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发现

  寒风吹过，空荡荡的街道上，只剩下那栋孤零零的小楼。

  两人快步走到小楼门口，发现那扇老旧的双开木门，已经被从里面锁上了。

  王翔宇凑过去，推了推，门板纹丝不动。

  他又想趴到门缝上往里瞅瞅，却被周政一把拉了回来。

  “别看了，里面肯定有人。”

  王翔宇有些不甘心：“那我们怎么办？就这么回去了？”

  周政的目光，扫过小楼黑漆漆的侧面和后方，眼神冷冽。

  “我们绕到后面去看看。”

  两人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轻手轻脚地绕到了小楼的后面。

  夜色像一块厚重的黑布，将一切都笼罩起来。只有远处棚户区零星的灯火，在这片黑暗中投下一点微不足道的光晕。

  小楼的后面，还有一个用石棉瓦和木板胡乱搭建起来的临时棚屋，看起来像是后来加盖的厨房。

  棚屋门口，摆着两个用汽油桶改装的简易灶台，上面还架着两口巨大的铁锅。锅沿黑乎乎的，积着一层厚厚的油垢，在寒冷的空气中散发着一股食物混合了油烟的怪味。

  周政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小楼后墙一扇被木板封死的窗户上。

  窗户被钉得很死，但木板与木板之间，还是留下了几道不规则的缝隙。

  微弱的、昏黄的光线和隐隐约约的说话声，就是从那里透出来的。

  周政对王翔宇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猫着腰，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王翔宇紧跟在他身后，每一步都踩在周政留下的脚印里，将自己的呼吸压到最低。

  走到窗下，里面的声音变得清晰了一些。

  夹杂着男人粗俗的调笑和女人放浪的尖叫，听得人耳根发热。

  王翔宇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勾了起来，他刚想把脸凑到缝隙上，就被周政一把按住了肩膀。

  周政自己先凑了过去，单眼眯起，透过一道最宽的缝隙向里窥探。

  一间陈设简单的卧室，一张大得出奇的床上，几个白花花的肉体正纠缠在一起，画面不堪入目。

  其中两个男人，正是白天见过的王执事和那个一脸阴郁的李执事。

  另外两个，是身材肥胖、样貌平庸的中年女人。

  四个人在床上翻滚着，嘴里发出各种淫秽的声响。

  王翔宇看周政半天没动静，心里痒痒得不行，也想凑过来看个究竟。

  他刚探出半个头，就被周政一把拉了回来。

  周政拍了拍他的肩膀，面无表情地吐出几个字。

  “小孩子，别看。”

  王翔宇愣了一下，脸莫名其妙地有点发烫，他张了张嘴，想说自己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但看到周政的眼神，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地把话咽了回去。

  周政没有再理会他，轻轻地绕过这扇窗户，向旁边的第二个房间走去。

  第二个房间里的声音，要嘈杂许多。

  周政再次凑到窗户的缝隙前。

  这个房间里烟雾缭绕，几个只穿着背心的男人正围着一张桌子，兴高采烈地打着扑克。

  桌子上散乱地堆着一些花生壳。

  “快点出！磨磨蹭蹭的！”

  “一对K！要不起！”

  “炸弹！哈哈哈，给钱给钱！”

  看样子，是教会里负责看家护院的打手，在聚众赌博。

  周政对这些小角色不感兴趣，只是扫了一眼，便继续向后移动。

  他很快走到了第三个窗口。

  这个房间里一片漆黑，窗户同样被木板封得死死的。

  周政将耳朵贴在冰冷的墙壁上，仔细听了片刻。

  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在房间的侧面，有一扇小门，门上挂着一把老旧的铜锁。

  周政走到门前，再次贴着门听了片刻，里面依旧死寂一片，应该没有人。

  王翔宇跟了过来，压低声音问道：“周哥，这门锁着，怎么办？要不我去找块石头砸开？”

  “砸开？”周政瞥了他一眼，像是在看一个白痴，“你是怕他们听不见吗？”

  王翔宇尴尬地挠了挠头。

  周政没有理会他的愚蠢，只是从口袋里摸索了一下。

  王翔宇只见他手里多了一张薄薄的、黑色的卡片，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

  周政将卡片竖起，小心地从门锁上方的缝隙插了进去，手腕轻轻抖动，侧耳倾听着里面的动静。

  他的动作熟练得像是开了一辈子锁的锁匠。

  王翔宇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大气都不敢出。

  几秒钟后，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咔嗒”声响起。

  周政收回卡片，对着王翔宇点了点头。

  王翔宇连忙上前，轻轻地推开那扇小门。

  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门后，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一股混杂着灰尘和麻袋的霉味扑面而来。

  周政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强光手电，打开开关。

  一道雪亮的光柱，瞬间刺破了黑暗。

  这是一个不大的小房间，里面乱七八糟地堆满了各种杂物。

  周政打着手电，小心翼翼地带着王翔宇走了进去，然后反手将门轻轻关上。

  在房间的一个角落里，堆放着一大堆装得满满当当的袋子，像一座小山。

  各种颜色、各种类型的蛇皮袋和麻袋都有。

  周政的眼睛亮了一下，他走上前去，随手拉过一个最外面的白色袋子，解开绳子。

  雪白的大米，从袋口流了出来。

  他又打开旁边一个黄色的麻袋，里面装的是饱满的绿豆。

  王翔宇也兴奋地跑了过去，撕开一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

  一股浓郁的菌菇特有的香味，瞬间弥漫开来。

  “周哥！是干香菇！”

  他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的孩子，又接连撕开了好几个袋子。

  黄澄澄的小米，黑乎乎的木耳，晒干的豆角，还有成捆的粉条。

  “周……周哥……”王翔宇的声音都开始发颤，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发了……我们发财了！这……这他妈得有多少啊！”

  周政想了想“看样子，这些东西都是那些信徒上缴的。”

  王翔宇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语气里满是懊悔和惋惜。

  “这起码有几千斤吧！早知道就多带几个人来了，咱们两个怎么搬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