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根除后患

  石家堡外的血腥气尚未完全散去，朝阳的光芒也无法驱散弥漫在河洛、山阳两省交界处的肃杀与疑云。风火林家连同其请来的助拳势力，一夜之间近乎全军覆没，只有零星关于惨烈战况和玄冥长老陨落的模糊消息悄然流传，引得周边势力人人自危，惊疑不定。

  石家堡内，虽然赢得了空前胜利，但石破天并未被冲昏头脑。他深知，林家虽灭，但烈阳门、青木堡乃至黑水玄门根基犹在。尤其是黑水玄门，损失了一位大宗师长老，绝不可能善罢甘休。若不趁其尚未反应过来，以雷霆手段根除后患，石家堡必将面临无休止的报复。

  密室中，石破天将心中的忧虑通过灵犀印禀告了厉百川。

  厉百川的回应冰冷而果决：“主人的意志，便是斩草除根。既然动手，便不容任何隐患存在。烈阳门、青木堡、黑水玄门，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

  石破天心中一凛，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要同时覆灭三个拥有大宗师、宗师坐镇的势力，其中更有一个是拥有两位大宗师的二流宗门，还是感到一阵心惊。但他立刻压下情绪，恭敬回应：“属下明白！请上使吩咐！”

  “你留守石家堡，稳固地盘，消化所得。同时，配合柳三娘散播消息，将林家覆灭之事，引向‘神秘强者路见不平’或‘多方势力混战火并’的方向，混淆视听。”厉百川的指令清晰传来，“清除三大势力之事，由我与李上使亲自处理。”

  “是！属下遵命！”石破天彻底放下心来。有两位天人上使亲自出手，别说三个势力，就算再来几个，也只是土鸡瓦狗。

  ……

  就在石家堡开始有条不紊地清理战场、接收林家产业，并按照柳三娘的策划散布各种真假难辨的消息时，李青云与厉百川已然如同两道无形的暗影，离开了石家堡地界。

  他们的第一个目标，是距离最近、实力也相对最弱的烈阳门。

  烈阳门坐落于一片赤红色的山谷之中，宗门建筑多以红岩砌成，远远望去，如同山谷中燃烧的火焰。门主严炎及其带去的精锐尽数折损在石家堡外，此刻门内只剩下一位先天后期的护法留守，以及百余名普通弟子，防备空虚。

  是夜，月隐星稀。

  李青云与厉百川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烈阳门山门之外，没有惊动任何岗哨。

  “区区烈阳门，我一人足矣。”厉百川主动请缨，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李青云微微颔首：“速战速决，不留痕迹。”

  厉百川咧嘴一笑，身形一晃，直接出现在宗门核心区域的上空。

  他俯瞰着下方那些在夜色中零星闪烁的灯火，感受着门内那最强者不过先天后期的微弱气息，眼中闪过一丝残忍。

  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对着下方的烈阳门核心建筑群，虚空一按！

  “轰——！！”

  一股浩瀚无边、蕴含着毁灭性力量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天穹崩塌，骤然降临！以厉百川掌心下方为中心，空间仿佛都扭曲了一下！

  下方的烈阳门弟子，无论是在打坐、巡逻还是沉睡，在这一刻，全都感觉如同被万丈山岳压顶！修为低下的弟子瞬间爆体而亡，化作一团血雾！修为稍高者，也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便被那无处不在的恐怖压力碾碎了五脏六腑，震断了全身经脉！

  建筑？在那股纯粹的、霸道的天人伟力面前，红岩砌成的殿宇、房舍，如同沙堡般不堪一击，纷纷坍塌、粉碎，化作齑粉！

  那位留守的先天后期护法，刚从入定中被惊醒，甚至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隔着屋顶狠狠拍下，连同他所在的静室，一起被拍入了地底深处，尸骨无存！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三息时间。

  当厉百川收回手掌时，下方的烈阳门核心区域，已经化为一片弥漫着浓重血腥气和粉尘的废墟。再无任何生命气息存在。

  他甚至没有下去查看，天人境的精神力扫过，确认再无活口，便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夜空中，向着下一个目标——青木堡而去。

  李青云自始至终都在远处静静看着，对于厉百川这粗暴却高效的灭门手段，并未评价。对于天人而言，毁灭这种级别的势力，本就如同碾死蚁窝，方式并不重要，结果才是唯一。

  青木堡的覆灭，与烈阳门如出一辙。

  堡主木苍身亡，堡内仅剩的老弱妇孺和少量护卫，在厉百川从天而降的一记覆盖性掌压下，连同那座以坚韧青冈木和藤蔓构筑的堡垒，一同化为了历史。生机盎然的青木堡，顷刻间死寂一片。

  连续覆灭两大势力，厉百川身上的煞气愈发浓重，眼神也更加锐利。他感觉自己对天人力量的掌控，在这一次次的毁灭中，变得更加得心应手。

  最后的目标，是黑水玄门。

  相较于烈阳门和青木堡，黑水玄门无疑要棘手一点点。其宗门位于一条幽深的山涧之中，终年笼罩着阴寒的雾气。门内除了已知陨落的玄冥长老，至少还有一位大宗师以及数位宗师坐镇。

  这一次，李青云没有再让厉百川单独行动。

  两人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来到了黑水玄门山涧之外。浓郁的阴寒雾气能阻挡寻常武者的视线和感知，却无法阻碍两位天人的神识。

  “阵法尚可，但漏洞百出。”李青云神识扫过，瞬间便洞悉了这护宗阵法的几个薄弱节点，“直接破阵，速战速决，避免其启动阵法核心，徒增麻烦。”

  “明白！”厉百川点头。

  两人不再隐匿身形，磅礴的天人气息如同沉睡的巨龙苏醒，骤然爆发！

  李青云并指如剑，对着山涧入口处那无形的阵法屏障，轻轻一划！一道凝练至极、仿佛能切割空间的青色剑罡迸射而出，无声无息地斩在阵法的一个能量节点上！

  “嗤啦——！”

  如同布帛被撕裂的声音响起，那笼罩山涧的阴寒雾气剧烈翻滚，阵法屏障上瞬间出现了一道巨大的、闪烁着不稳定光芒的裂缝！

  几乎在同一时间，厉百川发出一声低吼，周身真元澎湃，双拳齐出！两道如同黑龙般的狂暴拳罡，带着碾碎一切的毁灭意志，顺着李青云撕开的裂缝，狠狠地轰入了山涧内部！目标直指阵法核心所在的方位以及感应中最强的几道气息所在！

  “敌袭！！！”

  黑水玄门内，刺耳的警报声才刚刚响起，便被那两道毁天灭地般的拳罡轰鸣所淹没！

  “轰！！！轰！！！”

  地动山摇！山涧内仿佛发生了大地震，建筑成片倒塌，布置在核心处的阵法基石在拳罡的冲击下瞬间爆碎！留守门内的一位大宗师初期和两位宗师长老，刚惊怒交加地冲出，便迎面撞上了那肆虐的拳罡余波和紧随其后、如同死神般降临的两位天人！

  “天……天人？！两位？！”黑水掌门感受到那如同洪荒巨兽般的恐怖气息，吓得魂飞魄散，连抵抗的念头都生不起，转身就想启动秘道逃走！

  然而，李青云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他面前，面无表情，一指點出。

  黑水掌门所有的护身罡气和保命手段，在那看似平淡的一指面前，如同阳光下的泡沫，瞬间破灭。指尖轻点在其眉心，一股毁灭性的剑意瞬间湮灭了他的所有生机。

  另一边，厉百川如同虎入羊群，拳掌交加，将另外两位试图反抗的宗师长老以及闻讯赶来的精英弟子，如同砍瓜切菜般尽数格杀！天人境的力量碾压之下，没有任何悬念。

  接下来的过程，与烈阳门、青木堡并无二致。两位天人如同最高效的清理工，精神力覆盖整个黑水玄门山涧，确保没有任何漏网之鱼。所有建筑被摧毁，所有生命被抹除。

  当黎明再次降临，原本阴森神秘的黑水玄门山涧，已然化为一片死寂的废墟，唯有残留的阴寒气息和浓郁的血腥味，证明着这里曾经存在过一个不小的宗门。

  李青云和厉百川悬浮在废墟上空，确认再无任何生命迹象。

  “后患已除。”李青云淡淡开口。

  厉百川点了点头，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和身上浓得化不开的血煞之气，眼中闪过一丝满足。

  两人不再停留，身形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

  短短一夜之间，烈阳门、青木堡、黑水玄门，这三个在河洛、山阳两省盘踞多年、拥有宗师甚至大宗师坐镇的势力，被连根拔起，彻底除名。连同覆灭的风火林家，这片地域的势力格局被彻底颠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依旧隐藏在最深沉的幕后。所有的血腥与杀戮，都只是为了确保那个远在洛阳深宫中的婴儿，能够拥有一个更加“干净”和可控的外部环境。暗影的扩张，伴随着冷酷的杀戮，无声却坚定地继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