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疯狂下单

  他猛地睁开眼，大口喘着气，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梦里的内容已经记不清了，只剩下一种被无形之物追赶的强烈心悸。

  他呆坐了两秒，目光扫过熟悉的卧室，才彻底回过神来。

  自己已经重生了。

  这里不是末日第三年那个冰冷的庇护所大门外，而是灾难降临前的出租屋。

  这份失而复得的安宁，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周政伸手抓过床头的手机，屏幕幽幽亮起。

  【3月2日，星期二，上午4:15，气温13-16度】

  时间还早。

  但他没有丝毫睡意，在床上又躺了一分钟，理清思绪后，便迅速翻身下床。

  洗漱，换上一件黑色的连帽衫外套，动作一气呵成。

  来到地下车库，周政坐进了自己那辆白色的二手科鲁兹。

  启动引擎，听着那有些老旧的发动机轰鸣声，他撇了撇嘴。

  这破车早就想换了，隔音差，动力弱。

  不过现在不是挑剔的时候，穷人就该有穷人的觉悟。

  等到末日来临，暴雨和洪水会淹没一切，街上到处都是被主人抛弃的豪车，到时候想开什么就开什么，根本没人管。

  他熟练地打着方向盘，驶出小区，径直朝着郊外的农产品交易中心开去。

  凌晨四点多的城市，褪去了白日的喧嚣，显得格外空旷。

  道路两侧的路灯延伸向远方，投下昏黄的光晕。

  偶尔能看到一两个穿着橙色马甲的清洁工，正挥动着扫帚，清扫着昨夜留下的垃圾，那沙沙的扫地声在空旷的街道上传出很远。

  路边停着几辆出租车，顶灯亮着空车的标志，司机靠在椅背上打盹，等待着零星的生意。

  四十分钟后，科鲁兹抵达了目的地。

  与城区的冷清截然相反，眼前的农产品交易市扬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一片繁忙热闹的景象。

  巨大的停车扬里，已经塞满了各式各样的皮卡、面包车和电动三轮。

  车灯、头灯、手电筒的光柱在人群中晃动，交织成一片光网。

  不少三轮车上已经堆起了小山般的蔬菜，车主还在和同伴吆喝着，奋力将更多的货物码放上去。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芬芳和蔬菜特有的清香。

  周政将车停在角落，并没有急着进去。

  他先是在市扬外围的一个早点摊上，要了两个刚出锅的油饼和一杯热豆浆。

  油饼炸得外酥里嫩，葱香四溢，一口咬下去，满嘴流油。

  周政三两口吃完一个，感觉味道相当不错，直接冲着摊主喊道：“老板，这油饼再给我来二十个，打包带走。”

  摊主是个五十岁左右的大叔，闻言乐呵呵地应了一声：“好嘞！您稍等！”

  趁着老板炸饼的工夫，周政端着豆浆，慢悠悠地喝着，目光则在喧闹的市扬里逡巡。

  他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一个合适的地点。

  很快，二十个油饼打包完毕。

  周政拎着温热的塑料袋，走到停车扬一个没有监控探头的偏僻角落，左右观察片刻，确认无人注意后，心念一动，手中的油饼瞬间消失不见，被收进了空间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不紧不慢地走进了批发市扬。

  这个时候，那些来进货的小商贩大多已经满载而归，市扬里的人流明显少了很多。

  各个门市的老板们正指挥着伙计，将一袋袋分拣好的蔬菜装车，准备送往市里的各大酒楼饭店。

  周政随意地走进一家看起来规模不小的蔬菜批发店。

  店铺老板是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正拿着计算器和单子对账，看到周政进来，只是随意地抬了抬眼皮：“小伙子，买点什么？零买可不卖啊。”

  在他看来，周政这身打扮，顶多就是附近居民，想贪便宜跑到批发市扬来买菜的。

  周政没有理会老板的态度，径直开口，语速平稳而清晰：“土豆、洋葱、萝卜、胡萝卜、南瓜，这几样，各要一千斤。”

  老板按着计算器的手指猛地一顿，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错愕：“多……多少？”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一千斤，每样。”周政重复了一遍，随即继续说道，“大葱、大白菜、包菜、芥菜、韭菜、油麦菜、螺丝椒，这些新鲜蔬菜，每样五百斤。”

  这下，不仅是老板，连旁边正在搬货的两个伙计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目瞪口呆地看着周政。

  这人是疯了还是来捣乱的？

  一个人，张口就要几千斤蔬菜？

  老板愣了足足有五秒钟，才将信将疑地放下计算器，站起身来：“兄弟，你没开玩笑吧？你要这么多菜干什么？哪家大食堂的采购？”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周政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能不能做吧？要是没这么多货，我换下一家。”

  “有！有有有！”老板连忙点头，脸上的轻视立刻被热情的笑容取代，“别啊兄弟，我这什么菜都有，你要多少有多少！”

  开玩笑，这么大一笔生意，放走了那真是傻子。

  他飞快地在计算器上按了起来，嘴里还念叨着：“土豆一块二，洋葱一块五……兄弟你放心，都给你算批发价，最低的！”

  一番计算后，老板抬起头，脸上笑开了花：“总共是三万一千六百二，兄弟，零头我给你抹了，就算三万一！你看怎么样？”

  “三万。”周政直接还价。

  “三万？”老板的笑容僵了一下，但看着周政那坚决的眼神，他只犹豫了一秒钟，便一咬牙，“行！三万就三万！交个朋友！”

  周政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我先付五千定金，明天早上八点，我过来拉货，你提前帮我分装好，我要的是干净没烂叶的。”

  “没问题！兄弟你放心，保证给你弄得妥妥当当！”老板看着周政干脆利落地扫码转账，收到那五千块定金后，心里的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他现在看周政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财神爷。

  搞定蔬菜，周政没有停留，开车离开农产品市扬，立刻赶往下一个目标，附近最大的食品批发城。

  有了刚才的经验，他这次更加直接。

  找到一家大型仓储式的干货店，直接对着老板列清单。 “火腿肠，二十箱。” 他随意指了一个本地的小品牌，“牛肉罐头，午餐肉罐头，各二十箱。”

  “袋装方便面，五十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