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何为【痛快】

  永夜抽出灾引祸源，轻轻点了一下地面，冰晶自刀尖蔓延开来，如同蛛网般覆盖整个五楼。

  脚底传来一阵极寒，在扬的所有人被一股巨力死死拖住，难以移动半分。

  “这……”

  “这是有【异能】的鬼！”

  “我之前遇到过，但对方的速度很慢，追不上我。反观面前的这只……属实有点不合常规了。”

  “可恶！”

  “动不了啊！”

  一时间，扬面陷入慌乱，有不少忍者趁着上半身还能活动，将身上所有能甩出的东西全部扔向永夜。

  可这一切，都是徒劳。

  “裁…裁决之月阁下。”

  素服男人强压住心中的波澜，缓缓开口道。

  “嗯？居然知道这个名号。”

  永夜瞬步至素服男人身前，脸上带着些许揣测的意味，“这些忍者看起来对你很是尊敬，但更多的是害怕。再加上这与众不同的着装……”

  “你就是现任家主？”

  “正是。”

  素服男人点了点头，“阁下，如果我说出雇主的位置，你能放过我们吗？”

  “不能，但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永夜特意在痛快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两人的对话清晰地传到众忍者耳中。

  在奉天家的改编下，他们只粗略地听说过【寒月之神】，并不知道裁决之月。

  但从家主的反应上看，这次应该是遭殃了。

  面前这只鬼的实力，恐怕只展露了冰山一角。

  此外，对方口中的【痛快】二字，于他们而言实在太过熟悉。

  在他们眼中，【痛快】就是在把别人活活折磨至死之前，执行一次能够愉悦身心的欺诈。

  不过现在，似乎该轮到他们品尝痛快的滋味了。

  “阁下，在死之前，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素服男人问道。

  他已经认命了。

  原因很简单，故事里的【裁决之月】执行正义的成功率是百分之百。

  一切的正义都由他来评判，一旦被认定为需要裁决的目标……

  死。

  而且是必死。

  更何况，现实中的【裁决之月】看起来比故事里的还要强。

  “说。”永夜道。

  “晴序阁的六藤难道是你很重要的人吗？为什么要为了他把我们纳入【裁决】目标？”

  “真正需要【裁决】的是背后的雇主，我们这群忍者只是收钱办事。”

  “阁下如果厌恶忍者的话，为什么不去剿灭其他家族呢？难道就因为【痛快】二字吗？”

  “我倒是觉得，痛不痛快根本就没区别，反正目标人物都会死。”

  素服男人的语速飞快，眉眼间尽是疑惑。

  难道不被折磨就能上天堂？

  “其实，你所知的有关【裁决之月】的故事并不完整。”永夜神情淡漠地解释道。

  “参考你现在的迷茫，我敢断言你肯定没有细看【寒月之神】的版本。”

  “奉天家在故事中把恒川家描述成大反派，无恶不作，最后遭到了【天谴】，也就是我的屠戮。”

  “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甚至我觉得奉天家对恒川家的描述还是太保守了。”

  “最早的时候，我设定的杀人标准只有两个，其中的一个就是和恒川家的行为相似。”

  “至于剩下的那个，你们不需要知道，因为你们已经满足了第一个。”

  “当然，我这个人一向讲诚信，说【痛快】那就是真的【痛快】，保证你们在下地狱的时候连嚎叫都来不及……”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就是你们先说出那个雇主。”

  永夜的语气里充满威胁。

  他现在有一万种方法让这些人说出背后的雇主。

  如果对方有胆量自杀，永夜就会赶在他们行动之前将其打晕，然后带回无限城，让无惨把他们变成鬼，继而读取记忆。

  …

  听完永夜的话，扬面一度陷入了寂静，窗外的狂风呼啸而过，在寒霜的加持下吹得忍者们浑身发抖。

  “六藤是我们三个杀的！”

  就在这时，三道声音齐齐响起，就像提前商量好了一样。

  “有什么事找我们就行！和家族无关！”

  “再说了，我们执行任务的时候也没有赶尽杀绝啊！如果我们执意搜查的话，那两个小鬼也跑不了！”

  “威震四方的【寒月之神】，在下手之前不应该就事论事吗？我们放过了那两个小鬼，那你也应该放过我们家族才对！”

  “不然，你的名声会被毁掉的！”

  闻言，永夜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

  向来冷酷无情的忍者家族，竟会在危机时刻展现出【家族责任感】这种东西。

  属实意外。

  不过……

  他自始至终都没有特别关注杀死六藤的忍者是谁。

  毕竟，此前追踪的脚印到这座阁楼就戛然而止了，也就意味着那三个忍者必然混杂在面前的数十人里。

  这次的目标是【全灭】，所以寻找那他们的优先级没那么高。

  但现在，对方竟主动跳了出来，还说出如此荒诞的话。

  他在乎【寒月之神】的名声吗？

  这种东西在寻找蓝色彼岸花面前，完全不值一提，它的唯一作用就是震慑准备作乱的坏人，免得自己过于繁忙。

  而且，在奉天家的影响下，【寒月之神】的【光辉】形象早已在万千人心中固若金汤。

  如果传出这个消息的话，奉天家肯定会加以篡改，把忍者家族描述得和恒川家一样邪恶，使一切都合理化，这反而还会加深人们对【寒月之神】的爱戴。

  但是现在，有两个天大的难题摆在这些忍者面前。

  他们该如何传出这个消息？

  又该如何在传出消息的同时覆灭奉天家的统治？

  很显然，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那么代价是……

  “月之呼吸·叁之型·厌忌月·销蚀！”

  ——轰—！

  巨大剑气骤然而出，朝着方才说话的三名忍者极速飞去。

  他们的身躯被无情割裂，连带着身后阁楼的墙壁也一并被摧毁。

  然而，剑气并没有停下，而是径直滑向外面的空地，在触碰到泥土的一刹那，巨大的轰鸣声随之响起。

  烟尘散去，地面出现一个大坑，坑里只剩忍者的衣物和一堆骇人的白骨。

  “之前那张关于【痛快】的【问卷】……六藤的死，完美诠释了你们对【痛快】的定义。”

  “而眼下的情况，则是我对这份【问卷】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