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丁蟹出狱
作者:狗肉上席
张谦蛋如同一把烧红的尖刀,狠狠刺入这片油水丰厚的街区,不断扩张,没有给忠青社任何喘息之机,不断蚕食酒吧、夜总会、地下钱庄等生意。
飞全、鸵鸟、杰斯等人如同几把锋利的尖刀,带队冲锋陷阵,手段狠辣,不计后果,颇有张谦蛋的气势。
那间夺来的日料店,如今招牌早已换成了东北烧烤,丁家四蟹段日子,可谓节节败退,焦头烂额。
丁孝蟹组织过几次反击,甚至重金找帮手,可在卡门的恶名下,港岛没一个社团愿意伸出援手。
经济上捉襟见肘,地盘不断缩水,人心涣散,小弟流失……让昔日风光无限的忠青社,如今只能勉强守住几处核心产业,苟延残喘。
丁益蟹虽然捡回一条命,但失去一只眼睛和一只耳朵,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更是让他性情大变,脾气比之前不知道暴戾了多少。
“酒呢,把老子给酒拿上来!”
丁益蟹脸上的疤痕在昏暗光线下更显狰狞恐怖,敲的桌子啪啪作响。
如今他身边早已没有前呼后拥的小弟,只有寥寥几个绝对心腹守在旁边,气氛凝重得可怕。
“益哥,老大说了,不让你多喝!”
丁益蟹狠狠吸了一口烟,将烟蒂扔在地上,用脚碾灭,随后起身一把抓住那小弟的衣领。
“你踏马说什么?连你也敢看不起我是不是?快滚出去给老子拿酒。”
砰!包间门被猛地推开,丁孝蟹站在门口,身后跟着老三丁旺蟹和老四丁利蟹。
老大丁孝蟹的脸上笼着一层寒霜,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和丁益蟹揪着小弟衣领的癫狂模样,眼神沉得能滴出水来。
“放开他。”
丁益蟹充血的眼睛转过来,看到大哥,手上力道松了松,却仍没完全放开,反而扯着嗓子吼道。
“大哥!你来得正好,你看看这些扑街,反了,都反了,连瓶酒都不给我!”
丁孝蟹往前走了一步,气压骤降,身后丁旺蟹和丁利蟹对视一眼,都有些不安。
“我叫你放开他。”
丁益蟹这才狠狠推开那小弟,小弟踉跄退后,喘着粗气坐回椅子,脸上的疤痕随着肌肉抽动,在昏暗灯光下像条蜈蚣在爬。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丁孝蟹走到桌边,一掌拍在桌上,震得空酒瓶咣当作响。
“社团都快没了,你还在这里耍酒疯、欺负自己兄弟!”
丁益蟹猛地抬头,独眼里闪着偏执的光,大声吼道。
“我没兄弟,我兄弟死的死,散的散,剩下的呢?”
他指着自己脸上那道疤。
“在看看我,现在成了什么样子,一个独眼龙,一个聋了一只耳朵的怪物!”
“这些都是张谦蛋那个王八蛋留给我的,你们呢?你们做了什么?”
丁旺蟹看着他癫狂的模样,忍不住替老大辩解。
“二哥,话不能这么说,大哥为了反击,到处想办法,还…”
“想办法?想个屁!”
丁益蟹醉醺醺的打断了他,情绪彻底失控。
“几次反击?哪次不是损兵折将?找帮手?谁肯帮我们?”
“我们忠青社现在就是臭狗屎,谁沾谁倒霉呀!”
“闭嘴!”
丁孝蟹厉喝一声,额角青筋跳动。
他何尝不憋屈,不愤怒?但他是龙头,必须撑着,如今丁益蟹的每一句话,都像刀子捅在他心口。
“社团落到今天这地步又怎么样?难道还比我们小时候挨饥受冻还苦?”
“张谦蛋那帮东北佬是疯子又怎么样?只要我们还没死绝,就一定会东山再起。”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盯着丁益蟹。
“你自暴自弃,就能让社团好起来?就能让你的眼睛耳朵长回来?明天是什么日子,你还记得吗?”
丁益蟹愣了一下,狰狞的表情凝固片刻。
丁利蟹小声提醒。
“二哥,明天老爸就要出狱了。”
“老爸?”
丁益蟹喃喃重复,暴戾的气焰像被戳破的气球,骤然泄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颓唐和茫然。
他抓起桌上喝剩的半杯酒,一口灌下,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老四丁利蟹红着眼睛,哽咽道。
“二哥~~”
丁益蟹这时看着三兄弟,回忆起小时候相依为命,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那段日子,也心头一震,不经一只眼泪眼婆娑。
“老四~~”
“二哥~~”
“老三~~”
“二哥~~”
“老大~~”
“二…老二~~”
四人紧紧相拥在一起,抱头痛哭,过了好一会,丁孝蟹看着弟弟残缺的样子,心中也是一阵刺痛。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语气放缓,却依旧沉重。
“老二,我知道你苦,但越是这时候,我们几兄弟越要拧成一股绳。
“老爸明天出来,他看到我们这个样子,会怎么想?”
老三丁旺蟹也挨着坐下,低声道。
“二哥,大哥说得对,外面张谦蛋的人虎视眈眈,我们再不团结,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丁利蟹赶紧给丁益蟹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二哥,先喝点水,明天接老爸要紧,我们得拿出点精神头,不能让老爸一出来就担心。”
丁益蟹接过水杯,没喝,只是盯着浑浊的水面。
脸上的疤痕在明明灭灭的光线下,不再仅仅是狰狞,更透出一股灰败。
良久,他才哑着嗓子问。
“明天怎么安排?”
丁孝蟹目光扫过三个弟弟。
“安排好了。时间、路线都保密,只带最信得过的几个兄弟,车也换了普通的。”
“接到老爸后,先避避风头,在从长计议,老爸在里面这么多年,外面天翻地覆,他出来,我们一家人就团聚了。”
“但在这之前,我们自己不能先散了,明天,都给我打起精神。
“益蟹…你收拾一下,别让老爸看出你太消沉。”
丁益蟹摸了摸脸上凹凸的疤痕,独眼里光芒复杂,最终重重“嗯”了一声,仿佛咽下所有的不甘和狂躁。
兄弟四人又低声商议了一些明天接人的细节,以及如何应对可能出现的麻烦。
凝重的气氛多了几分同舟共济的无奈与决绝。
丁孝蟹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情绪已然低沉却不再狂乱的丁益蟹,沉声道。
“都早点休息,明天接老爸回家。”
窗外的夜色更深了,这片曾经属于忠青社的街区,如今大半已换了主人,霓虹灯闪烁间,仿佛在嘲笑着他们的没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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