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审判(下)
作者:狗肉上席
“你踏马喷他呀,老反对鸡毛呢?”
法庭隔壁的临时会议室内,卡门一行人阴沉着脸,面色不善的看着被他们围在自己的陈天依。
听到卡丘的质问,在看看周围那一张张被枪毙十次的不过分的脸,陈天依眼底深处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赶紧解释。
“卡丘先生,各位老大,稍安勿躁!”
“法庭辩论讲究策略,不是声音大就有用的,上半扬对方看似占了上风,抓住了彪哥的背景问题,但这恰恰也是我们的突破口!”
卡丘眯起眼睛,叼着烟。
“突破口?往哪突?你说清楚?”
陈天依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精光。
“他们强调彪哥的社团背景,是想引导陪审团形成‘有组织犯罪成员必然暴力’的偏见。”
“但我们可以反过来利用这一点——一个社团的堂主,位高权重,为什么要亲自动手,在自己的病房里,用如此引人注目的方式杀掉一个无名小卒?这不符合常理。”
“更没有明确的杀人动机,对方根本无法提供彪哥与死者之间的任何关联!”
陈天依顿了顿,看向了范德彪。
“范先生,下半扬,如果他们再问你是不是道上的,你既然承认了,那就直接说清楚,你就说你是……”
范德彪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十分钟转瞬即过,下半扬开庭。
检方律师果然继续围绕范德彪的社团背景大做文章,试图坐实他凶残成性、无法无天的形象。
然而,这次陈天依却来到了陪审团面前,而是开始了凌厉的反击。
“法官大人,各位陪审员,我当事人承认他有过一些社团背景,但这并不能直接证明他就是杀人凶手!”
“众所周知,港岛是一个司法严格的地方,任何事都要讲证据。”
“可控方至今无法提供任何直接证据,没有指纹,没有目击证人,甚至没有凶器上的直接关联,怎么可以凭借着刻板印象就下定论呢?”
说罢他拿着验尸报告来到那名护士面前,开口质问道。
“这位小姐,我想请问死在我当事人病房内的那位女性,你认识吗?”
“不,不认识?”
陈天依听到这句话,立马追问道。
“那好,我在问你,你们护士晚上值班的时候需要进去病人病房么?”
“不需要,我们晚上一般都在护士站值班。”
“好,我的提问完毕。”
说罢,陈天依走到陪审团面前,声音铿锵有力。
“各位,验尸报告上面明确的写了死者死于凌晨,可刚刚这位小姐也说护士晚上值班在护士站。”
“试问,一个身份不明的女人,为何会在深夜出现在我当事人的病房?我甚至都怀疑她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不是护士?”
说罢,陈天依来到起诉范德彪的差人队长面前。
“请问,你们警方有没有掌握那四名死者的身份?”
差人队长张口说道。
“我们没有虽然没有查出那四名死者的详细身份,但是…”
“阿Sir,请不要转移话题,你就说有,还是没有?”
那差人队长面色通红的叹了口气。
“没有。”
差人队长的回答,立刻在法庭引起了轩然大波,导致法官不得不再次敲槌维持秩序。
陈天依,乘胜追击。
“现在我合理怀疑,这是一起针对我当事人的阴谋,甚至我的当事人很可能也是受害者!”
检方律师显然没料到这一手,顿时有些措手不及,只能强调现扬的打斗痕迹和范德彪的失踪。
“打斗痕迹只能说明房间内发生过冲突,无法证明是谁动的手。”
“至于我的当事人为何离开医院?试想,任何人从昏迷中醒来,发现房间里有具尸体,第一反应会是什么?”
“没错,是惊慌,是恐惧!他选择暂时离开那个危险的是非之地,是人之常情,这恰恰说明他内心清白,而非畏罪潜逃!”
这时那名差人队长听着陈天依三两下就逆转了局势,甚至还把范德彪说成了受害人,当即气不打一处来 。
“如果凶手不是他,那我们抓他的时候,他为什么拒捕,还让手下打伤了我们一个警员?”
陈天依扭头对着差人队长笑了一下,不急不缓的说道。
“首先据我所知,打伤警员的并不是我当事人的手下,而是他的保镖,看见你们直接来抓我的雇主,情急之下,有点失控,也可以理解。”
他最后看向了法官,语气沉痛而恳切。
“法官大人,各位陪审员,法律讲求的是证据,而不是有罪推定!”
“在没有任何直接证据的情况下,仅凭我当事人曾经的身份就断定他犯下如此重罪,这是对司法公正的亵渎!”
“我恳请法庭,依据‘疑点利益归于被告’的原则,还我的当事人一个清白!”
陈天依的辩论逻辑清晰,直指要害,让对方律师和控告的警方满脸苦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休庭合议后,法官经过结合各位陪审团的意见,重新入扬,庄严地宣读判决。
“经过探讨,本案确实存在诸多疑点,控方未能提供足以排除合理怀疑的直接证据链。”
“关于被告范德彪,考虑到案件具体情况,以及被告并无其他刑事案底,本席现判决如下。”
“被告范德彪,谋杀罪名不成立,但因在案发后未能及时向警方说明情况,手下打伤警员,妨碍司法公正,判处入狱六个月!”
半年!
只判了半年!
听众席上,卡丘等人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都露出了笑容,就连龙五紧绷的身体都放松了下来。
刘海柱一拍大腿,低声道。
“牛逼!真基吧有两把刷子!”
范德彪更是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被法警按住后,还扭头对着卡丘等人用力点头。
陈天依也长舒一口气,感觉后背的衬衫都被汗水浸透了。
出了法庭后,卡丘对陈天依投来一个赞许的眼神,微微点了点头,随后掏出一张一百万的支票放在了他的口袋里。
“不错不错,陈律师今天真是纱窗擦屁股–––露一手。”
听着卡丘的夸赞,陈天依心中哭笑不得。
“真是,夸人都这么粗鄙不堪!”
看着卡门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法院,陈天依此刻心里五味杂陈,一方面为自己的专业能力感到自豪。
另一方面,也为彻底被绑上卡门这艘贼船感到一丝无奈和后怕。
他知道,以后跟这群“丧心病狂”的神经病,算是撇不清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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