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出发，目标铁壁城！

  陈观收刀回鞘，转身看向慕清雪，郑重抱拳：“神威将军，此战全军调度指挥，便托付于你了。”

  慕清雪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面对全军，举起手中虎符：“众将听令！”

  “末将在！”韩卫、赵虎、独眼龙齐声应诺。

  “按既定方略，天狼骑为前锋，即刻出发，沿途扫清哨探，侦查敌情。”

  “破阵营为中军主力，随后开拔。”

  “神机营携重型器械，随中军行进。”

  “苦寒卫带北府铁骑护持主公与本将左右。”

  “辅兵营押运粮草辎重，不得有误！”

  她的声音清越而坚定，条理清晰，虽是新任，却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威仪。

  “末将遵命！”

  慕清雪转头看向陈观，微微颔首。

  陈观点头，朗声道：“出发！”

  号角长鸣，战鼓擂响。

  大军如同苏醒的巨兽，开始缓缓移动。

  作为先锋，天狼骑自然率先出动，三千轻骑如离弦之箭，冲出校场，扬起漫天烟尘。

  随后是破阵营重步兵，步伐整齐划一，每踏一步，地面都为之震动。

  神机营的车辆在辅兵协助下缓缓跟上。

  陈观与慕清雪在苦寒卫簇拥下，翻身上马。

  云瑶走到陈观马前，仰头看着他，眼中有关切，有不舍，但更多的是信任。

  她将一枚绣着祥云纹的锦囊递给他：“夫君，里面是我昨夜缝制的平安符，还有一小包宁神清心的药草，只盼夫君……万事小心。”

  陈观接过锦囊，握了握她的手：“放心，家里我就交给你了。”

  “我会守好家，等你凯旋。”云瑶微笑，又看向慕清雪，“慕姐姐，也请保重。”

  慕清雪在马上欠身：“云夫人放心。”

  大军开出堡门，五万军民涌上街道，欢呼相送。

  父母叮嘱儿子，妻子目送丈夫，孩童追着队伍奔跑……

  这是碎石堡自建立以来，最大规模的一次出征了。

  陈观勒马，最后回望了一眼城堡。

  阳光下，城墙的轮廓坚实而崭新，那是墨渊正在督建的新城防。

  城头之上，云瑶的身影在众多长老簇拥下，静静伫立，朝他挥手。

  陈观收回目光，一夹马腹，战马嘶鸣汇入滚滚洪流。

  队伍沿着开辟出的道路南下。

  北疆的荒野在初春还显得有些萧瑟。

  但大军行进的气势却让这片土地焕发出一种铁血的热度。

  行进途中，陈观唤来影。

  影如同从阴影中浮现，策马跟在陈观侧后方：“主公。”

  “铁壁城方面，可有新消息？”

  “有。”

  影的声音平稳：“暗影卫已有十七人成功潜入铁壁城，其中三人混入民夫队伍参与城防修补。”

  “两人在酒肆做工，一人设法接近了军械库的看守。”

  “初步情报显示，那镇北侯近日频繁巡视城墙，尤其关注西，南两面。”

  “城中粮草充足，至少可支撑半年。”

  “军械库位置已确定，在城内东南角，有重兵把守。”

  “另，城内几家大户与镇北侯似乎生龃龉，具体原因尚在探查。”

  陈观点头：“做得很好。”

  “继续探查，尤其是大户与缩头乌龟镇北侯之间的矛盾，看看有无利用可能。”

  “另外，找机会在城内散布些消息，就说……北疆新主，大千九皇子陈观，已得北疆天命圣女辅佐，拥兵数万，不日将南下。”

  “重点要让那些大户和普通守军听到.....”

  陈观虽然很有信心，毕竟己方可是双宗师，但该用的手段，还是要用的。

  “是。”影领命，身影又悄然后退，融入队伍之中。

  一旁的慕清雪听了，若有所思：“主公是想动摇其军心民心？”

  “大战在即，自然是攻心为上。”

  陈观道，“那镇北侯能坐镇铁壁城多年，绝非庸才，强攻必有伤亡。”

  “若能让他内部先乱，或让守军心生惧意，我们的伤亡就会小很多，毕竟攻城可不能仅靠咱们俩宗师不是？”

  慕清雪颔首，又问道：“神机营的那些新器械……当真能在攻城时派上大用场？”

  陈观笑了笑：“待到了铁壁城下，你亲眼看看便知。”

  “火工道人虽痴狂，但在火药一道上，确有真才实学。”

  他顿了顿，看向慕清雪：“倒是你，第一次统领如此大军，感觉如何？”

  慕清雪沉默片刻，诚实道：“有些紧张。”

  “怕辜负你的信任，又怕决策失误，累及将士性命。”

  “不必过于焦虑。”

  陈观一脸无所谓的宽慰道，“韩卫他们皆是久经战阵的老将，你多听取他们的意见就是了。”

  “清雪记下了。”慕清雪认真点头。

  大军日行六十里，傍晚时分在一处背风的山谷扎营。

  营盘布置得井井有条，斥候放出十里，明哨暗哨交错，显示出苦寒卫平日训练的成果。

  深夜，陈观在中军大帐内，就着烛火研究着一幅粗略的铁壁城地图。

  这是根据过往商旅记忆和暗影卫初步情报拼凑而成的。

  当然，陈观系统中还有更精确的地图，但他实在懒得将其一笔一笔画出来......

  帐帘轻动，慕清雪端着一碗热汤走了进来。

  “殿下，夜已深，喝点热汤暖暖身子吧。”她将汤碗放在案上。

  陈观抬头，看到她眼中有些许血丝，显然也是思虑过度，未曾安睡。

  “你也该早些休息，明日还要赶路。”

  “睡不着。”

  慕清雪在他对面坐下，看着地图：“在想攻城之策。”

  “铁壁城墙高五丈，墙厚两丈，外有护城河，引的是活水，强攻确实不易。”

  “谁说我们要强攻了，我们要智取。”

  陈观用炭笔在地图上点了几个位置，“暗影卫正在找城墙的薄弱点，到时候火工道人的轰天雷，直接炸开一段，还有……”

  他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慕清雪眼睛微微睁大：“此计……倒是出人意料。”

  “若成，或可事半功倍。”

  “所以需要时间准备。”陈观饮了一口热汤，“我们此番行军，不必求快。”

  “步步为营，给暗影卫和神机营争取时间，也给城内的‘流言’一些发酵的工夫。”

  慕清雪看着他从容不迫的神色，心中那份紧张莫名消散了许多。

  她忽然觉得，有他在，似乎再难的关隘，也总有办法闯过去。

  “主公似乎……总是成竹在胸。”她轻声道。

  陈观笑了笑：“哪有真正的成竹在胸，不过是多算几分，多备几手罢了。”

  “时候不早了，快去歇息吧。”

  “养足精神，才能打好接下来的仗。”

  “嗯。”慕清雪起身，走到帐门边，又回头看了他一眼，“主公也早些休息。”

  烛火下，她的侧影被拉长，投在帐壁上。

  陈观看着那影子消失，才收回目光，继续看向地图。

  帐外，北疆的寒风呼啸而过。

  而南方，铁壁城的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