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冬天,北方的铁不一定甜但一定疼
作者:星野泛舟
方团长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话逻辑完美,腰杆都不自觉地又挺直了几分。
旅长看着他脸上那副“我的理论完美无缺”的古怪神情,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厥过去。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把这家伙的脑袋按进桌子里的冲动,用最后的理智下达命令。
“老子懒得跟你掰扯这些!”
“我不管你搞的什么测试,现在!立刻!马上!把人给我接回来!”
“师长那边还等着开表彰大会!”
方团长立正,高声应道:“是!”
然而,他站着没动。
旅长等了半天,看他跟钉在地上一样,火气又上来了。
“你还愣着干什么?去啊!”
方团长脸上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龟裂。
他抬起头,迎上旅长要杀人的视线,期期艾艾地开了口。
“报告旅长……”
“人……可能……回不来了。”
“什么叫回不来了?!”旅长猛地站起身,“你连自己找的人都控制不住了?!”
“不是他……”方团长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一丝难以启齿的尴尬。
“是……是胡骁和陈博士,他们俩……不肯回来。”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旅长的嘴巴微微张着,脸上的表情,从暴怒,到错愕,再到匪夷所思。
“你说什么?”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方团长硬着头皮,把心一横,竹筒倒豆子一般全说了出来。
“陈博士说,他儿子在宋时那,他要陪着儿子,顺便……顺便指导一下当地的农业生产。”
“胡骁说……他说他要在宋时身边养伤,顺便照顾宋时。”
旅长:“……”
旅长伸出一根手指,颤抖地指着方团长,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没能挤出来。
“我告诉你方爱国!”旅长最终咬牙切齿地警告,“要是他俩掉了一根头发,我扒了你的皮!”
方团长一个立正,吼声震天。“是,旅长,保证完成任务!”
……
向阳村,宋家小院。
圆圆刚和陈今安认完十个字,在院子里玩了一会儿就去找二狗子。
二狗子正蹲在地上,撅着屁股,时不时发出“嘶哈嘶哈”的声音。
“二狗子,你干啥呢?”
二狗子抬起头,一张脸皱成了苦瓜,嘴唇又红又肿,像挂了两根香肠。
“圆圆……”他说话都漏风,勉强能听清,“我……我嘴疼了。”
圆圆好奇地凑过去,“你的嘴怎么了?跟我爸爸和小叔叔一样,都红红的。”
“我舔铁门了。”二狗子委屈巴巴地指着自家那扇冰冷的大铁门,“我娘说冬天不能舔铁,会粘住。我不信,我就舔了一下……”
圆圆的大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了求知的光芒。
原来是这样!
爸爸和小叔叔早上嘴唇又红又肿,肯定也是因为淘气,偷偷舔了外面的铁东西!
一个巨大的疑惑,在圆圆小小的脑袋里升起。
铁门……是什么味道的,难道是甜的?
为什么大人小孩都喜欢舔?
二狗子还在旁边“嘶哈嘶哈”地分享着他的惨痛经历,圆圆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被一股强大的好奇心驱使着,一步一步,走向了自家院子那扇同样冰冷的大铁门。
爸爸说过,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圆圆学着二狗子的样子,撅起屁股,小心翼翼地,凑近那个冻成泛着冷气的铁门。
他犹豫了一下。
然后,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轻轻地,印了上去。
凉凉的。
硬硬的。
……也不甜啊?
他想把舌头收回来,却发现舌头像是被铁门死死地咬住了,根本动弹不得!
圆圆的眼睛瞬间瞪大,一股恐慌瞬间淹没了他。
“哇——!”
惊天动地的哭声,划破了宋时家的院子。
“爸爸!小苏苏!救命啊!门……门呲我瑟头啦!!”(爸爸,小叔叔,救命啊,门吃我舌头啦。)
里屋,正在和狐狸复盘情况的宋时,和正在给圆圆写教案的陈今安,都听到了哭声。
陈今安手里的笔“啪”地掉在地上,脸色瞬间煞白,疯了一样就往外冲。
可有人比他更快。
正在后院里劈柴的顾予,在哭声响起的第一个音节,身体已经化作了一道残影。
“唰——”
他几乎是瞬移到了大门口。
眼前的景象,让他那颗丧尸皇的心,都跟着颤了一下。
他家圆圆,正以一个极其高难度的姿势,撅着屁股,小脸涨得通红,舌头……结结实实地粘在冰冷的大铁门上。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呜……小苏苏……救……救窝……”
顾予看着那粘在铁门上的粉嫩小舌头,再看看哭得快要抽过去的小家伙,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这可咋整?
紧随其后的是踉踉跄跄跑出来的陈今安。
“圆圆!”
陈今安看到儿子这副模样,就要把孩子抱起来。
一道急喝,从他身后传来。“别动他。”
是宋时在狐狸的搀扶下到了。
宋时看着哭得直打嗝的小家伙,心疼得揪紧。
但是作为现场唯一一个,干过这件蠢事的有经验的人,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陈博士,扶着他,别让他乱动,千万别硬扯。”
“小予。”
“去端一碗温水过来。”
陈今安依言,小心翼翼地扶住儿子还在抽噎的身体。“圆圆,别怕,爸爸们都在……”
宋时放柔了声音,俯下身,视线与圆圆齐平。
“圆圆,听话,不哭了。”
“看着爸爸的嘴。”
宋时张开嘴,对着冰冷的铁门,哈出一团白色的雾气。
“像这样,哈气,对着铁门哈气,让它变暖和。”
圆圆抽抽搭搭地看着,学着宋时的样子,鼓起腮帮子。
“呼……呼……”
温热的气息,一次次拂过冰冷的铁艺门。
顾予端着一碗水,又像一阵风似的刮了回来,稳稳地停在宋时身边。
“哥,水来了。”
“扶好他。”
宋时接过碗,用手指试了试水温,正好。
他将温水,顺着铁门和舌头粘连的地方,一点一点,极有耐心地,缓缓地往下浇。
粘住的舌头,终于松动了。
“爸爸看看。”宋时让圆圆张开嘴。
还好,只是有点红,没有破皮出血。
回到屋里。“圆圆,告诉爸爸,为什么要舔铁门?”
陈今安后怕过后,开始追究原因。
圆圆窝在陈今安怀里,惊魂未定。
“二狗子……他舔了,嘴巴就红红的,肿了。”
小家伙说着,又把视线转向宋时和顾予,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充满了纯粹的好奇与困惑。
“就跟爸爸和小叔叔早上一样。”
“嘴巴都红红的,还破了皮。”
空气,瞬间凝固。
“我就想尝尝……”
“铁门……是不是甜的?”
“为什么?大人和小孩子都喜欢舔?”
话音落下。
院子里,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宋时……
顾予……
狐狸……
陈今安看看宋时嘴角那个还没完全愈合的小口子,又看看已经恢复了的顾予,再看看自己儿子。
一个匪夷所思的等式,在他这位大科学家的脑海里,缓缓形成。
嘴唇红肿破皮=舔铁门
所以……
宋队长和顾予同志早上……偷偷舔铁门了?
为什么?
难道……铁门里,含有某种他们身体必需的,但又羞于启齿的微量元素?
宋时坐在轮椅里,面无表情,耳朵却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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