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一改从前

  “倘若你是为了挽尊，那我可还要好心奉劝你一句，言远泽那种人，你可还是要趁早离开的好。”

  沈从山神色沉沉，地开口。

  他前些日子本想着试图和苑宝冬破冰，却不想不论他怎么说，苑宝冬都始终不留情面，这些日子也一直将他当作空气一般。

  这般想着，沈从山心下便愈发地生气。

  而这回他心下的气还没消，便又听苑宝冬说起了那个病秧子，心里头登时窜起了一股火来。

  他嘴上的话咄咄逼人，好似听了苑宝冬好过，他就不好过了一般。

  “切莫到时后悔了又回不了头。”

  沈从山面上瞧着阴阳怪气，心里却是酸溜溜的。

  他昨日便听了有关言府言远泽重病娶妻冲喜一事的谣言，见此，他原本是开心得很，本以为苑宝冬听了这般的谣言后会好好想想，而后和言远泽退婚。

  可他不成想，苑宝冬对于此事，竟是如此坚定的否认了。

  他听着苑宝冬神色坚定又淡然地口口声声说着言远泽哪哪都好，心里头不由满是酸楚，到最后他只觉有一股气冲上心头，再也听不下去。

  苑宝冬闻言，神情依旧持着面上的淡然，她转过头，坦然地同沈从山对视着。

  沈从山瞧着苑宝冬的目光，心下暗道了一声不好。

  从前的苑宝冬倘若听了他骂她粗鄙不堪，便是面上显不出来心里头肯定也会好生难受一番。

  可今日，他怎的瞧着苑宝冬和从前大不一样了？

  沈从山正想着，却听苑宝冬落落大方地开了口。

  “仪态举止便是粗鄙也可改的回来，更遑论是这些不实的流言蜚语罢了，又怎会让我心虚呢？”

  苑宝冬的言行举止皆坦然得体，好似全然变了一个人一眼给，沈从山看着她，嘴长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

  这当真是苑宝冬吗？苑宝冬怎得变成这般了！

  还不待沈从山讶异，便见苑宝冬又宛然开口。

  “更何况，我方才便说过，我嫁于言远泽，是因为他这个人待我很好。”

  “他待我如何好，我总是知晓的。如今便是他当真厢留言中所说，娶我只为冲喜，我亦情愿。”

  苑宝冬面上从容不迫，于沈从山所刁难她的话一一皆对答如流。

  她挺直了背脊，脑海中映出了这几日李嬷嬷教她时的模样，面上端得好一副无从挑剔的端庄优雅，这般模样自然又叫沈从山方才所说“苑宝冬粗鄙，嫁给言远泽这个病夫只为攀附”一事不攻自破。

  一时间，竟叫沈从山无言以对。

  苑宝冬这番话说完，继而又话锋一转，直直指向了沈从山。

  “可着无论如何都不过是我和言远泽之间的事，你何必入籍焦急呢？”

  她说这话时面上还是带着笑的，甚至连语气都显得颇为温和。

  可这模样叫沈从山瞧着，却不由得自心中升起了一股压力。

  他心里头原还想习惯性地贬低苑宝冬，可他不论如何想着贬低苑宝冬的词，都无法和现如今的苑宝冬对上。

  一时间，沈从山僵硬铁青的脸和苑宝冬从容端庄的神色对上，二人僵持了许局都未曾说话。

  反倒是一旁，原先来寻苑宝冬问话的同窗见了苑宝冬这般端庄的模样，只觉和沈从山嘴里一个劲想要攀附权势的心机泼妇不同，心下不由得更是信了几分。

  这般想着，她开口，扬声替苑宝冬说话。

  “是呀，我瞧着宝冬这般气势端庄，又怎会时粗鄙之人？想来那些留言定是污蔑言大人和宝冬的。”

  “对啊，我从前还说宝冬心细呢，却不想她端庄起来竟也不输魏清漪这般的大家闺秀。”

  学堂内的同窗皆被沈从山这一番动静所吸引了注意，他们瞧着苑宝冬如今这般落落大方，与粗鄙毫不沾边的作态，也不由地认同了那位体苑宝冬说话的姑娘。

  一时间，学堂内议论纷飞。

  沈从山自然也听见了了这些人的话，脸色登时涨得铁青，登时想要以自己与苑宝冬从小青梅竹马的身份来说事，却不想刚一开口，便见夫子进了门。

  “何事如此喧哗？现在要上课了，都静下来！”

  这一声，登时让整个学堂间都安静了下来。

  沈从山一张脸上涨得铁青，可碍于夫子在这里，一时间不好发作，只得铁青着脸色憋闷着。

  那一双沉沉得目光，死死盯了苑宝冬整整一节课。

  不过这厢苑宝冬虽然感受得到着道自身后传来的目光，可她面上却状若无事般习完今日的课。

  沈从山在这头憋得气愤，生生挺过了这一节课，待夫子一走，他便抢着出了门，在苑宝冬离开书院前，寻了个人少些的地方将苑宝冬拦住。

  “苑宝冬！”

  苑宝冬自然也看见了沈从山在前头堵着她，她本打算当作状无此人一般绕路离开，却不想沈从山先追了上来，拉着她蹙眉开口。

  “你究竟为何要跟我一直冷战？我做的事情便是对不起你了些，现如今也该过去了，你也该原谅我了。”

  “可你现如今为何还是非要这般不知好歹？”

  沈从山皱着眉，死死盯着苑宝冬，还想要纠结他与苑宝冬冷战之事。

  苑宝冬现如今早已不想再与沈从山有任何瓜葛了，甚至她心下只觉沈从山此人颇为聒噪。

  她听着沈从山的问话，也不想作答，只眉间微微一蹙，便要使力将被沈从山握着自己胳膊的手甩开。

  “苑宝冬！你怎的能如此不知好歹？我分明已经同你道过歉了，你究竟还想要如何？”

  沈从山见了她不想同自己说话，不由愈发气恼。

  这份气恼连着今日他在课堂上吃的瘪，烧得愈发旺盛，他看着苑宝冬要挣脱自己离开，登时手下抓着苑宝冬的力气愈发紧了许多。

  “沈从山，你弄我疼我了！”

  本还想着要离开，却不想沈从山手下的力气愈发用力，她吃了痛，不由惊呼。

  而恰巧此时，言远泽也走了过来。

  见状了苑宝冬吃痛，他的神色顿时冷了下去，继而连说出的话都带了寒意。

  “沈从山，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