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燕府第一功臣

  堂内忽然安静了下来，气氛变得有些微妙，燕王和世子爷全都愣住了，谁都没有说话。

  朱棣的表情精彩极了，他即高兴小儿子不仅活着回来还打了胜仗，又因为刚才的言论而尴尬。

  若是按照刚才他所说的话，朱高燨打赢了仗，父子关系就该倒反天罡了。

  世子爷更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不知该如何面对四弟。

  见了面，该叫四弟还是该叫爷爷啊？

  “是老四回来了吗？”

  堂后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燕王妃徐氏快步走了过来，急切的询问道。

  “是，母亲，四弟攻克开平，大胜凯旋。”世子爷低着头说道，“这一仗的详细军报虽然尚未陈上，但必然是我军自起事以来的头等大捷！”

  开平大捷，朱高燨率领八百燕骑攻克开平大营，收降了徐义等一众边军将领，共有上万的精锐边军归降！

  朱棣在北平勤勤恳恳的拉拢旧部，到现在也不过筹集了六千左右的人马，朱高燨一战便胜过了燕王府全家的忙活！

  现在的朱高燨，就是燕王府的头号功臣！

  燕王妃不关心这些，她是个妇道人家，只关心自己的儿子能够平安归来，旋即双手合十向上苍祷告：“多谢菩萨保佑，护我儿安康。”

  “快，随我去看看我儿高燨。”

  燕王妃先行一步，朱棣和世子爷对视一眼，便也紧随其后。

  ……

  燕府大营里，凯旋而归的朱高燨成了整个北平的英雄，所有的燕府将士们都跑过来瞻仰这位少年英雄的英姿。

  “这便是咱们那位小郡王吗，当真是英武不凡！”

  “是啊，我听说这次小郡王攻打开平驻所，只带了八百人去，却收降了一万余大军，还生擒了都督宋忠！”

  “当年威震大汉的冠军侯霍去病，也不过如此了吧？”

  “何止！霍去病十八岁才扬名大汉，咱们这位小郡王今年才十四岁！”

  “我嘞个亲娘，小郡王才十四岁？！”

  “遥想我十四岁的时候，还在村口跟狗打架呢，要么说咱们这位小郡王了不起，十四岁就已经纵横沙场盖世无双了！”

  听到众人的赞赏，朱高燨面色平静，丝毫没有因此而骄傲自满。

  注意到这一细节的燕师将士更加钦佩不已，正所谓“闻言不喜不惊者，可成大事；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

  年轻的小郡王立下了赫赫战功，却依旧风轻云淡，如此心性如何能不令人佩服？

  这份成熟，早已超过了大部分人。

  但他们没想过的是，朱高燨面色平静是因为他没招了。

  他的心中没有对建功立业的欲望，只剩下纯粹的想死。

  为此他已经付出了自己的全部努力，可现实是，他不仅没有死成，反而混的越来越好了。

  “吾儿高燨何在？”一道妇人声音传来，燕王妃在见到朱高燨后舒展笑颜，“吾儿平安归来便好。”

  朱棣带着世子爷也走上前来，欣慰的看着朱高燨：“老四，你这次可是我们北平的头号功臣啊。”

  “传本王令，设宴三日，共庆大捷！”

  一众将士纷纷行礼，逢迎道：“恭谢燕王殿下、小郡王！”

  在众人还在欢庆的时候，只有燕王妃慌张的摸了摸朱高燨甲胄上干涸的血迹，看到了儿子身上的伤口。

  “吾儿，你怎么受了这么多的伤？”

  箭头已经嵌在了朱高燨的血肉之中，燕王妃却不敢拔掉。像这样的箭伤，一旦把箭头拔出便会立刻血崩，甚至导致伤者失血过多而死。

  这仅仅是朱高燨身上的伤口之一，除此之外，他身上还有四五道刀剑留下的伤口，只是临时处理了一下，血渍透过绷带渗了出来。

  朱高燨虽然拿了李存孝的模板，但他毕竟只是人，不是神。在战场上的时候，他杀的比谁都疯，受伤也是难免的事。

  他本来想着不管这些伤势，任由其恶化下去，能死是最好的。奈何系统提示，若是故意不管伤势而死属于自杀，所以朱高燨也只能被迫让随行的军医处理了一下自己的伤口。

  由于条件有限，军医也只能简单的将伤口包扎，不敢再进一步的去处理。

  看到这么多严重的伤口，燕王妃心疼的都快碎了，只觉得胸前一阵绞痛，温柔的眼眸中闪烁着泪花：“老四，你从小到大都是娇生惯养，无论出了多大的事都有你三个哥哥和你爹顶着，这次出征，真是苦了你了。”

  她出身将门，自然明白行军打仗，受伤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可朱高燨是她的儿子，见到儿子负伤，当母亲的焉能不心疼？

  燕王妃宁愿这些伤转移到自己的身上，也不愿意让儿子受苦。

  朱高燨看着燕王妃憔悴的脸颊，心中忽然触动了一下。

  前世的他是一个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里长大，从未体验过亲人所带来的关切。燕王妃的慈母爱意，让朱高燨感到前所未有的陌生与温暖。

  他轻笑一声，道：“娘，这些都是小伤，没事的。”

  “这怎么能是小伤呢，吾儿，你还年轻，得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

  燕王妃已经急了，挥手召来世子爷，“高炽，你快去找大夫，找北平城最好的大夫为高燨治伤！”

  世子爷点了点头，唯命是从：“好嘞，娘，我这就去办。”

  纵观整个天下，能这么使唤世子爷的，也就只有燕王妃了。

  燕王妃在北平的地位极高，作为中山王的长女，她太懂如何跟军中之人打交道了。燕王的部下们除了对朱棣忠心耿耿，更是对燕王妃充满了敬意。

  使唤完了世子爷，燕王妃又愠怒的看向了张玉：“张玉，出征前殿下是怎么叮嘱你的，让你保护好小郡王，你就是这么保护的？”

  张玉愧疚的低下了头，无颜去面对王妃。

  主将浑身是伤，他这个副将反倒是没什么事。究其原因，还是朱高燨在战场上冲的太猛了，一个人追着所有的敌军杀，燕师的将士们根本没多少机会动手。

  “快来几个人，扶着小郡王下去好好休养。”

  “动作轻点，千万别碰到小郡王身上的伤口。”

  “……”

  朱高燨乐呵呵的看着燕王妃为了自己百般忙活，心中被前所未有的暖意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