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你做不到

  回答南星的是沉默。

  霍昀霄以为自己听错了，说：“以后我们不提岑寂了，我刚才是怕你生我气，所以……”

  “我说，霍昀霄，我们离婚吧。”

  南星又重复了一遍。

  空气中再次沉默。

  但不是刚才那样的，此刻的气氛要冰冷得多，面前男人周身的气场骤降，一双含情的眸子慢慢变冷，瞳孔中心汇聚了一团小小的火焰。

  霍昀霄静静地盯了她一会儿，压下某种情绪，似笑非笑地开口。

  “嗯，南星，下次说离婚就跟我单独说就行，咱们夫妻之间的小情趣，就不要去跟其他人乱说了。”

  南星觉得现在的霍昀霄好像越来越难沟通了。

  好几次都是这样，发癫似的，她问地他答天。

  “行，我单独跟你说了，那你什么时候签字，婚内所有东西五五分，不能分的就折现。”

  南星干脆顺着他的话说。

  她才不会像她看的那些小说女主角一样，说什么离婚什么也不要，净身出户。

  疯了，有钱不拿王八蛋。

  再说了这是法律给她的权利，她是守法公民。

  霍昀霄的语气微微变了变，“分什么分，你想要，就全给你。”

  “好啊，那你回去清点一下你名下的所有财产，全部过户给我，然后你签个自愿放弃所有财产的协议，签好字，找律师做公证。”南星经常看短剧，对这些流程很熟悉。

  霍昀霄扯了下唇，“好啊，我所有财产都归你，我也归你。”

  “我不要这些不值钱的。”南星蹙眉，“还有，这句话很土，你说出来更土。”

  “……”霍昀霄气得嘴抽抽，他一个身家百亿的上市总裁，不值钱？

  他名下所有财产，只要他肯要，多的是人十倍百倍地送到他面前。

  只要有了他这个人，想要什么没有？

  僵持半晌，霍昀霄还是先服了软。

  他走上前揽过南星，“好了，老公错了，以后老公再也不会放你鸽子了，不会再骗你了好不好？”

  南星挣脱他的手，冷冷地说：“你上次已经说过这样的话了。”

  “我是怕你会生气，”霍昀霄无奈，“所以才提了岑寂。”

  宋南星抬眼，眼底有些破碎。

  “所以在你看来，是不是只要提了岑寂，我就不能生气了？”

  霍昀霄一时无言。

  他真的不是这个意思。

  但是他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他会去陪岑薇，确确实实是因为岑寂，但这并不代表他拿岑寂去拿捏南星。

  霍昀霄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南星已经别过脸，不想再听。

  她闭了闭眼睛。

  “我不想在我爸爸面前跟你吵架，有什么事回去说。”

  -

  开车回去的路上，天色已经暗了。

  海城是沿海城市，冬天很阴冷，窗外的风凌厉的划过车窗，路灯昏黄，以前看觉得很温暖，现在看着只觉得刺眼。

  南星说：“你一会儿还要回公司吗？”

  “不回了。”

  “公司不忙了？”南星又问，“那一会儿还去不去陪岑薇？”

  霍昀霄一个急刹车。

  南星身体前倾，安全带在肩膀上勒出一道痕迹。

  她转头瞪着霍昀霄。

  霍昀霄也眼底阴霾，他说：“宋南星，你是不是疯了，岑薇有老公，我有我自己的老婆，我大半夜的去陪她干什么，我有病还是她有病？”

  “你俩都有病啊。”南星说，“成年人不需要做选择。”

  “……”

  霍昀霄没跟南星计较，绿灯亮了，他重新踩上油门，回家。

  回到家闻到一股饭香味，南星看向厨房，里面还温着饭菜，一看就是保姆的手艺。

  南星走去厨房，把饭菜端出来，吃饭。

  霍昀霄拉开椅子坐在她的身边，“在疗养院没吃饭？”

  南星：“吃了。”

  “那还吃？”他笑，“小馋猫。”

  南星吃了两口饭，看着面前熟悉的菜品，顿了顿，才说：

  “阿姨要辞职了，她女儿生小孩，下个月就不来了。”

  霍昀霄看了她一会儿，说：“那我给你请个新的。”

  “我不要。”南星很快说，“以后我自己做饭了。”

  霍昀霄显然是不信，哼笑一声，“宋大小姐什么时候会做饭了，不会是想要拿我当小白鼠吧？”

  南星心里头本来就闷闷的，被他这么一句话点燃。

  她放下碗筷，看着他说：“你想多了，我自己做饭给我自己吃，我们都要离婚了，我拿你当什么小白鼠？”

  南星表情认真，语气严肃，看起来不像是开玩笑。

  也不像是平常的吵架。

  霍昀霄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收了。

  “南星，这是你今天第三次跟我说那两个字。”

  他语气低沉，带着一丝不悦，“适可而止。”

  “什么适可而止？”南星冷笑，“你觉得我现在还是跟以前一样是在和你吵架吗？你以为我是在用离婚逼你以后不要再陪岑薇了吗？”

  霍昀霄说：“好了，知道了，我以后不会去陪岑薇了。”

  等了好一会儿，没等到南星的回答。

  霍昀霄的心静悄悄的，每一下跳动都很明显。

  他的心里染上一丝慌乱，不知从何而来。

  他看向南星，南星比他想象中更加平静。

  没有像以前一样让他发誓，让他做保证，让他买什么东西哄她。

  南星只说：“你做不到的。”

  她站起身来，朝楼上走去。

  “你做不到的，霍昀霄，今天是她做梦梦到岑寂哥冷，你就会去陪她选毛衣，把我跟我爸爸晾在一边。明天她就梦到岑寂哥饿了，你们又会一起去买吃的，后来她心情不好，又跑去岑寂哥的墓地哭哭啼啼，不只是你，你们全家都要出动去陪她安慰她，上次给她买了一栋楼，下次要买什么？”

  “我看岑薇真正想要的也不是什么楼什么岛，她想要的是我这条命。”

  “霍昀霄，你要么跟我离婚，放我自由，要么干脆把我这条命给岑家吧，早死早超生，省得我一直受折磨，我快疯掉了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