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阎王索命需时辰,而我何需?!杀
作者:年年童
偃师战扬西北二十里,一条荒废的驿道上。
十余名西凉亲兵抬着副担架,在泥泞中深一脚浅一脚地奔跑。
担架上躺着董卓,双目紧闭,面色灰败如死人,只有胸膛极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为首的是董卓的一名老亲卫,姓马,跟了董卓二十年。
此刻他满脸是汗,不时回头张望,眼中尽是惊恐。
“快,再快些!”
“过了前面山口,就有接应的马队!”马姓亲卫嘶声催促。
可担架沉重,道路难行,哪里快得起来。
正焦急间,前方路口忽转出一队人马。
约百余人,皆着轻甲,持环首刀,为首一将身长九尺,髯长二尺,面如重枣,唇若涂脂,丹凤眼,卧蚕眉。
此人正是关羽是也!
马姓亲卫面色骤白,横刀厉喝: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关羽凤目微眯,掠过担架上那张脸,又扫过亲兵衣甲,心下已了然。
天幕悬空日久,那些名震天下或恶贯满盈的面容,早不需画师描摹。
见此,他忽而长笑,连素来自报家门的惯例也舍了,只将青龙刀向下一压:
“拿下。”
身后士卒一拥而上。
西凉亲兵虽悍勇,但人困马乏,又护着担架,哪里是对手。
不过片刻,便被斩杀大半。
马姓亲卫被关羽一刀劈断兵器,第二刀便削了首级。
血喷起三尺。
关羽走到担架前,俯身看了看董卓。
董卓一动不动,只有嘴角一丝混着血沫的涎水缓缓流下。
“捆了。”
关羽直起身,心想:
待我赶上大哥刘备与三弟张飞,便将此人一并交予殿下。
原来刘备忧心刘宏安危,与张飞同走另一条急路先行,留关羽在后徐徐而行,沿途联络各方。
也正因他心细,又通晓春秋之义,兄长才将此任托付。
谁知阴差阳错,他竟在此地截住了董卓,天助也!
猫蒙特雷特…
刘玥的大营处。
此时,她刚穿了甲,正用布巾擦拭脸庞,秋禾便来报:
“殿下,刘玄德求见,说……擒住了董卓!!”
刘玥动作一顿:“哦!快快请进。”
片刻,刘备、关羽、张飞入帐。
刘备他虽甲胄染尘,但脸上却带着激动红光,身后跟着关羽张飞。
一见面,刘备便欲深施一礼:“备,拜见殿下!”
还未施完,刘玥就已上前虚扶:“玄德公且慢。”
“若论辈分,您乃我的皇叔啊,我早已仰慕多时,该是玥向皇叔见礼才是。”
刘备连忙侧身避让,连声道:“万万不可!殿下乃储君,礼不可废。”
两人略作谦让,刘玥这才转向刘备身后的关羽、张飞,温言道:
“玥也早有耳闻,想必您二位便是皇叔的义兄吧,那也如玥之叔伯,此番幸得三位鼎力相助。”
不待对方说话,刘玥又看向那红脸长须的关羽,继续道:
“可是关公关云长,今日一见,才知何谓忠义兼备!”
目光再移向虬髯环眼的张飞:“这位定是张公张翼德,果然雄烈过人。”
“劳三位擒得董卓,待叛乱结束,必为三位请叙大功。”
刘备拱手,眼中隐有动容。
关羽闻言一怔,向来沉静的面容微动,抱拳的手更沉了几分:
“殿下折煞,关某安敢以叔伯自居。”
张飞则咧嘴一笑,声如洪钟:
“殿下客气!俺们就干了该干的事,这‘叔伯’可当不起!”
“诚然,殿下为储君,此言实折煞我等,此番首功当属云长。”
刘备话完,侧身引向关羽,“云长于乱军中截获董卓,其人已昏迷。”
刘玥目光转向关羽。
关羽肃然道:“此乃我兄弟三人同心之力。”
刘玥了然颔首,目露赞许。
见此,关羽遂抱拳沉声道:“殿下,董卓现押于帐外。”
“抬进来。”
四名士卒抬着担架入帐,将董卓放在地上。
帐内灯火通明,照得董卓那张肥脸惨白中透着一层死灰。
他依旧昏迷,呼吸微弱,嘴角那丝涎水已干涸成褐色污渍。
曹操、朱儁、吕布、黄忠、赵云等人闻讯皆至,围立在担架旁。
“这便是董卓?”
朱儁齿间迸出低音,“祸国巨奸,竟也有今日。”
曹操眯目细审片刻,转向刘玥:
“殿下,董卓昏迷若此。”
“若就此斩之,恐天下以为我等诛一病夫,反亏也。”
“不若待其清醒,明正典刑,布告四海。”
朱儁面沉如铁,目光如刀刮过董卓面容,又道:
“无需如此,可立杀之,天道轮回,终至此刻。”
吕布抱臂嗤笑:
“肥豚罢了,何须待醒?末将一戟便可了账。”
黄忠持须凝眉,声若沉钟:
“气息游离,不过强弩之末。”
赵云按剑近前,低声向刘玥:
“殿下,此人颈侧血脉青黑,恐已中毒颇深。”
刘玥微微颔首,但并没说话,只是走到担架前,蹲下身,伸手探了探董卓鼻息。
极弱,但还有。
她又翻开董卓眼皮,瞳孔涣散,无光。
“军医看过了么?”她问。
关羽道:“粗略看过,都说是邪风入脑,纵能醒转,也必口眼歪斜,半身不遂。”
刘玥点点头,站起身。
她环视帐中诸将,缓缓道:“董卓之罪,罄竹难书,虽现实中还未实施,但天幕里废立天子,屠戮公卿,祸乱宫闱,荼毒百姓,且坐实叛乱,此贼早该千刀万剐。”
顿了顿,她看向刘备,语气转缓:“皇叔,我知你是汉室宗亲,中山靖王之后。”
“这些年来,你颇为不易,但始终心怀汉室,此次更亲率义兵,勤王讨逆。”
“诸宗室中,唯你主动挺身而出,此心此志,可昭日月!”
刘备眼眶一热,躬身道:“备……愧不敢当!”
“身为汉室子孙,国家有难,自当效死。”
“不必过谦。”
刘玥摆手,重新看向董卓,“至于此贼,昏迷也好,清醒也罢,今日都必须死。”
她拔出腰间佩剑。
剑身如秋水,映着帐中火光,流淌着冰冷的寒芒。
刘玥走到担架前,剑尖指向董卓咽喉。
帐内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就在这时,董卓的眼皮,极轻微地颤了一下。
非常轻微,若非紧盯着看,几乎无法察觉。
但刘玥看见了。
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似笑非笑。
“董仲颖,”
她轻声道,声音只有近前的几人能听见,“你这辈子,也算风光过了,该上路了。”
话音落,剑光斩下。
没有犹豫,没有停滞,干脆利落。
剑锋切入肥厚的脖颈,切开皮肉,切断喉管,斩断颈骨。
而后,一颗头颅滚落在地。
鲜血如泉喷涌,溅湿了担架,染红了地面。
董卓那双原本紧闭的眼睛,在头颅离体的瞬间,竟猛地睁开了!
世人皆道阎王掌生死,三更索命谁敢留?
她敢!
何时死,如何死,她刘玥说了算。
毕竟董卓不会再有醒来的机会,更不会有翻身之日。
何须拖泥带水,欲成大事者,一字诗:杀!
董卓,也该死了。
至于睁开眼?
晚了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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