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冰天雪地里狩猎
作者:万千之幻
呼玛渔寨,作为一个东北的小渔村,世代守着呼玛河渔猎为生。
赵北江一家,在寨民的眼里,是一个好吃懒做的酒鬼,家里穷得叮当响,竟然在这种缺衣少粮的日子里闹着要分家,把整个寨子的人都给惊动了。
在这贫瘠的年代,大家伙儿猫冬都没有什么娱乐的事干,对于这种撕逼大戏,自然很上头。
于是,寨民们不顾寒冷,将赵北江家中的院子围了个里三圈外三圈,其热闹程度不亚于村子里放电影的时候。
那些本家的叔叔伯伯婶婶们,兄弟姐妹们,大队书记还有那些族老们,也全都赶了过来。
这些人大多劝说赵北江别意气用事,让他忍一忍。
呵,赵北江忍不了了。
上辈子可是领教过这些人情冷暖了,只要一想到自己孤苦无依的一生,他现在就是一头战斗欲很强的公牛,只想分家单过。
家族中的那些同辈之人心生不忍,恨铁不成钢的怒骂连连。
“北江,你特么的不想活了,也得给你的七个丫头谋条生路吧?这是咱做人的底线,你可不能把一家老小全都逼死啰!”
“没有咱奶的庇佑,你现在屁也不是,眼下大家伙儿都要靠着咱奶精打细算,才能度过这个冬天。”
“你就服个软,给她老人家磕头认个错,这事儿就完啦。”
“你也别和大家伙儿犟,你有几斤几两重,自己心里没数?”
……
赵北江不为所动,姿态摆得挺强硬。
其奶被架在火上,等不来他的服软,最终狠下心签下了断亲协议。
因为心里有气,所以,分家的时候,只给了赵北江他们家三斤陈旧黍米,还有几个缺了口的破碗。
如果不是这么多眼睛盯着,她老人家怕是连这个茅草房子都要收回,将他们一家撵出去自生自灭。
等到院子里的人散了去,回头一看,媳妇王小满和几个女儿,正一脸凄苦的站在门口,一个个眼睛红红的。
赵北江赶紧上前安抚起来:“没事的,有我顶着,咱家的天塌不下来,我一定不会让你们饿肚子的。”
王小满眼里死寂一片,酒鬼的话,都是骗人的。
事情已成定局,她一个妇道人家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把苦往肚子咽。
赵北江知道自己要做点什么,这个家百废待兴,只有实干才能赢回妻女的心。
“媳妇,丫头们,爹现在就出去搞吃的,你们等着,天黑前爹必定回来。”
赵北江提着一把渔叉,还有一些捕鱼的工具,转身冲出了院门。
……
此时外面白茫茫一片,寒风呼啸而过,刮得人脸子生疼。
呼玛河早已经上冻,但冰层还不足以承担人在上面行动,想要在河中捕到鱼,比登天还要难。
赵北江拥有一世的生活经验,只一眼就能判断出什么地方的鱼多。
这个年代依然是集体生产模式,他也不贪多,只捕捉几条鱼和别人交换物资是可行的。
但如果敢拿到集市上去卖,被人举报了是要挨批斗的。
心里打断了主意,他沿着河的上游走了将近半个多小时,这才停下来。
这里有个河湾区,浅滩与深潭的交界处,冰面颜色较深,是鱼类最喜的越冬洄游通道。
他小心翼翼踩着薄冰,站在河中的一块露出冰面的大石头上,利用三角渔叉,只凿了几分钟,就将其破开,凿出两个冰眼——下网眼和起网眼。
把将挂网的一端绑着小铅坠,让网子沉到下网眼中。
再用长杆绑着铁钩,从起网眼伸进去,勾住渔网另一端的绳子,慢慢拉动,让渔网在水下展开,呈直线拦截状态。
这是渔民从小就学会的一项基本技能,但最难的其实是寻找鱼道。
赵北江上一世的时候,曾经在林场干过二十年,在那里和一个老师傅学到了很多捕鱼狩猎的技巧。
也让他贫瘠的生活,变得丰富了许多。
此时年轻有劲儿,捕鱼的技巧再次使来,倒也驾轻就熟。
鱼网放下后,剩下的就是交给时间,他也没有在这里傻乎乎的等着,而是提着渔叉再次踏上征程,往那茫茫雪山奔去。
此时的山中野兽还是挺多的,都吃得膘肥体壮的,不然很难度过缺少食物的漫长冬季。
他的心没有那么大,没有猎枪不敢去碰野猪这样的凶猛野物,但是去下几个陷阱套子还是可以的。
这一次主要目的地,是雉鸡岭。
冬季的雉鸡会集群在疏林带的向阳处觅食,这个地方的松果子和树籽比较多,能提供它们食物来源。
如果是寻常时候来,还不一定能追踪到这些雉鸡的踪迹,但此时有积雪覆盖,只要看到“三趾角印”,就能将其找到。
赵北江对这些事儿门儿清,抄了近道,花了最少的时间,就已经摸到几只雉鸡的活动范围。
雄鸟羽毛华丽,雌鸟则较为暗淡,只有一两斤重,小小巧巧的还是比较容易辨别的。
此时,这些鸡要么停在树枝上,要么在雪地上啄食,倒也有几分悠然自得的意味。
赵北江手中没有合用的工具,家里的捕鱼工具都已经很久没有修补过了,可见他在重生之前,日子过得很是懒散。
眼下想要捕捉到这些会飞的小东西,还是需要点技巧的。
看了一下天色,离着天黑不远,设陷阱是来不及了,他现在要速战速诀才是。
扫描了一下周围环境,他悄悄地用枯枝树叶,积雪等材料,快速在雉鸡后方和两侧搭建简易围栏,能防止其短距离飞行就成。
然后逐步缩小包围圈,将其驱赶到狭窄角落。
待雉鸡不安的想要起飞时,赵北江以迅猛不及掩耳之势发威,将沉重的石块快速砸向雉鸡翅膀,彻底破坏飞行能力。
再用背篓将扑腾的身子罩住。
用这样的办法,他成功的捕捉到了一只雉鸡,是一只胖呼呼的雌鸡,不停的啾啾啾叫着,声音急促响亮,在这寂静的林子里显得很是吵闹。
赵北江没有停,家里那么多张嘴,只一只怎么够吃。
在他扑向这只雉鸡的时候,其余的几只被吓得短暂飞行,想要逃离这个地方。
可惜有赵北江提前弄的简易围栏在,雉鸡短距离飞到这里,就不得不停下。
毕竟只是野鸡,不是鸟,飞行这点距离已经是它们的极限。
在它们落地的一刻,赵北江尝试着把渔叉扔向五米开外的一只雉鸡。
如果没有练过,是很难命中的。
但“咻”地一下后,赵北江却是轻松的成功了。
别说渔叉子扔得准,他的弹弓和枪法亦是很准,这是枯燥的护林生活磨练出来的。
将雉鸡麻溜的去血,用其羽毛和血做了几个捕猎大型野兽的陷阱,倒也省了寻找诱饵的步骤。
然后将雉鸡绑在渔叉上吊着,他又辗转了几个地方,如法炮制的抓了五六只后,这才心满意足的收了手。
而此时,他早已经冻得快成一块冰雕了,头上,眉毛上,衣服上……都凝结出薄薄的一层冰霜。
就连呼吸出来的寒气,也带着能冻死人的冰渣子。
只是人一直都得于重生后的亢奋状态,根本没有把这些苦难放在眼里。
提着一串雉鸡回到河边的时候,渔网里也如他所愿的钻进了几十斤重的大鱼,一条红色的哲罗鱼和一条有褐色斑点的江鳕。
本地人管它们叫大红鱼,花老猫,倒也贴切。
看到手中的收获,他站在河边,心中的郁结悄然散去,忍不住扬眉吐气的大叫了一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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