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柴刀立威，强行分家

  破庙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秦大河看着那把还在微微颤动的柴刀，脸色惨白，两腿抖得像筛糠。刚才那一瞬间，他是真的感觉到了杀气！如果手缩得慢一点，现在恐怕已经断成两截了！

  秦老太也被这一刀给震住了，嚎丧声戛然而止，像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老鸭子。她瞪着三角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秦河。

  这个三儿子向来是窝里横，在外面怂得像条狗，对自己这个亲娘更是言听计从（虽然是为了骗钱）。今天这是怎么了？居然敢对亲大哥动刀子？

  “反了……反了天了！” 秦老太反应过来后，索性躺在地上打滚，双手拍打着地面溅起泥水，“大家都来看看啊！亲儿子杀人了！这不孝子要杀兄弑母啊！老头子啊，你睁眼看看吧，看看你生的这个畜生啊！”

  周围的流民指指点点，虽然羡慕秦河的食物，但在这个“孝道大于天”的时代，对父母动刀子确实是大逆不道。

  秦安放下手里的碗，默默地把两个妹妹拉到身后，手里再次攥紧了那块还没扔掉的石头。她知道这极品奶奶的战斗力，上一世，爹就是被她拿捏得死死的，最后连卖女儿的钱都被她哄走了。

  然而，秦河却笑了。他慢条斯理地拔出柴刀，在衣摆上擦了擦并不存在的血迹。

  “娘，你说我不孝？” 秦河的声音不大，却穿透力极强，“既然要算账，那咱们就好好算算。”

  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秦老太：“爹死的时候，分家文书上写得清清楚楚。田产归老大，老屋归老大，我就分了两亩旱地和一个破窝棚。这几年，我打猎赚的钱，哪一次不是先孝敬了您？大丫她们娘生病没钱抓药死的时候，您手里攥着我给的五两银子，却说是留给大孙子读书用的，一文钱都不肯借！这事儿，村里的叔伯们可都看着呢！”

  周围原本指责秦河的人群，风向瞬间变了。

  “也是啊，这秦老太偏心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连儿媳妇救命钱都扣，这也太狠了。”

  秦老太脸色涨红，梗着脖子喊：“我是你娘！你的钱就是我的钱！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再说了，这三个丫头片子迟早是泼出去的水，给她们花钱那不是打水漂吗？”

  “好一个泼出去的水。” 秦河眼神一冷，“所以刚才我差点卖了丫头换粮，您不仅不拦着，还在旁边数钱是吧？”

  此话一出，秦老太眼神闪烁，不敢接话。

  秦河猛地一刀劈在旁边的供桌腿上，“咔嚓”一声，木屑横飞。

  “既然娘觉得我是个不孝子，那今儿个咱们就断个干净！分家！彻底分家！以后大路朝天各走半边，您是死是活，我不问；我若是饿死了，也不脏您的眼！”

  “分家？！”秦老太一听这话，骨碌一下爬起来，“想分家可以！把你那锅吃的留下！还有，你刚才把牙婆赶走了，那二两银子的损失你也得赔给我！”

  真当他是软柿子捏呢？秦河冷笑一声，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本破烂的书册（其实是空间里的一本古籍，用来装样子的）。

  “好啊。那就去见官。” 秦河晃了晃手里的书，“这是我刚才从那书生身上捡的大乾律例。律法有云：父母慈，子方孝。若父母不慈，意图谋害子嗣，子可义绝！更何况……”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秦老太一家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刚才那牙婆走的时候可是说了，她是官府通缉的人贩子头目。娘要是想去见官，我不介意告诉县太爷，您和她是同伙，合伙拐卖人口。”

  这当然是秦河瞎编的。但秦老太这种乡下妇人，哪里懂律法？一听到“通缉”、“同伙”，吓得脸都绿了。大嫂更是吓得直往大伯身后躲。

  “你……你胡说八道！”秦老太色厉内荏。

  “是不是胡说，咱们去衙门走一趟就知道了。”秦河作势就要往外走，“正好，我也想问问县太爷，这逼死儿媳、又要卖孙女的奶奶，该当何罪？是打三十大板，还是流放三千里？”

  “别！别去！”大嫂最先怂了，一把拉住秦老太，“娘，这老三疯了，咱们别跟他一般见识。万一真被抓进去……”

  秦老太咬着牙，死死盯着那一锅香喷喷的粥，心里都在滴血。但她也怕啊，这老三现在的眼神太邪乎了，像是真的敢拉着她们同归于尽。

  “好！分家就分家！”秦老太狠狠啐了一口，“既然断了亲，以后你别想从老娘这拿走一粒米！我看你带着三个拖油瓶能活几天！”

  “慢着。” 秦河拦住了想溜的一家人，“既然断亲，那把以前我放在您那存着的‘娶媳妇本’还给我。不多，一共三两四钱银子。如果不给……”

  他手中的柴刀再次扬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寒芒。

  “我就当是用这把刀，把这笔账给平了。”

  那种赤裸裸的威胁，让秦大河毫不怀疑，如果不给钱，这刀真的会落在自己脖子上。

  “娘！给他！快给他！”秦大河尖叫道。

  秦老太哆哆嗦嗦地从裤腰带里摸出一个布包，一层层打开，心痛得像是被挖了肉。她数出几块碎银子，狠狠砸在地上。

  “拿着滚！以后就算是死在路边，也别来求我！”

  秦河弯腰，一块块捡起银子，吹了吹上面的泥土，揣进怀里。

  “放心，到时候我就算把这银子喂狗，也不会给你们留一个子儿。”

  秦老太一家落荒而逃。

  秦河收起刀，转过身。三个女儿正呆呆地看着他。尤其是大丫，眼里的震惊简直掩饰不住。

  上一世那个唯唯诺诺、只会打老婆孩子的窝囊废，竟然真的为了她们，跟老宅断亲了？还把钱要回来了？

  “行了，别看了。” 秦河把锅里剩下的粥分成三份，倒进三个孩子的碗里，语气又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调子。

  “吃饱了就把东西收拾一下。那边的角落里有个破板车，大丫你去看看还能不能推。咱们得把那玩意儿改改，不然这一路走去南方，你们这几条小短腿非得走断不可。”

  秦安捧着失而复复得的粥碗，看着男人高大却有些消瘦的背影，眼底的寒冰终于彻底融化了一角。

  也许…… 这一世，真的可以活得不一样？

  雨渐渐停了，破庙外，乌云散去，露出了几颗稀疏的星辰。

  秦河走到那个缺了轮子的破板车前，从空间里摸出了一把现代工兵铲和一套微型修车工具组，他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既然要逃荒，那就得舒舒服服地逃。

  这辆破板车，就是他打造“末世移动堡垒”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