道。
“什么飞全?我打的是张谦蛋!”
“我一开始好好跟他讲道理,他居然敢侮辱我,该打。”
他顿了顿,甚至有点邀功似的看着脸上血色尽褪的丁益蟹。
“益蟹啊,爸给你出气了,那个张谦蛋,我打得他半天爬不起来!你放心,他们以后肯定不敢…”
“你闭嘴!!!”
被张谦蛋收拾到有心里阴影的丁益蟹一听这话,满脸抑制不住的恐惧涌上心头,猛地嘶吼了起来,声音尖厉得变形。
“老爸呀,我们不是让你不要管了么?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
“你打的根本不是张谦蛋,是他手下的头马飞全,还有鸵鸟和杰斯,你闯大祸了!”
丁旺蟹也脸色惨白,扶住了摇摇欲坠的丁益蟹,对丁蟹颤声道。
“爸…张谦蛋放了话,要…要你的命,要我们忠青社全家陪葬,这次我们被你害死了!”
就连一向沉稳的老大,丁孝蟹都无可奈何的看着第一天接回来就惹了大麻烦的丁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无气可撒的他只能用力的敲了一下桌子,来表达自己的憋屈。
丁蟹愣住了,他看着儿子们惊恐万状、如丧考妣的脸,完全无法理解。
“你们…你们怕什么?是他们先不讲道理逼我出手的。”
“再说,我看他们也不怎么样嘛,要是那个张谦蛋敢找你们麻烦,老爸帮你们摆平!”
“你摆平?”
丁孝蟹终于爆发了,他双手抓住父亲的肩膀,红着眼低吼。
“老爸呀,那个张谦蛋是亡命徒,他手下个个敢拼命,你拿什么保?拿你的拳头跟人家的枪讲吗?”
丁蟹被大儿子从未有过的激烈态度震了一下,他一把挣脱开丁孝蟹的手,怒道。
“你们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丁蟹行的端坐得正,怕他一个后生仔?”
“有枪怎么了?老爸又不是没被枪打过,回头我也买把枪。”
“到时候他有枪,我也有枪,他要是敢开枪动你们任何一个人,老爸就开枪直取他的人头,大不了到时候我再回监狱,怕什么?”
丁利蟹也忍不住了,带着哭腔说道。
“我的老爸呀,你根本不知道卡门有多恐怖,张谦蛋只是其中一个堂口的老大而已,像他这么颠的老大,卡门有一堆呀。”
看着儿子们绝望而愤怒的眼神,丁蟹第一次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憋闷和委屈。
他明明做了正确的事,明明是为了儿子,为了“正义”,为什么所有人都不理解?都害怕?
“好…好…你们一个个都嫌我老了,惹麻烦了是吧?”
“我丁蟹一人做事一人当,绝不连累你们,自己做的事自己担,你们怕他们,我可不怕。”
“我倒是要看看,这帮内地来的后生仔到底有多颠。”
丁蟹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受伤的倔强,说着,他就要往外走。
“拦住他!”
丁孝蟹嘶声下令,门口的心腹小弟立刻堵住了门。
丁孝蟹疲惫地抹了把脸,眼神变得冰冷而决绝,他知道,老爸已经彻底引爆了与卡门的火药桶。
事到如今,任何“讲道理”或退缩都已不可能,只能拼死一搏,他看向其他三个弟弟,眼神里是破釜沉舟的狠厉。
“老爸说的对,咱们不反抗迟早要被张谦蛋吃干抹净,与其这样,不如主动出击。”
丁蟹这时重重的拍了拍丁孝蟹的肩膀,随后笑着说道。
“好,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这才是我丁蟹的好儿子,老爸与你们共进退。”
丁孝蟹点了点头,随后对着几人安排道。
“通知所有兄弟,丢掉所有正当生意,召集所有人手,配齐家伙。”
“从今天起,忠青社和卡门,只有一个,既然卡门要战,那便战。”
“咱们就比比到底谁更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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