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 章 许大茂上门

  王二狗带着陈国强到食堂过秤，一共58斤鱼一斤不差。

  到财务科结算时，按3毛钱一斤算，总共结了17块4毛钱，

  还额外给了20斤粮票——这年代粮票比钱还金贵，这份额外福利让陈国强更觉踏实。

  王二狗看着这笔收入，忍不住夸赞：“你小子真行！

  这一天钓的鱼，顶我半个多月工资了！”

  陈国强笑着摆手：“哪儿能天天这样？

  今儿是我跟三个姐姐一起去，人多搭把手，再加上鱼食凑效，才钓了这么多。

  二狗哥，你要是休息想钓鱼，我那儿有配好的鱼食，回头直接来拿就行。”

  王二狗心里清楚这年头沾点荤腥有多不易，也不推辞：“那二狗哥就不跟你客气了！确实好久没让家里人开荤了。”

  “客气啥？”陈国强顺势说，“以后还有不少事要麻烦你呢，再说咱两家父辈就熟，不用见外。

  你啥时候想去，直接去我家拿鱼食就行。”

  王二狗见他说话办事越来越有章法，点头应下：“行，就按你小子说的来！”

  正说着，陈国强的大姐陈秀华从采购科赶了过来，手里攥着一张表格走到他身边：“国强，你看！”

  陈国强接过表格，看清是入职通知书，心里瞬间踏实了。

  大姐难掩激动：“这是入职通知！回头得去街道办登记，带上户口本填好名字，就能来厂里上班了。

  小弟，真谢谢你！

  你放心，大姐以后肯定好好干，等你到了上班年纪要是没着落，大姐这工作就给你！”

  陈国强连忙摇头：“大姐，不用！我以后肯定能找到工作，你安心在厂里上班就行。

  走，咱先回家告诉妈，准备几个菜，等爸和大哥下班回来，给他们个惊喜！”

  姐弟四人很快回到家，大姐还沉浸在激动里，二姐陈秀丽、三姐陈秀梅也一个劲替她高兴。

  陈国强安抚道：“大姐，你就踏实放心吧，工作既然定了，就跑不了。”

  三姐接着说：“妈去乡下姥姥姥爷家了，还没回来，咱们先给他们准备点吃的。”

  大姐应声说好，姐弟几个忙着准备晚饭。

  家里没什么好菜，只剩昨天老妈钓的几条小鱼——大的都被老妈拿去乡下给姥姥姥爷了，大姐便把小鱼炖了。

  聊天时，陈国强注意到二姐神色低落，立刻反应过来：二姐是看着大姐有了工作，自己还没着落，心里着急。

  他走到二姐身边：“二姐，你放心！

  大姐明天就能去厂里上班，还跟爸、大哥在一个厂。

  等她安顿好，咱们全家一起帮你找工作，接下来再安排三姐，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二姐听了，脸上渐渐有了笑意，点头说：“好，我信你。”

  姐弟几个聊着天，天渐渐黑了下来。这时门开了，老妈李秀兰回来了，随口问：“你们今儿不是去钓鱼了吗？鱼呢？”

  大姐连忙把入职表递到老妈面前：“妈，你看这是什么！”

  李秀兰接过一看，眼睛瞪得老大：“这是哪儿来的？”

  陈国强笑着解释：“还能哪儿来？

  我们今天钓了鱼，送到爸厂里换的呀！

  我们答应给厂里一个月送100斤鱼，厂里就给大姐转正，还安排到了采购科。”

  老妈又惊又喜，伸手想摸陈国强的头，却没够到，转而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好了！

  你大姐有了正式工作，以后不用往乡下找婆家了，在城里也能找个好人家。”

  大姐听了，脸微微红了。

  正说着，老爸陈建军也回来了。

  二姐、三姐立刻围上去，叽叽喳喳把钓鱼、大姐入职的事说了一遍。陈建军听了，心里乐开了花。

  一家人正要吃饭，二姐提议：“要不要把大哥大嫂叫回来一起吃？”

  陈建军摆摆手：“不用了，昨天刚叫过他们，今儿咱自己吃就行。

  你大嫂一个人在家，肯定也准备晚饭了。”

  陈国强点点头：“爸说得对，下次再叫他们一起聚。”

  刚坐下，敲门声就响了：“陈叔在家吗？”

  陈国强连忙去开门，一看是许大茂，笑着招呼：“哎呦，大茂哥，你怎么来了？快进来！”

  陈建军和李秀兰也起身招呼：“大茂来啦？快进来坐，还没吃饭吧？一起吃点！”

  许大茂走进来，手里拎着一包东西：“昨天我下乡放电影没在家，今天刚回来，听小娥说国强昨天送了两条鱼过来。

  这不，乡亲们给了点新鲜蘑菇，我拿过来给你们添个菜。”

  陈国强看在眼里，心里暗道：许大茂这人，人情世故确实没得说。

  陈建军连忙推辞：“大茂，你这就见外了！

  上次要不是你把国强从水里捞起来，后果不堪设想，送你两条鱼是应该的，怎么还带东西来？”

  许大茂摆摆手：“陈叔，你可别这么说！不管谁看到了，都得下去捞人，你这么讲，我都不好意思了。”

  李秀兰在一旁说：“有啥不好意思的？

  要不是你恰巧走那条路，国强说不定就出事了，你是孩子的救命恩人啊！”

  陈国强也跟着说：“是啊大茂哥，快坐下一起吃！”

  陈建军对陈国强说：“国强，去外边买瓶酒，咱陪大茂喝两杯。”

  许大茂连忙摆手：“不用不用，陈叔！我家里有上次去岳父家拿的两瓶酒，我回去拿来，今儿咱爷俩好好喝一杯。”

  陈建军连忙说：“这哪儿行？哪能让你专门跑一趟拿酒？”

  许大茂执意道：“陈叔，你就别跟我客气了！国强不用去买，我回家拿，快得很。”说着就起身要走。

  陈建军和李秀兰拦不住，只好说：“行，那你把小娥也叫过来，省得她再单独做饭，咱一起热闹热闹。”

  “哎，好嘞！”许大茂应声而去。

  没多久，许大茂就带着妻子娄小娥来了，手里提着两瓶酒，娄小娥还端着一盘花生米。

  李秀兰笑着迎上去：“拿酒就拿酒，怎么还带菜来？”

  许大茂笑着说：“这是上次喝酒剩下的花生米，今儿正好拿来下酒，我跟陈叔好好喝两杯。”

  众人围坐桌边，喝酒聊天，气氛热络。

  聊着聊着，二姐陈秀丽说起：“今儿在河边，我们还碰到大茂哥院里的三大爷阎埠贵了。”

  许大茂一听，立刻打开了话匣子：“你们说他呀！

  院里仨调解员，非得按一二三排个大爷的名分，他人就是那样，小气吧啦还爱占便宜，粪车从他门口过，他都得凑上去闻闻咸淡。”

  这话一出口，娄小娥和陈家三姐妹都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许大茂接着说：“你们还不知道吧？

  他们家过日子讲究‘绝对公平’，吃个咸菜条都得按条分，一人几条算得明明白白。

  他家老二阎解放没正式工作，出去打零工挣的钱全得上交，还得按月交伙食费，没结婚就跟长工似的。”

  陈国强想起今天的见闻，附和道：“大茂哥说得对，我看三大爷以后怕是落不到好。”

  许大茂好奇地问：“这话怎么说？”

  陈国强分析道：“他把亲情都算计得这么淡，现在让儿子们没结婚就交钱养家，啥都算得清清楚楚。

  等他老了要看病、要花钱，儿子们会不会也跟他算得明明白白？到时候亲情凉了，可不就落不着好嘛。”

  陈建军、李秀兰和许大茂听了，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许大茂咂咂嘴感慨道：“你这小子年纪不大，看得倒通透！”

  饭桌上，陈国强一家和许大茂两口子边吃边聊，气氛热络。

  眼看吃得差不多了，隔壁95号院传来一阵吵闹声，隐约还夹杂着争执。

  陈国强的二姐侧耳听了片刻，脸色一紧：“这声音，怎么像大嫂在跟人吵架？”

  “走，去看看！”陈国强放下碗筷，话音刚落就起身往外走。

  一家人见状，也顾不上收拾，急急忙忙跟着往95号院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