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吕家终到头
作者:墨歌爱吃火龙果
他此刻正坐在小院里,正笑得合不拢嘴。
只见他左手拿着一张白净的帕子,右手握着一本书籍。
那帕子是蓝沁怡亲手绣的,上面绣的是并蒂莲花。
而那卷书则是徐妙清新抄的诗集,里头还夹着片晒干的红梅。
两女虽都未说什么,但那点欲说还休的小心思,朱十八岂会不懂?
“这小日子,倒是越来越有盼头了。”他小心将手帕与诗集收好,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府门外,两名扮作货郎的拱卫司暗探交换了个眼神,继续警惕的扫视四周。
而街头拐角,三个地痞模样的汉子探头探脑,朝朱十八家方向不断张望。
为首的黑脸汉子低声问:“就是这家?”
“没错,春黎姑娘给的地址就是这。”
瘦高个咽了口唾沫继续道:“不过……大哥,我总觉得这府邸周围不太对劲。”
“咋不对劲?”
“说不上来……”瘦高个挠挠头,“就觉得好像被人盯着似的。你再瞧那俩货郎,在那儿转悠半天了,也不叫卖,就干杵着。”
黑脸汉子眯眼看去,果然见俩货郎守在府门不远处,虽然挑着担子,但腰背挺得笔直,怎么看也不像寻常小贩。
他心头一凛。
能在京城地界混这么久,他多少有点眼力。
那俩货郎,脚步沉稳,呼吸绵长,分明就是练家子。
而且不止他们,街对面茶馆二楼窗口,似乎也有人影……
“撤!”黑脸汉子当机立断。
“啊?大哥,钱不要了?”
“要个屁!这趟浑水蹚不得!春黎那娘们儿怕不是坑咱们呢!这府邸……八成有官府的人盯着!”黑脸汉子压低了声音道。
另外两人闻言,心中一惊,赶紧跟着黑脸汉子悄悄退走,很快消失在巷子深处。
货郎打扮的暗探对视一眼,其中一人不动声色的打了个手势。
暗处,立刻有两道身影尾随而去。
一刻钟后,消息传到了毛骧耳中。
“跑了?算他们识相。继续盯着,看他们找谁复命”毛骧冷笑。
“是!”
随后,毛骧转身入宫禀报。
乾清宫内,朱元璋听完禀报,面上毫无波澜,只淡淡道:“哼,几个蠢贼还不算蠢!不过……那个春黎,该收网了。”
“陛下,现在动手,会不会打草惊蛇?”
“惊蛇?咱就是要惊她!不仅要惊,还要让她知道,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咱眼皮子底下!”朱元璋眼中寒光一闪。
随后他站起身,负手而立:“去,把春黎带进宫。记住,要隐秘,别让任何人知道。”
毛骧心领神会:“臣明白。”
当夜,春黎在回宫途中‘偶遇’一队巡夜的拱卫司校尉。
领头的校尉拦住她的去路,说是宫中前几日失窃了一件御用之物,奉命搜查所有出入宫禁之人。
春黎见状虽心中慌乱,却不敢违抗,只得任其搜查。
这一搜,便从她贴身荷包里搜出了几样要命的东西。
一张写有地痞姓名住址的纸条、两张百两面额的银票,以及……一小包用油纸细裹着的灰色药粉。
“这是什么?”校尉捏着药粉,眼神锐利如刀。
春黎脸色唰的惨白,双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那、那是奴婢在路上捡的……”
“路上捡的?”校尉冷笑,“连同这银票、纸条,一并捡的?给我带走!”
“大人!冤枉啊!奴婢冤枉~”春黎的哭喊声被迅速捂住,整个人被拖进一旁等候的马车,消失在夜色中。
这消息传到吕氏耳中时,已是次日清晨。
“娘娘,春黎她……昨夜回宫途中,被拱卫司的人带走了。”宫女战战兢兢的禀报,声音都在颤抖。
吕氏手中那盏刚沏好的热茶哐当一声落在地上,青瓷茶盏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湿了她的裙角。
而她却浑然不觉,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为……为何?”吕氏强自镇定,声音却止不住的发抖。
“说是……涉嫌谋害朝廷要员,还在她身上搜出了不明药物和银票……”
吕氏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险些晕厥过去。
谋害朝廷要员?
那朱十八一个乡野村夫,算哪门子的朝廷要员?
除非……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毒蛇般窜上心头。
除非那朱十八,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百姓!难道他与陛下……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
“快……”吕氏猛的抓住宫女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对方肉里,声音嘶哑继续道,“快去告知我父亲!就说……就说女儿怕是要大祸临头了,让他无论如何设法周旋一二!”
宫女慌忙退下。
吕氏独坐殿中,看着满地碎瓷和一地的茶渍,忽然凄然一笑。
她终于明白,那股莫名的不安从何而来了。
那不是错觉。
是真的有双眼睛在盯着她,从始至终。
而那双眼睛的主人……怕是早已将她看穿,只等着她一步步走进罗网。
另一边的乾清宫偏殿。
毛骧躬身呈上一份刚出炉的检验文书:“陛下,太医院几位院判已连夜验过那包药粉。结果与之前太子妃产后所用汤药中查出的异物,系出同源。”
朱元璋接过文书,逐字看罢,面沉如水。
他没有暴怒,没有摔东西,也没骂任何人,只是将那文书轻轻放在案上,手指在‘同源’二字上轻轻点了点。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平静的可怕:“吕本那边,有什么动静?”
“回陛下,今日一早,吕本便去了吏部尚书王敏府上,闭门密谈了近一个时辰。随后又派人往浙东送了急信,应是给其门生故旧的。”
“急信……怕不是要串联吧。”朱元璋冷笑。
他起身踱步到窗前,望着宫墙外渐亮的天色:“毛骧,你说这读书人,读了一肚子圣贤书,怎么心就野成这样?以为靠着笔杆子、靠着联姻结党,就能左右朝局,谋夺国本?”
毛骧垂首不敢答。
“咱这些年,是不是对他们太过宽容了?”朱元璋像是在问毛骧,又像是在自问,“胡惟庸案才过去多久?就有人忘了疼。”
他转过身,眼中已是一片冰寒:“传旨:即日起,拱卫司加派人手,严密监控吕本及其党羽所有动向。所有往来书信、人员接触,一律记录在案。但记住,先不要动他们,让他们跳,让他们串联。”
“臣遵旨!”毛骧心中一凛,知道陛下这次是要连根拔起了。
“至于春黎,好生给咱审!把她知道的所有事,特别是吕氏这些年做过的脏事,一桩一件,都给咱记清楚,明天这个时候咱要看到结果。”朱元璋开口道。
“是!”
“还有,”朱元璋走到案前,提笔写下一道手谕,“传朕手谕给太子,让他好生养病,东宫诸事,暂由太子妃协理。吕氏……先让她禁足,无旨不得出侧殿。”
这是要软禁了先。
毛骧双手接过手谕:“臣这就去办。”
朱元璋挥挥手,待毛骧退下后,才缓缓坐回龙椅,闭上眼揉了揉眉心。
殿内寂静无声。
良久,他睁开眼,望向窗外朱十八府邸的方向,低声自语:
“小叔叔啊,等你大婚之后,咱定要好好与你说道说道。这大明江山,这个家,离了你得散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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