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原来他也可以这么温柔

  从VCA店里出来没走几步，尤绮就被一家新开的玩偶店吸引住了视线。

  “进去看看？”柏璟注意到她的视线，又牵起她的手往里走。

  店内的装修温馨可爱，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香氛。尤绮拿起一个标价牌看了看，惊讶地小声吸了口气：“1200？”

  一个小小的玩偶竟然这么贵。

  旁边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微笑着解释：“小姐，我们家的公仔都是用真实的动物毛发手工制作的，所以价格会偏高一些。”

  柏璟已经推来一辆购物车：“喜欢哪个？挑几个，放沙发或者床上抱着睡应该挺舒服。”

  尤绮连忙摇头：“不，不用了，太贵了。”

  “跟我来。”他不容分说地牵着她往里走。

  每个公仔旁边都有精致的小卡片，写着它们的名字和材质。

  “你要习惯。”柏璟一边推着车，一边侧头对她说。

  “习惯什么？”尤绮眨着清澈的眼睛，不解地问。

  柏璟脚步微顿，转头看她：“习惯花我的钱。”

  尤绮顿时心慌不已，脸颊泛起薄红，手指胡乱揪着一只小松鼠公仔的尾巴尖。

  心里乱糟糟的，她不明白他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

  她不敢问，也不敢深想那个念头，总觉得自己配不上这样的好。

  于是又鸵鸟似的把自己缩了起来。

  看她这副模样，柏璟继续面不改色地忽悠：“我有个毛病，就喜欢给朋友花钱，看到他们用我买的东西，我就高兴，不信你去问禹新荣，他的游戏机都是我买的。”

  这漏洞百出的借口，偏偏尤绮就信了。

  在柏璟半哄半劝下，她终于不那么抗拒，认真选了几个看起来最可爱的公仔，放进推车里。

  还挑了一个可以挂在包包上的小熊挂件，毛茸茸的，憨态可掬。

  她决定一定要好好珍惜，可不能弄脏了。

  推车渐渐满了。

  结账的时候，柏璟眼睛都没眨一下就刷了卡。

  在等店员打包装时，他又看中了旁边展示架上的一顶白色毛绒帽子，帽顶还有两个可爱的熊耳朵。

  “这个也包起来。”他指着那顶帽子。

  “啊？这个。”尤绮想阻止。

  柏璟已经拿起帽子，转身轻轻戴在了她头上。

  帽子很柔软，一下子将她的长发压住，帽檐甚至遮住了她大半视线，眼前瞬间一片毛茸茸的白。

  “别动，我帮你调整。”柏璟双手捏着帽檐两侧，仔细地整理着。

  这个距离很近，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甜香，混合着新帽子的绒毛气息。

  眼睛不经意地下移，落在了她被帽檐阴影勾勒出的下半张脸上。

  因为天气渐冷，她涂了层无色的润唇膏，粉嫩的唇瓣泛着水润的光泽，像初绽的樱花果冻。

  得不到的总在骚动。

  柏璟的呼吸一滞，动作顿住了。

  想起昨天夜里那个荒唐又旖旎的梦。

  梦里，在他的车里，是她主动仰头吻上了他。

  “还、还没好吗？”

  尤绮等了一会儿，没感觉到动静，疑惑地小声问。

  唇瓣随着说话的动静轻轻开合，隐约露出一点点洁白的贝齿。

  柏璟喉结滚动，声音有些沙哑：“好了。”

  然后直起身，迅速移开视线，掩饰住眼底翻涌的暗潮。

  刚才这短暂而又像被无限拉长的一幕，全都落入了不远处两个女孩子眼中。

  其中一个女孩子激动得差点叫出声，赶紧掏出手机，飞快地连续抓拍了好几张。

  从她那个角度看去，照片里的柏璟侧脸线条优越，低着头，眼神专注得近乎深情，而被帽子遮住眼睛的尤绮微仰着头，那姿态像极了要索吻，而男生则在克制地犹豫。

  “我的天，好配啊。”女孩子看着手机里的照片，脸都红了，心脏砰砰直跳。

  等她终于看清男生的正脸，更是愣住了，差点咬到舌头：“那、那不是我们学校的柏璟学长吗，他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

  巧的是，这个拍照的女孩子，还是奚怡宁室友的亲妹妹。

  她虽然激动，但也知道分寸，不敢随便把照片发到网上。

  柏璟在学校里背景特殊，论坛和表白墙关于他的照片和帖子都很少，即便有，也很快会被要求删除。

  她思虑片刻，还是把照片发给了自己的姐姐，附言：【姐，惊天大瓜！柏璟学长有女朋友了！我在国贸看到他和一个女生在一起，超亲密，他和怡宁学姐是闹掰了吗？】

  室友收到照片，点开一看，也震惊得瞪大了眼睛。

  照片里的柏璟，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模样。

  她很快转发给了在艺术团彩排的奚怡宁。

  奚怡宁刚结束排练，正坐在台下休息喝水，手机震动，她随手点开室友发来的照片。

  看到照片的那一秒，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照片里的柏璟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而那个只露出半张脸的女孩更是让她心如刀绞。

  她一直以为柏璟对谁都那样疏离，他的温柔是内敛的，是难以触及的。

  从未想过，他也会有这样外露近乎宠溺的一面，而对象不是她。

  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声音仿佛都消失了。

  老师在不远处喊她准备下一个环节，奚怡宁像是没听见，眼泪毫无预兆地冒了出来，颗颗砸在手机屏幕上。

  “怡宁，你怎么了？”老师被她吓了一跳，连忙走过来关切地问。

  奚怡宁慌忙低下头，用手背用力擦掉眼泪，强撑着说：“没什么老师，就是、就是有点累了。”

  越是想控制，眼泪就流得越凶，她一直不敢向柏璟表白，就是害怕被拒绝。

  她靠着那些自我暗示，维系着一点点可怜的幻想。

  可当血淋淋的现实以如此直观的方式摆在面前时，她才明白，自己连想象他爱上别人时会是什么样子，都想象得如此贫乏。

  他原来，也可以这样温柔。

  难得的，一向以从容示人的奚怡宁，第一次在公众场合失态地流泪。

  商场这一边，柏璟对远处发生的小插曲浑然不知。

  他看着尤绮戴着那顶熊耳朵帽子，整张小脸被绒毛衬得更小了，可爱得让人想捏一把。

  “帽子就别摘了，戴着吧。”他语气自然地说：“下个月京市就该降温了，正好用得上。”

  尤绮乖乖地点了点头，帽顶的熊耳朵也跟着晃了晃。

  看着推车里满满当当的东西，尤绮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小声说：“我有点累了，我们走吧。”

  柏璟看了眼腕表，时间确实不早了，点了点头：“好，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