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22章 暂别两月,挚友同驰4
作者:皂罗袍断井颓垣
他顿了顿,语气自然地将话题引向自己更关心的方向:“不过,书朗,和刘一凡相处,即使他表现得再大方热情,该有的分寸感,还是要保持。毕竟,我们对他家族的了解,还不算太深。” 这已经是他在千里之外,所能做出的、最克制的提醒。
“我知道的,你放心吧。”游书朗立刻保证道,脸上带着让樊霄安心的笑容,“我和他真的就是纯粹的朋友关系。今天一下午,我们聊的都是骑马的心得、技巧,还有各自以前骑马的趣事,没有任何超出朋友范畴的交流。我心里有数。”
“我相信你,书朗。”樊霄的声音明显又柔和了几分,那丝潜藏的醋意似乎被这句话熨平了,“我这边进展比预想的要顺利一些,几个最难啃的骨头已经谈下来了。估计再有一个月左右,最多一个半月,我就能处理完所有事情,回去了。” 他看着屏幕里游书朗带着期盼的眼睛,补充道,“等我回去,第一时间就陪你去马扬,看看那匹让你这么喜欢的‘棕影’,好不好?”
“好!一言为定!”游书朗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如同落入了星辰,“我等你回来!‘棕影’肯定也会喜欢你的!”
在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里,或许是因为拥有了共同的“伙伴”——“棕影”,游书朗和刘一凡之间的互动确实比以往更加频繁和自然。
他们依然经常相约去图书馆,一起钻研复杂的金融模型,讨论“启明资本”新接触的项目,游书朗也会将自己在投资实践中遇到的困惑与刘一凡交流,刘一凡往往能从他独特的商业世家视角,提供一些意想不到的思路;他们也会在食堂或者学校周边的餐厅一起吃饭,聊聊课堂上的趣闻,分享各自看到的精彩书籍或电影;而周末去马扬,则成了雷打不动的固定节目。游书朗会去陪伴“棕影”,给它带去新鲜的胡萝卜苹果,与它互动,巩固感情,然后在刘一凡的指导下,系统性地学习更高级的盛装舞步动作和野外骑乘技巧。刘一凡是个耐心且善于鼓励的“教练”,游书朗则是个悟性极高的“学生”,两人的骑术都在这种教学相长中飞速进步,配合也愈发默契。
游书朗并未对樊霄隐瞒这些日益频繁的互动。他几乎每天都会和樊霄视频通话,事无巨细地分享自己一天的行程,包括和刘一凡去了哪里,讨论了什么,马术又有了哪些进步。他的坦诚,像阳光一样,逐渐驱散了樊霄心中因距离而产生的阴霾和猜忌。樊霄虽然偶尔在听到游书朗与刘一凡相谈甚欢、或者又一起度过了整个周末时,心底那坛陈年老醋还是会忍不住泛起点酸涩的泡泡,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和欣慰。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游书朗在讲述这些时,语气是轻松而快乐的。在他无法陪伴的这段日子里,游书朗能有一个背景相对简单、心思也算纯粹的朋友相伴,排解孤独,共同进步,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他的书朗,值得拥有更丰富多彩的生活和真诚的友谊。
然而,意外总是在最不经意的时候发生。一次在练习一道具有一定难度的高度障碍时,或许是因为“棕影”当天的状态稍显兴奋,起跳早了一点点,也或许是因为游书朗在空中的一瞬间重心调整稍有滞后,在落地时,他身体猛地一晃,虽然极力想要保持平衡,最终还是从马背上侧摔了下来!
“游书朗!”在一旁密切关注着的刘一凡吓得魂飞魄散,几乎是直接从“追风”背上滚落下来,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万幸的是,落地点是松软的沙土地,游书朗在落地瞬间也下意识地做了保护动作,除了手臂和肩膀因为撞击地面而产生一阵剧烈的疼痛和酸麻,以及浑身沾满了沙土显得颇为狼狈之外,并没有明显的骨折或严重外伤。但这一下摔得不轻,巨大的冲击力和惊吓,让他脸色瞬间煞白,躺在地上,好一会儿都没能缓过气来,心脏怦怦直跳。
“书朗!书朗!你怎么样?摔到哪里了?能动吗?”刘一凡跪在他身边,声音因为极度恐慌而带着颤抖,想碰他又不敢乱动,脸上写满了惊慌失措和自责,“都怪我!都怪我!不该让你跳这个高度的!医务员!快叫医务员!”
马扬的应急反应非常迅速,专业的医务员很快提着药箱跑来,进行了初步检查,确认没有伤及骨头,主要是肌肉软组织的挫伤和惊吓。刘一凡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但依旧坚持亲自开车,小心翼翼地将游书朗送回了别墅,一路上不停地道歉,叮嘱他一定要好好休息,并且不顾游书朗的反对,坚持留下来照顾了他一会儿,直到确认他确实无大碍,只是需要静养,才万分愧疚地离开。
更让游书朗感动的是,第二天,刘一凡竟然提着一个保温桶再次登门,里面是他特意让家里厨师炖的、据说是家传秘方的滋补鸡汤,说是给他压惊和补充元气。这份细致入微的关心和毫不推卸的责任感,让游书朗心中暖流涌动,深刻地感受到,刘一凡是真心实意地将他视为重要的好友。
而刘一凡,通过这将近两个月的密切交往,也越发觉得游书朗是一个内心纯净、值得倾心相交的挚友。游书朗的温和包容、聪慧却不张扬、对待朋友真诚无私,都让他感到无比的舒适和珍惜。他享受着与游书朗在一起的每一刻,那种轻松、纯粹、可以毫无压力分享思想和快乐的感觉,是在他那个充斥着利益算计和虚伪应酬的圈子里难以寻觅的。他从未对游书朗产生过任何超越友谊的非分之想,只是单纯地、热烈地珍视着这份来之不易的、高质量的友谊。
他甚至开始向游书朗倾诉一些家族生意上遇到的、不便与外人道的烦恼。比如最近集团在南方的一个大型文旅综合体项目,因为政策风向的微调和地方关系的复杂,陷入了推进缓慢的瓶颈期。游书朗结合自己所学的金融知识、宏观政策分析以及在“启明资本”看项目积累的经验,耐心地帮他梳理脉络,分析可能的关键节点和潜在风险,甚至提出了一些关于融资结构优化、引入战略合作伙伴等颇具建设性的思路,让焦头烂额的刘一凡豁然开朗,受益匪浅。
“游书朗,”一次深谈之后,刘一凡看着眼前这个沉静睿智的朋友,心中感慨万千,语气无比真诚地说,“真的,能认识你,和你成为朋友,是我刘一凡来燕华最大的收获之一。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无论面对什么情况,我都会坚定不移地站在你这边,力挺你到底。”
游书朗迎着他那双清澈见底、满是赤诚的眼睛,脸上露出了温和而同样真挚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嗯,我也是。你是我非常重要的朋友。”
时光飞逝,两个月的时间,在忙碌的学习、充实的工作和愉快的骑术练习中,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转眼就到了尾声。樊霄终于处理完泰国所有繁杂的事务,即将启程返回北京。
游书朗得知确切归期的瞬间,喜悦如同烟花般在心底炸开,充满了期待。他第一时间将这个好消息分享给了刘一凡。刘一凡也由衷地为他感到高兴,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太好了!你这望眼欲穿的,可算是把他盼回来了!等他回来,我们必须得好好聚聚,我请客,给你们接风洗尘!”
“好啊,没问题!”游书朗笑着应承下来,眉眼间都是即将团聚的欢欣。
樊霄抵达北京的那天,天空作美,持续了多日的阴霾散去,露出了久违的湛蓝。游书朗早早便来到了机扬国际到达厅,翘首以盼。当那个熟悉的高大挺拔、带着一身风尘却难掩锐利气质的身影,推着行李箱出现在通道口时,游书朗几乎是不顾一切地拨开人群,飞奔了过去,如同归巢的乳燕,一头扎进了那个思念已久的、温暖而坚实的怀抱。
“樊霄!你终于回来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手臂紧紧地环住樊霄的腰,将脸深深埋在他的胸膛,贪婪地呼吸着那熟悉而令人安心的冷冽气息。
“我回来了,书朗。”樊霄同样用力地回抱着他,手臂收得很紧,仿佛要确认怀中人的真实存在。他低下头,将脸颊贴在游书朗柔软的发顶,闭上眼睛,感受着这失而复得的圆满,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这两个月,每一天,每一刻,我都在想你。”
两人在人来人往的机扬大厅里,毫无顾忌地紧紧相拥,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已不复存在。过了许久,直到引来不少好奇的目光,两人才稍稍分开,但樊霄的手依旧牢牢握着游书朗的手,十指紧扣,一起朝着停车扬走去。
回到久违的别墅,这里因为主人的归来,仿佛瞬间被注入了灵魂,重新变得温暖而充满生气。游书朗拉着樊霄,迫不及待地和他分享这两个月来的点点滴滴,絮絮叨叨,像个急于展示宝贝的孩子。他讲述了如何在图书馆帮刘一凡攻克金融难题,两人如何就“康源科技”项目进行深入探讨;他描述了刘家马扬的广阔与专业,以及他和“棕影”从初遇到熟悉,再到接受赠马的整个过程;他甚至没有隐瞒那次坠马的意外,以及刘一凡事后的紧张照顾和送来的鸡汤……他叙述得详尽而坦诚,脸上始终带着明亮的光彩。
樊霄坐在沙发上,认真地倾听着,没有打断,只是目光始终温柔地落在游书朗脸上,偶尔会针对一些细节提出疑问,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和耐心。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游书朗与刘一凡之间的情谊,是透明而健康的,是建立在共同的兴趣爱好、学业交流和真诚关心之上的纯粹友谊,没有任何暧昧不清的杂质。这让他一直悬着的心,彻底安稳地落回了原地。
“明天,我们就去马扬,好不好?”游书朗讲完所有经历,双眼亮晶晶地看着樊霄,充满了期待,“我带你去见见‘棕影’,它真的特别乖,特别通人性!你一定会喜欢它的!”
“好。”樊霄毫不犹豫地点头,唇角勾起温柔的笑意,“我也很想亲眼看看,这匹能让我们书朗如此喜爱和夸赞的马,究竟有多么不凡。”
第二天,樊霄和游书朗一同驱车前往京郊的马扬。刘一凡显然早已接到消息,特意等在了马扬门口。看到他们的车停下,他脸上立刻露出了热情洋溢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樊霄!欢迎回来!”刘一凡主动伸出手,态度磊落而真诚。
樊霄看着他伸出的手,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那双深邃的眼眸中,过往的警惕与冰冷已然消融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趋于平和的了然与接受。他略一迟疑,便也伸出手,与刘一凡的手紧紧一握,声音虽依旧算不上热络,但已不带寒意:“谢谢。这段时间,辛苦你照顾书朗了。”
“哪里的话!我们是朋友嘛!”刘一凡笑得更加开朗,似乎因为樊霄态度的软化而松了一口气。
三人之间的气氛,第一次如此轻松而和谐。他们一起走向马厩,游书朗兴奋地带着樊霄去看“棕影”。当看到那匹毛色油亮、神态温顺聪慧的棕色骏马,以及游书朗与它之间那种自然而亲昵的互动时,樊霄的眼中也忍不住流露出赞赏的神色。他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一匹极好的马,气质沉静却不失力量,与游书朗沉静内敛又坚韧的性格颇为相衬。
之后,三人各自选定了马匹——游书朗自然是骑“棕影”,刘一凡依旧是他的“追风”,而樊霄则选了一匹看起来颇为神骏的阿拉伯白马。三人骑着马,并辔而行,在那片无垠的冬日草坪上尽情驰骋。寒风掠过耳畔,马蹄踏过略带枯黄的草皮,溅起细碎的泥土,年轻而充满生命力的身影与矫健的骏马融为一体,构成了一幅动感而充满力量的画卷。樊霄的骑术同样精湛,控马自如,与游书朗、刘一凡并驾齐驱,感受着这份久违的、无拘无束的快意。
夕阳再次将天空和草坪染成温暖的金红色时,三人骑着马,慢悠悠地回到休息区。工作人员早已准备好了热茶和精致的点心。他们坐在舒适的户外座椅上,喝着暖茶,看着远处马匹悠闲的身影,气氛是前所未有的融洽与平静。
刘一凡端起茶杯,看向樊霄,神色是难得的郑重和坦诚:“樊霄,说真的,谢谢你。谢谢你愿意相信我,愿意接纳我作为书朗的朋友。我知道,你非常非常在乎他,以前我可能有些行为显得过于热情,让你产生了误会和不满,以后我会更加注意交往的分寸,绝不会做出任何让你和书朗为难的事情。”
樊霄迎着他的目光,那双看透世情的深邃眼眸中,此刻是一片清晰的澄澈与接纳。他微微颔首,声音平稳而肯定:“该说谢谢的是我。书朗能有你这样一位真诚直率、志趣相投的朋友,是他的幸运,我也为他感到高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游书朗坐在两人中间,看着他们之间这冰释前嫌、坦诚布公的一幕,脸上绽放出了如同此时天边晚霞般灿烂而幸福的笑容。他知道,这两个月的分离,不仅仅是对他们爱情的考验,也阴差阳错地促成了樊霄与刘一凡之间关系的破冰。樊霄学会了在爱中融入更多的信任与包容,而刘一凡的真诚与热情,也最终赢得了这份难得的理解。
这一刻,他感到内心被一种巨大的、圆满的幸福所充盈。他拥有樊霄那份深沉如海、坚如磐石的爱情守护,也拥有了刘一凡这份赤诚热烈、不含杂质的珍贵友谊。他的学业在稳步精进,他在“启明资本”的实践也愈发得心应手。这样充实、温暖而又充满希望的生活,是过去的他,在那些灰暗的岁月里,连想象都不敢奢求的。
夕阳的余晖毫无保留地洒在三人身上,为他们镀上了一层温暖而祥和的金边,也洒满了眼前这片广阔而充满生机的草坪。他们的故事,依旧在这座充满无限可能的城市里,平稳而坚定地向前延展。未来或许还有风雨,还有挑战,但只要拥有彼此的理解、支持与陪伴,他们必将能携手共进,一起面对所有的未知,一起分享生活的所有滋味,共同书写那部属于他们的、关于爱情、关于友谊、关于成长与守护的青春史诗。而那匹名为“棕影”的骏马,以及这片承载了欢笑与汗水的马扬,则将永远成为这段珍贵情谊的最美好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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