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猛攻！

  最终，朱棣还是妥协了。

  一来，是朱高燨说的确实有道理，奇袭开平战机稍纵即逝。况且燕师首战大捷，士气旺盛，眼下是最好的机会。

  二来，朱棣根本没抱有朱高燨能取胜的可能。

  他觉得自家小儿子还是太年轻了，锐气太盛，还需要磨炼一下。

  这次朱棣允许朱高燨进攻开平，便是想让儿子碰下壁，培养一下对方的心性。希望朱高燨在开平折戟之后，能沉下心来慢慢成长。

  但作为老父亲，朱棣在临行前还是把张玉拉了过来，再三叮嘱道：“张玉，此番攻打开平，本王不求你能辅佐吾儿德胜凯旋。一旦战败，你务必要护住我儿，平安返回北平。”

  张玉点了点头，目光坚毅：“燕王殿下放心，臣纵然是战死沙场，也势必会护住小郡王的性命！”

  燕王府的君臣们都已经做好了朱高燨会失败的打算，在他们看来，这一战不过就是拿出来八百兵马给小郡王练手而已。

  好在燕王府家大业大，就算折损了八百精锐也能接受。

  于是，朱高燨便率领这八百骑兵，往开平奇袭宋忠。而燕王朱棣则与诸子坐镇北平，收拢周边的军队。

  在旁人看来，朱高燨此行是十四岁的少年郎意气风发，不知天高地厚。

  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对作死的欲望是何等的强烈。

  他压根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在建文帝针对朱棣的布局中，宋忠和他的三万边军无疑是重中之重。一旦建文帝决定对燕王府动手，宋忠只需要不到一天的时间，就能集结数万的军队包围北平。

  但这个计划中明显有一个纰漏，一旦燕王府率先控制了北平，在造反的消息传出去之前，北平的军队同样能在不到一天的时间内闪击宋忠。

  只不过这个纰漏无人在意，没人觉得燕王造反后会在第一时间闪击开平，这无异于是以卵击石。

  包括燕王朱棣本人，也没想过会去这么做，朱高燨率领八百兵马闪击开平完全是临时起意的战术，也没人想过他能成功。

  作为朱高燨的副将，张玉还是很负责任的给出了自己的判断：“宋忠麾下虽然有三万边军，但这三万军队并非全都驻守在开平。”

  “在宋忠的布局中，这三万人被分布在了临清、山海关、嶂德、顺德各地，对北平呈包围趋势。如此一来，建文帝一声令下，三万大军便可在不到一天的时间里将北平团团围住。”

  “小郡王现在率兵反攻宋忠，只需要端掉开平这个中枢，便能让宋忠的布局群龙无首满盘皆输，燕王殿下便也能趁势肃清北平周边收拢旧部，拥有和朝廷正面对抗的底气。”

  “根据标下的猜测，现在驻扎在开平的军队不会太多，但也至少超过八千精锐。”

  说到这里，一向善谋的张玉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

  他们只有八百人，但开平却至少驻扎着八千大军！

  超过十倍的兵力差距！宋忠不来打他们也就算了，居然还敢反攻，岂非倒反天罡？

  要知道，宋忠麾下的军队可不是北平城门驻守的酒囊饭袋，开平的八千大军是精锐的边军，是大明朝最强悍的军队！

  “若要攻打开平，我们必须要制定一个周全的战术。”张玉看向了朱高燨，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他已经见识过了这位小郡王的勇武，北平的藩台衙门之战，年仅十四岁的朱高燨一骑当千，手持一杆银枪杀的天翻地覆。

  但一个顶尖的将领，个人勇武只是其次的，最重要的还是用兵之道。

  就拿西楚霸王项羽来举例，他的个人勇武古今罕见，但这也让人忽视了他的用兵如神。项羽是兵家四势中“兵形势”的代表人物，“破釜沉舟”的战术让他名垂千古。

  张玉很期待，与项羽一般武力出众的小郡王，会在此时拿出来什么样的战术去奇袭宋忠。

  朱高燨思忖片刻，胸有成竹的说出了自己的战术：“直接莽他娘的！我的超级智慧告诉我，是时候动用我的超级武力了！”

  战术？

  什么叫战术，我他娘的去送死还要考虑战术吗！

  张玉的笑容逐渐凝固，心里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他就不该嘴贱去问的！！

  ……

  第二日的深夜，朱高燨率领张玉等八百燕骑日夜兼行，终于抵达了宋忠在开平的驻所一带。

  开平驻所内篝火明亮，披坚执锐的卫队昼夜巡逻。开平的驻军不愧是大明朝最精锐的边军，即便是在常态的情况下，防御结构极其森严，在夜晚的警戒甚至比白天更加严密。

  张玉很了解自己的对手有多么强大，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没有让燕骑靠近，始终与开平驻所保持着二十里的距离。

  一旦过于深入，他们的行踪必然瞒不过开平驻所的斥候，稍有风吹草动便会酿成大祸。

  休息了两个时辰后，燕骑日夜兼行带来的疲惫也缓解了很多。得亏这些将士都是精锐，否则真扛不住这么造。

  张玉喝了口牛皮袋里装着的水，准备和身旁朱高燨商议作战计划：“小郡王，将士们休息的差不多了，咱们可以准备下一步...嗯？人呢？！”

  他慌张的左顾右盼，明明刚才朱高燨还在身侧，现在却不见了踪影。

  “兄弟们，冲啊！”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张玉顿时毛骨悚然了起来。

  他惊恐的看向声音的源头，只见朱高燨骑着一匹高大的乌驹，提着一杆银枪就吆喝着燕骑发动冲锋。

  主将一声令下，纪律严明的燕骑们当即便全员出动，往开平的方向冲杀而去。

  看到这一幕的张玉只觉得头脑晕眩，想死的心都有了：

  “战术呢？！”

  “真就纯莽夫啊？！”

  奈何朱高燨赴死的心情急切，已经无暇顾虑其他，张玉被裹胁着只能一同发动冲锋。

  巡逻的驻所斥候敏锐的注意到了异常，在发现了陌生骑兵的出现后，第一时间便想着返回驻所汇报紧急军情。

  但燕骑的冲锋速度太快了，远远超过了斥候的返程速度，等到开平驻所反应过来的时候，燕骑距离驻所已是一步之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