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叶晨阳

  那只【画皮】在行动前，似乎用某种手段蒙蔽了附近的监控，倒是方便了她，不用额外遮掩了。

  而且……这转了不知道多少手的“劣质单”上也看不到她的信息。

  这个世界的信息系统和平台做的简直是一坨，可以说漏洞百出，这也大大方便了她。

  但经过这么一闹，自己本来“觉醒”火系元素能力的打算似乎得改一改了。

  在昨天实验自己的能力的时候，她发现，发动【点燃】，自己的眼睛会化作燃烧的金色，很是显眼。

  虽然有些排名靠前的能力也会这样，但她本想伪装的【燎原】，绝对没有这种特征。

  计划得变一变了……不过，也不是没有其他办法。

  所有觉醒者在进阶时，都能获得固定的能力，并且强化原来的能力，灾厄和病变者也不例外。

  像是【元素】路径的其他能力，一般都是专精一种元素的某种特性，并且不断深入，

  但是像她这样的顶点序列，就不一样了。

  灾厄序列与觉醒序列本为一体两面，她的能力几乎可以包容这个路径所有最顶尖的能力，并自主选择分支。

  也就是说，江眠要是吸收了足够的养分，进阶到二阶……

  不仅【点燃】这个技能可以进化，还会再次遇到【潮汐】和【狂风】两个基础能力，外加另外一个新能力，三选一。

  在知道下一次会有什么新能力之前，江眠暂定【狂风】这个能力。

  这能力看上去朴实无华，但要是用好了，不仅方便自己隐匿气息，跑路速度还快，更能助长火势，与【点燃】相辅相成。

  只是……要迈入二阶，起码得“吃掉”十个一阶的灾厄或者觉醒者，现在的她进度还差很多。

  江眠一边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一边骑着小电驴，融入傍晚的车流之中。

  在她离开几分钟后，一辆喷涂着治安局标志的黑色轿车悄然驶入小区。

  车门打开，下来一队穿着黑色制服的特遣队员。

  他们迅速分成两组，一组在外围拉起警戒线，另一组则是快步上楼。

  跟在队伍最后的是一名看起来挺阳光的青年，他穿着治安官制服，但肩章却是见习样式的，表明他还并未转正。

  这是叶晨阳入职以来第一次出外勤，处理这种涉及到灾厄的案件。

  事实上，他还是个在校生，因为序列排名极高，加上本身优秀，所以能参与外勤实践，积累经验。

  但他不时流露出的神色，却与他尚且青涩的外表完全不符。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个重生者。

  前世，那些顶点灾厄让人类造成了莫大的损失，而他就是死于序列1，【寂亡】之【凋零】的手中。

  那个时候，他已经是八阶强者了，但在交手的一瞬间，还是被对方的必死诅咒缠身，不可避免地迈向了死亡。

  叶晨阳也是拼了死命，才将对方换掉。

  毕竟，他可是序列4，【光辉】之【永昼】。

  那至纯的光辉之力，足以驱散一切污秽，甚至短暂驱除迷雾，是人类在迷雾中立足并建立城市的重要力量。

  而这一世，他选择了隐藏，假装成序列49的【辉刃】，

  原因无他，灾厄序列2，【魇噩】之【忘川】，就潜藏在高层之中。

  或者说，有某些高层，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忘川】洗去了记忆和人格，成为了他的傀儡。

  现在，叶晨阳无法确认对方的本体身在何处，只能谨慎行事。

  前世，他只是想混口饭吃而已，

  没想到能够觉醒顶点序列，到最后还成为了八阶强者，最终在决战中与【凋零】同归于尽。

  而今生……

  不论是为了自己，还是朋友、家人，或是其他在这世界上挣扎求存的人，

  他都要在这场末日竞速中赢得先机，抢在那些顶点灾厄成长起来之前，将它们一一找出，彻底扼杀。

  其他几个顶点灾厄的样貌或身份他倒是清楚，

  唯有【末日】，直到他死的时候都不曾露面，顶多只是超远程释放能力，谨慎的可怕。

  也正因如此，【末日】这一拥有最大范围杀伤技能的灾厄，造成的伤亡反而最小，干掉的还大多是追杀她的觉醒者。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静静等待上面的“天骄培养计划”开始。在这之前，他还有一点点时间跟自己的老熟人叙叙旧。

  “跟紧了，新人。注意我之前教的，别乱碰现场任何东西。”

  走在他前面的治安官程桥头也不回，只是简单嘱托道。

  “明白，程队。”

  程桥的话将叶晨阳的注意唤回眼前。

  一行人抵达十五楼。

  报案的女人裹着毯子，仍在瑟瑟发抖，语无伦次地描述着男友如何在她面前瞬间烧成一张皮。

  叶晨阳的视线略过混乱的客厅，最终定格在了卧室地板上那片人形焦痕，以及那张静静躺在地上的焦黑皮囊。

  【光辉】路径的能力，对来自迷雾的一切事物都具有极强的感知和净化能力。

  所以他能感知到空气中残留着浓郁的灾厄气息，且正因时间的推移而快速消散。

  “程队。”

  叶晨阳走近了些，缓缓道：

  “死者……或者说这个被烧掉的东西，应该是灾厄序列97，【画皮】。”

  程桥闻言，蹲在一旁，仔细看了看地上的残骸。

  灾厄序列中，拥有伪装能力的灾厄有不少，尤其是【魇噩】路径的灾厄，就连精神都能模仿。

  像是【画皮】这种，随着吞噬人数的增加，还能衍生更高的智慧，确实棘手。

  “嗯，确实是【画皮】。但这死法……”

  程桥点了点头，最近其他城区是有发现【画皮】的报告，出现在他们南区的，还是第一起。

  他若有所思，瞬间燃烧殆尽，而且自燃之前几乎没有征兆，这种像是隔空发动的能力……

  “【燎原】？还是【野火】？”

  叶晨阳接过程桥的话，最符合条件的只有这两种能力。

  前世因为离开的早，他并没有参与这次的案件，不过也有听说过这片地带不时会出现灾厄暴毙的事件，

  大概率是有一个较高序列的灾厄在游荡觅食。

  不过它竟然能忍住不对人类动手？倒是奇怪……

  觉醒序列和灾厄序列本就是相互对应的关系，在同一位置，都会有一些相似之处。

  例如同为序列83，觉醒序列为【燎原】，灾厄序列则为【野火】，能力都是播撒肉眼难以察觉的火种瞬间点燃目标，

  相比之下，【燎原】更为精准，起手爆发力更强，而【野火】则是难以掌控的猛烈，范围更大。

  “【燎原】？”

  程桥挑了挑眉，脸上却并不轻松。

  “如果是哪个拥有这种高级能力的觉醒者路过，顺手把这害人的东西宰了，倒也算为民除害。”

  “可这就怪了。

  确认击杀灾厄，尤其是【画皮】这种序列不算太低的，按照惯例，上报治安局，奖金的数额可不会少。”

  “现在这个世道，谁会做好事不留名，连奖金都不要？传说中的热心市民？”

  说完，程桥不再多言，转而开始下达命令，

  一面让队员带女人去做笔录，一面联系检测部门的同事给这残骸做一个详细的检查。

  ……

  江眠骑着小电驴，在晚风中不紧不慢地回到了自家楼下。

  虽然没找到第二只灾厄，但刚才的加餐显然让她心情不错。

  然而，当她刚刚走到自家所在的五楼时，一个高大身影正好从楼道上下来，挡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