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北风起于青萍

  大奉皇朝，北疆。

  时值深秋，朔风已带凛冬的肃杀，卷起漫天黄沙，扑打着蜿蜒如巨龙的边墙。墙外，是无垠的枯黄草原，天地间一片苍茫；墙内，是依托边墙建立的连绵军镇、屯堡，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透着铁血与沉重。

  北疆军，大奉边军中最强的一支，拥兵四十万，常年与北方草原对峙，血战无数。其统帅，乃是成名已久的大宗师中期强者，“铁壁”卫东和，坐镇北疆核心——铁壁城。其下，设有两位副统帅，分管不同防区，皆为大宗师境界。

  铁壁城，帅府侧院，一处简朴却戒备森严的书房内。

  北疆军副统帅之一的 张狂，正襟危坐。他看上去四十余岁，面容粗犷，眼神锐利如鹰，一身煞气尚未完全内敛，正是边军悍将的标准模样。作为“合理融入”此界的存在，他是北疆军中一位资历颇深、战功卓著的将领，凭借军功和实力晋升此位。

  此刻，他手中并无军务文书，而是闭目凝神，意识沉入那玄之又玄的“消息光环”之中。一道威严而稚嫩，却带着绝对主宰意味的意念，正跨越万里山河，从那座繁华似锦的神都洛阳，直接传入他的脑海。

  “北疆…情况…简述。” 孙皓阳的意念简洁明了，带着三岁孩童精神力特有的微弱，却又无比清晰。

  张狂不敢怠慢，立刻以最精炼的意念回应：“回禀主上。北疆军现有兵力四十万，大宗师三人。统帅卫东和，大宗师中期，坐镇铁壁城，威望极高，对朝廷……还算忠心。另一位副统帅胡不为，大宗师初期，性格谨慎，主要负责西线防务，与卫东和略有龃龉，但无大矛盾。末将目前主要负责东线三卫及部分机动兵力，根基尚浅，正在梳理麾下将领。”

  他略微停顿，继续汇报：“北疆军中宗师将领，共有十八位。其中，卡在宗师巅峰多年的，有两人。其一， ‘破浪枪’何振武，锋锐营主将，性格刚猛，嗜武，因早年重伤留有暗疾，修为停滞十五年，渴望力量恢复巅峰乃至突破。其二， ‘不动如山’岳诚，磐石堡守将，擅守，家眷皆在关内，为人重情，因资源匮乏与年龄渐长，突破无望，心灰意冷中带着不甘。”

  “此外，军中先天军官数量众多，其中不乏郁郁不得志或家境贫寒者。边军物资，尤其是修炼资源、优质兵甲、御寒衣物乃至普通粮饷，常年被克扣，军中怨言暗藏。”

  张狂将他到任后迅速摸清的情况，条理清晰地汇报上去。作为系统召唤的死忠，他存在的唯一意义，便是执行主上的意志。

  遥远的洛阳，永和宫内。三岁的孙皓阳正被林婉嫔抱在怀里，看似懵懂地玩着一个九连环。他的意识却冰冷如铁，飞速处理着张狂传来的信息。

  “两人…目标…何、岳。” 孙皓阳迅速定下初步目标，“接触…试探…弱点…利诱…条件…你…清楚。”

  “末将明白。” 张狂心领神会。主上赐下的“大宗师破障丹”与那神异的“子母同心蛊”（大宗师蛊虫），正是为此类情况准备。先以利诱，辅以探查其弱点，诱其服下子虫受控，再赠丹助其突破，便可收获两位可控的大宗师！。

  “财物…已备…兑换…物资…结交…基层…谨慎。” 孙皓阳再次传递意念。系统空间内那海量的黄金白银、粮食，可以随时兑换成边军急需的各类物资，用于收买人心，编织底层网络。

  “是！末将会以‘改善边军待遇’、‘体恤麾下将士’等名义，逐步发放物资，重点拉拢那些有潜力、受排挤或贪图财货的军官，必不会引起卫东和及朝廷眼线的注意。”

  “异兽…迅鹰…如何使用？”

  “回主上，狂风迅鹰已安置妥当。此鹰通灵，可用于侦查草原狼庭动向，传递紧急军情，亦可监视军中异动。末将已将安排好，为偶然所得异禽，不会惹人怀疑。”

  “嗯…稳…为主…渗透…掌控…信息…优先。” 孙皓阳最后叮嘱。边军不同于京营，环境更复杂，外部压力更大，动作必须更加隐蔽。

  “末将谨记主上教诲！”

  沟通结束，孙皓阳的意识退出消息光环，继续扮演着那个摆弄九连环的稚童。而远在北疆铁壁城的张狂，则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校场上操练的士卒，以及更远方那苍凉的地平线。北风呼啸，卷动他额前的发丝。

  “何振武……岳诚……” 张狂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嘴角勾起一丝冷硬的弧度，“主上需要你们的力量，这是你们的机缘，也是……你们的命运。”

  他唤来亲兵，沉声下令：“传令，三日后，本将巡视防务，重点视察锋锐营与磐石堡。令何振武、岳诚二人，务必在营中候命。”

  “是！” 亲兵领命而去。

  张狂负手而立，心中已有定计。他将以副统帅视察的名义，光明正大地接触何振武与岳诚。期间，或切磋武艺，或询问军务，或体恤下属，总能找到合适的时机，探明其心中最深处的渴望与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