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1章 暗流涌动

  陈国强和大黄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看似悠闲，实则心思都系在那座废院和两个各怀鬼胎的人身上。

  日子一天天过去，四合院表面平静如常。

  老爸陈建军去厂里问了何大清的事，李厂长那边回复得倒也干脆：

  食堂确实缺手艺过硬的大师傅，何大清是老人，成分虽然有点历史问题，但主要看现在表现。

  让他下周一来厂里后勤科报到，先试用三个月，厂里工人吃的满意就留下。

  消息传到何大清耳朵里，他乐得见牙不见眼，

  特意又提了半斤桃酥上门道谢，姿态放得极低。陈家人客气地收下，心里各有盘算。

  何大清一进轧钢厂，果然如陈国强所料，生活规律了不少。

  每天天不亮就去轧钢厂，晚上忙完收拾干净才能下班，回到家常常累得倒头就睡。白天想溜出去干点私活，难如登天。

  易中海老婆那边，大黄盯得更紧。这女人表面还是那副低眉顺眼的模样，

  伺候着聋老太太，但大黄好几次发现，她会在老太太打盹时，悄悄溜出院子，

  在附近的胡同里漫无目的地转悠，眼神却总往废院子那个方向瞟。

  她没再直接去废院，像是在等待，又像是在焦虑。

  何大清有了工作，腰杆似乎硬了点，但对易中海老婆的“合作”却更加谨慎。

  两人碰头变得更加隐秘和简短。据大黄一次深夜的盯梢回报，

  他们约在离废院两条胡同外的公厕后面，说话声音压得极低，

  何大清似乎在抱怨白天没空，挖宝的事得从长计议，易中海老婆则语气焦躁，催促何大清快点想办法。

  这一切，都通过大黄的“汇报”，源源不断地传到陈国强耳朵里。

  陈国强像下棋一样，在脑子里推演着各种可能。

  陈国强叮嘱大黄：“沉住气，他们比我们急。等他们觉得时机成熟，真要动手的前夕，一定会露出更大的马脚。”

  家里头，大姐陈秀华的事却有了新波折。

  大姐陈秀华趁着爸妈在屋里歇着，把陈国强拉到院角，脸上带着几分恳求又有点心虚的神色。

  “国强，姐……姐想求你个事。”

  陈国强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不动声色：“姐，你说。”

  “就是……建军他大姐夫，听说厂里运输科最近要招两个临时工，

  帮着装卸和跟车。他想让你和爸帮帮忙，他有个弟弟也想进轧钢厂，你看能不能使使劲？”

  陈秀华声音越说越小，“运输科的王科长，不是跟李厂长关系不错吗？

  你能不能……跟李厂长递句话？不用正式工，临时工就行！”

  陈国强听完，心里那股火“噌”地就冒了上来，但他强压着，语气尽量平静：“姐，你上次没听爸说吗？

  赵家的事，让他们自己提着东西上门来求。你这算怎么回事？上赶着不是买卖！”

  陈秀华急了：“我知道！可建军他说了，他大姐夫脸皮薄，不好意思直接来求爸。

  我这不是想着，先帮他把路铺一铺嘛……国强，你就帮姐这一次，跟李厂长提一嘴就行，成不成都不怪你，行吗？”

  看着大姐那副几乎要哭出来的表情，陈国强又气又无奈。

  陈国强知道，大姐这是钻了牛角尖，生怕嫁到赵家“没面子”、“没价值”。

  陈国强更清楚，这口子一开，往后赵家有什么事，都会找到大姐头上，大姐就会不断来磨自家人。

  “姐，这话我不能说。”陈国强硬起心肠，摇了摇头，

  “李厂长看重我，是觉得我年纪小但办事有分寸，不给他添乱。

  我要是为了这种私事去开这个口，那就是不知轻重，消耗人情。

  不仅帮不上忙，可能还会让李厂长看低我，看低咱们家。这事，没得商量。”

  大嫂上次在家里闹，我们都没帮，大嫂娘家的弟弟。

  凭什么现在去帮，赵建军大姐夫的弟弟，而且你现在还没嫁进赵家。

  陈国强越说语气越冷：上一次赵建军的姐夫让你递话，

  要转到爸车间里面找老师傅好带带，好升工级，爸就没同意，

  现在更过分，居然想打运输科临时工的名额，现在工作多难找，你当初怎么进的轧钢厂？你以为工作那么好找？

  这事情要是让大嫂知道了，大嫂要不要再闹？还有妈那边，

  舅舅家几个表哥表姐也在乡下种地，也没工作，妈要知道这事情，妈心里会不会有想法？

  姐，你得拎清楚，咱们陈家人才是你真靠得住的，外人可没那么真心待你”

  大姐陈秀华听到陈国强说的脸一下子就白了，眼圈瞬间红了，扭身就跑回了屋。

  当晚，老妈李秀兰在大姐里屋似乎压着声音争执了许久，陈国强没去听，但知道老妈肯定又把大姐训了一顿。

  这件事，让家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大姐陈秀华好几天都没怎么跟陈国强说话，但陈国强铁了心，绝不松这个口。

  他得让大姐，也让潜在的赵家明白，陈家的门，不是那么好敲的。

  这天下午，陈国强正无聊的在屋里躺着翻看旧书，大黄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狗脸上带着一丝罕见的严肃。

  “小子，有动静了。”

  陈国强立刻放下书：“何大清？”

  “何大清和易中海老婆，刚才在厂后头那个堆废料的角落碰头了。”

  大黄语速很快，“何大清说他摸清楚了，下周三，

  厂里食堂要连夜准备第二天大领导的接待餐，他得留在食堂值班，估计得忙到后半夜。

  何大清说……这是个机会，食堂忙，没人留意他，他后半夜溜出去，快挖快回，天亮前还能赶回来打个盹。”

  陈国强眼睛眯了起来：“易中海老婆怎么说？”

  “易中海老婆一开始不放心，说时间太赶。

  何大清说不能再等了，天气越来越冷，地冻上了更不好挖。

  何大清还说先挖出来看看里面有什么，先挖出来一点……

  他偷偷准备了点‘家伙’，能省不少劲。”

  大黄顿了顿，“最后易中海老婆同意了，但说那天她也要去，就在废院外头望风。

  何大清答应了，但警告她离远点，别碍事。”

  下周三……陈国强心里迅速盘算着。还有五天。

  “他们还说了具体怎么碰头吗？”

  “说了，夜里一点，在废院东边那个塌了半边的门楼子下面见。

  何大清从厂里直接过去，易中海老婆从家里溜出去。”

  大黄补充道，“我看何大清那样子，是下定决心要动手了。

  易中海老婆虽然答应了，但眼神飘忽，不知道琢磨什么。”

  陈国强点点头，嘴角露出一丝冷意。终于，鱼儿要咬钩了。

  “大黄，盯紧他们这几天。

  特别是易中海老婆，我总觉得这女人不会完全相信何大清，

  说不定她自己也有什么后手。下周三晚上，咱们提前去‘埋伏’。”

  “明白！”大黄兴奋地摇了摇尾巴，随即又想到什么，

  “对了，你爸那边，何大清工作的事算是稳了，他这几天在食堂挺卖力，听说炒的大锅菜工人们反应还不错。”

  “让他先高兴几天。”陈国强淡淡道，“等到了下周三，恐怕他就没心思掂勺了。”

  接下来的几天，陈国强表面一切如常，甚至抽空去了一趟娄振华给他的那处四合院。

  院子在城东，不算顶好的地段，但独门独户，保养得不错，十间房虽然有些旧，但结构完好，院子里还有棵老枣树。

  陈国强悄悄去看过，心里更踏实了几分。这是实实在在的产业，也是以后的底气。

  废院那边，大黄盯得更紧。何大清和易中海老婆再没有公开碰头，

  但大黄发现，易中海老婆偷偷在自家床底下藏了个不大的帆布包，里面硬邦邦的，不知道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