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无线电静默？不，是全球广播！

  但秦河知道，要真正控制这个庞大的帝国，甚至影响全球，还需要一样东西——信息的瞬间传递。

  有线电报虽然快，但得拉线。

  大海里拉线太难，深山老林里也难，而且一旦线路被切断，就成了聋子瞎子。

  更重要的是，电报只能发滴滴答答的摩斯密码，枯燥乏味，还需要专门的译电员翻译，不够直观，不够震撼，无法直达人心。

  秦河想要的是，让自己的声音，让大乾的声音，能够瞬间响彻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秦家庄，电子实验室。

  这里是秦河最重视的地方，也是防御级别最高的禁地。

  门口挂着“闲人免进”的牌子，还有专门的静电消除装置。

  连莫老头进来都要换上特制的棉布防静电服，还得把身上的金属物件都摘干净。

  实验台上，摆放着一堆在这个时代看来如同天书般的复杂设备：

  缠绕着无数圈漆包线的巨大线圈、散发着幽幽红光的真空电子管（那是秦河指导玻璃厂特制的）、晶体检波器（早期晶体管雏形）、以及一根延伸到屋顶、高达数十米的巨大天线。

  这是秦河结合了特斯拉和马可尼的理论，利用大乾现有的工业能力——主要是拉出了极细的铜丝和烧制了合格的真空管，搞出来的跨时代神器——“秦氏一号无线电广播发射台”。

  “庄主，这玩意儿……不用线也能说话？”

  莫老头看着那个孤零零立在桌子上、并没有连接任何长线的麦克风，一脸的不信，胡子都翘起来了。

  “以前的电话好歹还有根线牵着，那是顺着线爬过去的。这玩意儿断着呢！声音怎么跑？靠风吹吗？还是靠吼？”

  “靠电磁波。”

  秦河戴上耳机，调试着频率旋钮，神情专注。

  “这是一种看不见、摸不着，但无处不在的波。它就像是空气中的涟漪，能穿过高山，跨过大海，无视墙壁的阻隔，瞬间到达世界的另一端。 只要那边有个‘耳朵’，调到同样的频率，就能听见。这叫——同频共振。”

  “试试？”

  秦河把另一个耳机递给莫老头。

  此时，远在万里之外的星洲港。

  萧云起正坐在总督府宽敞的办公室里，手里摇着扇子，却依然觉得有些燥热。

  在他面前的桌子上，供着一台同样奇怪的黑匣子。

  这是秦河走之前留下的“秘密武器”，千叮咛万嘱咐，让他每天午时三刻务必打开开关，守在旁边。

  “恩公说这玩意儿能听到家里的声音……这不是扯淡吗？”

  萧云起一边喝着凉茶一边嘀咕。

  “隔着这么远的大海，还有千山万水，除非是千里眼顺风耳。或者是恩公成仙了，要给我托梦？”

  他虽然嘴上怀疑，但身体很诚实，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红色的指示灯。

  突然，那台机器上的红灯亮了，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紧接着，那个黑色的喇叭里，传出了一阵嘈杂、刺耳的电流声。

  “滋滋滋——沙沙沙——”

  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耳边飞舞。

  萧云起吓了一跳，手里的茶杯差点扔了，扇子都掉在了地上。

  “鬼？鬼叫？恩公莫非是遭了难，这是冤魂不散？”

  电流声过后，杂音逐渐减小。

  一个清晰、熟悉、带着笑意、仿佛就在耳边的声音，跨越了万水千山，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响了起来：

  “喂——喂—— 这里是秦家庄广播电台。老萧，听得见吗？我是秦河。今晚吃啥了？有没有偷懒？”

  “当啷！”

  萧云起刚捡起来的扇子又掉在了地上。

  他整个人僵住了，眼珠子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大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随即，眼泪夺眶而出。

  “恩……恩公？！真的是恩公的声音？！我的妈呀！这是鬼……不，这是神迹啊！我在星洲！我在南洋啊！您在江州说话，我这儿真的听见了？！而且跟真人在我面前一样！”

  萧云起扑到机器前，对着那个麦克风大喊，声音因为激动而破音：

  “听见了！听见了！听得真真的！恩公！我想死您了！今晚吃的海鲜粥！加了两个咸鸭蛋！还喝了点小酒！您呢？家里都好吗？三小姐长高了吗？”

  江州，实验室。

  秦河听着喇叭里传来的萧云起激动到破音的喊声，满意地摘下耳机，揉了揉耳朵。

  “通了，信号很稳定。”

  他转头看着同样目瞪口呆、正在掐自己大腿确认是不是做梦的莫老头。

  “这就叫——无线电。从今天起，天涯若比邻。以后，不管我们在世界的哪个角落，只要有这个盒子，我们就在一起。”

  但这仅仅是用来聊天的吗？

  不，秦河的野心更大。

  他要用这个声音，去控制人心。

  他让人赶制了一批“矿石收音机”。

  这种东西结构极其简单，不需要电源，只要有线圈、矿石检波器和耳机，连上一根长长的天线就能听。

  成本极低，甚至可以用废铜烂铁做出来。

  然后，在京城、江州、津门等大城市的茶馆、广扬、学校，免费发放，或者安装大喇叭进行公放。

  三天后，大乾的每一个角落，无论是繁华的都市，还是偏远的乡村，只要有收音机的地方，都在同一时间，传出了同一个声音。

  “滋滋—— 各位听众朋友们，大家中午好。这里是大乾广播电台，我是你们的老朋友…… 现在播报新闻。秦家庄研制的‘大鹏号’飞机试飞成功，陛下亲临观看，盛赞其为国之重器…… 江南水稻喜获丰收，亩产再创新高…… 北疆发现大型露天煤矿，预计可供大乾使用百年…… 下面，是大家最期待的环节——‘二妮点歌台’！请听，二妮小姐为大家带来的歌曲——《两只老虎》……”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

  二妮那跑调跑到姥姥家、却充满活力、自信爆棚的歌声，通过无线电波，传遍了大江南北。

  虽然五音不全，但那种快乐的情绪，却感染了每一个人。

  百姓们围在收音机旁，或者蹲在村口的大喇叭下，听得如痴如醉，津津有味。

  “神盒子！这盒子里有人唱戏！还有人说话！”

  “那是秦王爷的闺女在唱歌！虽然难听了点，但这可是贵人的声音啊！”

  “以后不用出门，不用看皇榜，就能知道天下大事了！”

  “听说还能听评书？太好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信息连接，将整个大乾凝聚在了一起。

  而在京城的东交民巷，各国使馆区。

  西方使节们看着那个不需要电线就能说话、还能唱歌的盒子，彻底绝望了。

  英国公使面色惨白，手中的红茶杯都在抖：

  “上帝啊…… 他们不仅征服了天空，还征服了……空气？这种看不见的信息网，比长城还要可怕！我们的情报，在他们面前就是透明的！我们的船还没出港，他们可能就已经知道了！ 而他们的声音，可以瞬间传遍世界！他们可以说任何他们想说的话，而我们只能闭嘴！这就是——话语权！大乾掌握了定义世界的权力！”

  秦河坐在播音室里，看着窗外的明月，手里拿着一杯咖啡。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广播，这是给全人类带上的“紧箍咒”，也是给大乾文明插上的“翅膀”。

  有了它，大乾的文化、大乾的思想、大乾的商品广告，将无孔不入地渗透进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从今往后，大乾的声音，就是世界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