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大丫的发现：这树流出的“白血”，是工业的灵魂！

  回到江州后，秦河并没有急着去参加那些繁琐的庆功宴，甚至连休息都顾不上。

  因为大丫一回到秦家庄，就神神秘秘地把他拉进了后山那间戒备森严的——“秦氏综合实验室”。

  这间实验室是秦河专门为大丫建的，里面摆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玻璃器皿、蒸馏设备，甚至还有简易的显微镜。空气中常年弥漫着一股草药和化学试剂混合的味道。

  此刻，大丫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棉布长褂（白大褂雏形），戴着一副特制的玻璃护目镜，正小心翼翼地从一个密封严实的陶罐里，倒出一种乳白色的、粘稠如牛奶般的液体。

  这液体缓缓流入玻璃碗中，拉出一道细丝，散发着一股特殊的、略带刺鼻的植物气味。

  “爹，你闻闻。”大丫献宝似的把碗推到秦河面前，眼神里闪烁着求知的光芒。

  “这是我在黑龙岛深处的一片热带雨林里发现的。”

  大丫一边用玻璃棒搅拌着液体，一边兴奋地介绍道，“那天我本来是去采毒蘑菇的，结果看到当地的土著在割一种树的树皮。那树皮一破，就会流出这种白色的浆液，像是在流泪一样。所以当地人管这种树叫‘流泪树’。 我觉得这东西很特别。我看那些土著把它涂在脚上，干了之后就像穿了一双防水的‘皮袜子’，踩在荆棘上都不怕扎。他们还把它团成球，踢着玩，那球掉在地上能弹起很高！ 我试着带回来了一些，发现它干了之后很有弹性，但是……”

  秦河看着那碗白色的液体，瞳孔猛地收缩，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伸出手指，沾了一点，在指尖搓了搓。那种熟悉的粘性、弹性、延展性，还有那种特有的触感。

  没错！绝不会错！这就是——天然橡胶！

  “大丫！你立大功了！天大的功劳！” 秦河激动得一把抱住大丫，狠狠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这哪里是有用？这简直是……工业的灵魂啊！有了它，咱们的蒸汽机终于不用漏气了！咱们的车轮终于不用颠屁股了！咱们的电线……哦不，未来的世界，都离不开它！这比那座金矿还要值钱一万倍！”

  “这东西叫橡胶？”大丫好奇地看着那碗“白血”，虽然她不懂什么是工业灵魂，但能让老爹这么失态的东西，肯定不简单。

  不过，她作为严谨的科研人员，还是泼了一盆冷水：“爹，虽然它很有趣，但我这一路带回来发现它有个致命的缺点。天热的时候，它会发粘，变得像鼻涕一样，沾手甩都甩不掉；天冷的时候，它又会变硬，像脆饼一样，一折就断。而且放久了容易发臭老化。 那土著做的鞋子，穿不了几天就坏了。如果解决不了这个问题，它恐怕只能拿来做玩具球，根本没法用在正途上。”

  “那是没经过处理。” 秦河眼神灼灼，立刻拿出一张纸，在上面飞快地写下了一个化学方程式，画出了几个复杂的反应釜草图。

  “这就需要——硫化。这是一种‘点石成金’的魔法。 咱们有硫磺（做火药剩下的），有莫老头造的高温高压锅炉。只要把硫磺粉按照一定比例掺进去，再通过加热处理，让硫原子像锁扣一样把橡胶分子‘锁’在一起，它就会脱胎换骨，变成真正稳定、耐磨、有弹性、耐腐蚀的‘硫化橡胶’！”

  接下来的几天，秦家庄的实验室里充满了刺鼻的硫磺味和焦糊味。

  秦河和大丫父女俩，像两个疯狂的炼金术士，日夜不停地实验。

  “硫磺比例5%，加热一刻钟……不行，太软了，像烂泥。”

  “比例10%，加热半个时辰……不行，太脆了，一捏就碎。”

  “加点碳黑试试？增加耐磨性！温度再高一点！”

  经历了无数次失败，废掉了几十斤珍贵的橡胶原液，炸了两个反应釜后。

  终于，在一个深夜，第一块黑乎乎、其貌不扬、散发着淡淡轮胎味的东西诞生了。

  秦河用力扯了扯，纹丝不动；用锤子砸，它迅速回弹。

  “成了！”

  随之而来的，是第一批跨时代成品的问世。

  场景一：绝密工坊

  莫老头颤抖着手，接过秦河递给他的那个黑色的圆圈——橡胶密封圈。

  “庄主，这软塌塌的圈，真能堵住气？”

  “试试。” 当密封圈被装进蒸汽机的活塞缝隙里，重新点火启动时，奇迹发生了。

  原本“嘶嘶”漏气的声音消失了。压力表的指针像疯了一样往上窜！

  “5个大气压……8个……10个！还在涨！” 莫老头尖叫起来，“动力翻倍了！而且没有漏气！这机器运转得像丝绸一样顺滑！庄主，这是神物啊！”

  场景二：晒谷场

  秦河让人把四个巨大的实心橡胶轮胎装在了那辆“蒸汽拖拉机”上。

  赵铁柱作为首席试驾员，爬上车，忐忑地开了一圈。

  回来的时候，他是跳下车的，满脸泪水： “恩公！神了！俺的屁股终于不疼了！以前过个坎儿能把早饭颠出来，现在如履平地！而且这车跑得更稳、更快了！俺刚才撞断了一棵树，都不带减速的！”

  场景三：手术室

  这是大丫最在意的。她戴上了那一双薄如蝉翼、经过特殊工艺处理的乳胶手套。

  那手套紧紧贴合着她的手指，如同第二层皮肤，丝毫不影响手指的灵活性。她拿起手术刀，试着切开了一块猪皮，手感依然敏锐。

  “有了这个，”大丫眼中闪过惊喜的光芒，那是对生命的敬畏，“手术感染的风险将大大降低！而且我再也不用直接接触那些恶心的脓血了！这才是医生的手！”

  秦河看着手里那块黑乎乎的橡胶块，心中豪情万丈。

  钢铁、煤炭、橡胶。这“工业三宝”，秦家庄如今全凑齐了。

  这也意味着，那个只存在于图纸上的宏伟计划——“铁路”，终于具备了实施的可能。

  火车一响，黄金万两。有了铁路，大乾朝的版图将被彻底缩短。

  “传令黑龙岛！” 秦河走出实验室，对着门外的信使下达了最高指令，“除了挖金矿，全力保护那片橡胶林！列为禁地！还要派人去南洋，去更远的地方，寻找更多的树种，移植回来！我要在黑龙岛，乃至整个岭南，建立一片橡胶种植园！这东西，比金子还贵重！谁敢动一棵树，老子把他种进地里当肥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