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1章 阎埠贵的惨样

作者:十字路口何去
  “哎哟,可别提了!我昨儿个在胡同口瞧见了,挺吓人的!”

  “快说说!怎么挺吓人了?”

  “还能怎么吓人?废了呗!

  嘴歪到这儿——”声音压低,带着兴奋,“眼斜着,流口水,话是一句整的都说不出来,呜哩哇啦,跟鬼叫似的!”

  “那走路呢?”

  “走啥路啊!半边身子瘫了!

  得两个人架着,左脚就这么拖在地上,滋啦——滋啦——那声儿,听得人心里头发毛!”

  “老天爷……这往后可咋活?学校还能要他?”

  “要啥呀!听说就给个长期病假,工资……哼,能发三瓜俩枣就不错了。家里那点老底,这回怕是要掏空喽!”

  “啧,也是报应。平时算盘打得噼啪响,儿子工资扣得死死的,儿媳妇想吃个鸡蛋都跟要了他命似的。

  这下好了,算计到头,算计到自己身上了!”

  “阎老师家那几个儿子呢?管不管他?”

  “管怎么管?阎解成两口子直接分出去自己开火了,就住西厢房那小破屋,门一关,跟不是一家子似的。

  老二老三?影子都见不着!听说正琢磨着搬出去呢!”

  “哎哟,这可真是……树倒猢狲散呐!”

  “谁说不是呢!往日里‘阎老师’长‘阎老师’短,端着个文化人的架子,现在?

  瘫在炕上流哈喇子,儿子不亲,儿媳妇不理,惨了……”

  “惨啥?自作自受!”

  陈国强听着,嘴角那点似笑非笑的弧度慢慢敛去。

  “走,”陈国强声音没什么起伏,“我们去看看阎老师‘康复’得怎么样了。”

  大黄立刻站起来,甩甩尾巴,狗眼里闪着了然的光——大黄太熟悉陈国强这种语气了,绝不是关心。

  一人一狗慢悠悠晃进95号院前院。

  好一幅“动人”的景象。

  阎埠贵裹在一件油腻发亮的旧棉袄里,瘫坐在一把漆皮剥落、吱呀作响的破藤椅上。

  曾经总眯着算计的眼睛,此刻一只半睁着,浑浊无神,另一只则歪斜耷拉,眼白浑浊,时不时神经质地抽搐一下。

  最扎眼的是那嘴,右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下歪斜,牵动着半边脸都扭曲着,一丝晶亮的口水挂在下巴上,要掉不掉。

  阎埠贵想坐直,保持点“文化人”的体面,可左边身子像不是他自己的,

  一个劲往藤椅扶手那边歪斜下沉,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怪异又可怜的倾斜姿态。

  阎埠贵媳妇端着个缺口的粗瓷碗,小心翼翼凑过去:“老头子,喝口水,润润。”

  阎埠贵抬起颤抖得像秋风里落叶的右手,想去接碗。

  手指刚碰到碗沿,就是一阵剧烈的哆嗦,碗里的水“哗啦”泼出来大半,全浇在他棉袄前襟和裤子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呃!啊——!”阎埠贵喉咙里迸出急促又含糊的音节,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阎埠贵想用左手去擦,可那只手只是僵硬地蜷在身前,像只冻僵的鸡爪子,徒劳地空抓了几下,连衣角都碰不到。

  陈国强就站在月亮门边的阴影里,双臂抱胸,静静地看着。有意思,都这样了,还想保留文化人的体面。

  阎埠贵媳妇手忙脚乱地用袖子去擦,嘴里不住地念叨:“没事没事,擦擦就好,擦擦就好……”

  可她越擦,水渍晕得越大,阎埠贵的脸色就越难看,喉咙里的“嗬嗬”声就越急,像是随时要背过气去。

  然后,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还是残存的那点可怜自尊作祟,阎埠贵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愣住的举动。

  阎埠贵右手猛地死死抠住藤椅扶手,手背上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

  右脚用尽全身力气蹬地,整个身体因为用力而剧烈颤抖,

  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用力的“呃!嗯——!”的闷吼,脖子上的血管都凸了出来!

  阎埠贵竟然想凭自己一个人的力量,从那把他深陷其中的破藤椅里站起来了!

  陈国强在大门口看了,只想说俩字牛逼,都这个鸟样了,还想站起来。

  “老头子!你疯了!快坐下!”三大妈吓得魂飞魄散,尖叫起来。

  藤椅发出不堪重负的、令人牙酸的“嘎吱”声,阎埠贵整个人居然真的摇摇晃晃,离开了椅面!

  陈国强冷眼看着,心里嗤笑一声:“都这德行了,还端着你那文化人的臭架子呢?给谁看?”

  下一秒,阎埠贵唯一能发力的右脚猛地一滑,左边瘫软的身子彻底失去平衡——

  “砰!!!”

  不是“噗通”,是结结实实、沉重无比的“砰”!像半扇死猪肉砸在案板上。

  阎埠贵整个人侧面着地,狠狠砸在冰冷的青砖地上!翻倒的藤椅不偏不倚,正好压住他半边瘫软的身子。

  “啊——!”阎埠贵发出一声短促痛苦的闷哼,随即只剩下拉风箱般急促的喘息和含糊的呜咽。

  “老头子!我的老头子啊!”阎埠贵媳妇哭喊着扑上去,手忙脚乱地想搬开藤椅。

  藤椅颇有分量,阎埠贵媳妇又急又怕,手脚发软,使了几次劲,藤椅只是晃了晃,阎埠贵在底下发出更痛苦的呻吟。

  西厢房小间那扇薄木门,“吱呀”开了一条缝。

  阎解成的脸在门后阴影里闪了一下,

  陈国强甚至看清了他脸上那一瞬间的惊愕、犹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麻木?随即,门缝迅速合拢,严严实实。

  中院拱门那边,何雨柱和秦淮茹闻声出来,站在台阶上望着,没说话,也没动。秦淮茹手里还拿着棵没摘完的菜。

  阎埠贵媳妇抬头,泪眼模糊中看见了阴影里的陈国强,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声音带着哭腔和哀求:

  “国强!国强你快来帮帮我!求求你了!帮我把老头子扶起来!”

  陈国强还想看热闹,看阎埠贵怎么挣扎?能不能起来呢?

  直到三大妈又喊了一声,陈国强才像是“刚回过神”。

  脸上迅速调整出“邻居晚辈应有的关切”,陈国强快步走了过去。

  “阎老师,您别乱动,小心伤着,我来扶您。”

  陈国强声音平稳,甚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担忧”,弯腰,

  利落地单手就将那压人的藤椅掀到一边,然后伸手就去架阎埠贵的右胳膊。

  就在陈国强的手指碰到阎埠贵胳膊的一刹那,阎埠贵整个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开始剧烈地颤抖!

  不是虚弱的颤抖,是愤怒的、屈辱的、抗拒的颤抖!

  阎埠贵努力扭过沾满灰土和口水的脸,那只还能勉强视物的浑浊眼睛,死死盯住了陈国强!

  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感激,只有被最不堪、最丑陋一面暴露在“仇人”面前的滔天羞愤。

  阎埠贵记得!清清楚楚地记得!就在不久前,就在这胡同里,就是这个半大小子,

  用那种冰冷锋利的言辞,当众将他“阎老师”的脸皮撕得粉碎!将他几十年苦心经营的“体面”踩进了泥里!

  “呃……啊!走……开!!”阎埠贵从扭曲的喉咙深处,挤出几个破碎却激烈到极点的音节!

  阎埠贵用尽全身力气,挥动唯一还能动弹的右手,想要狠狠推开陈国强伸过来的手!

  陈国强手上动作微微一顿,眼底那丝冷意更浓了。心里嗤笑:“嗬,还挺有骨气?

  都这鸟样了,还跟我这儿摆谱呢?不让扶?我偏扶!你能怎么着?”

  陈国强手上加了点劲,不容抗拒地握住了阎埠贵挥舞的胳膊,另一只手稳稳托住对方的后背,一用力——

  “嗯!”阎埠贵闷哼一声,身不由己地被陈国强从地上半架半抱地拎了起来。

  他全身大部分重量都压在陈国强身上,像一袋软塌塌的、散发着衰败气味的粮食。

  挣扎?他那点可怜的力气,在陈国强故意加大的力道面前,显得可笑又可怜。

  “你看看,让你别动,摔疼了吧?”

  陈国强嘴上说着“关心”的话,手上却故意调整了一下搀扶的姿势,

  让阎埠贵瘫软的左半边身子更别扭地耷拉着,左脚无力地拖刮着地面。

  阎埠贵媳妇赶紧搀住另一边,连连对陈国强道谢:“谢谢啊国强!

  真是太谢谢你了!阎老师这是病的,糊涂了,你别怪他……”

  阎埠贵喘着粗气,脸憋得紫黑,眼睛死死盯着地面,再也不看陈国强一眼。

  两人合力,将阎埠贵半拖半架地弄回了屋里,扶到炕沿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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