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无力
作者:莫视
“产屋敷，这个话题就此结束，还有什么问题要问吗？”
永夜淡淡道。
看着面前波澜不惊的产屋敷，永夜清楚，对方根本就不相信自己刚刚的话。
那就不聊这个了，反正对方也不知道神官一族的位置，无法再供出什么有用的情报。
“咳咳…”
产屋敷轻咳了两声，语气稍显疑惑，“你为什么要借着恶鬼的身份行【善事】？”
“你说什么？善事……？”
永夜拉长了语气。
“我并不认为那是善事。”
“我做的只是自己热爱的事，我热衷于杀掉那些行为举止和恒川家相仿的人。”
“既然你们小家族、民间组织、亦或是供奉所都无力阻拦，那这些人就由我来【裁决】。”
“原来如此…”
“我要说的话就这么多了，感谢你能耐下性子和我交谈。”
话毕，产屋敷像是认了命般，不再有所动作。
接下来，无论被一刀斩首还是被大卸八块，他都可以接受。
毕竟他的寿命本就所剩无几，撤不撤离都是死路一条，那还不如留在这里，至少可以和鬼阵营的代表人物交流一番，死得相对明白一些。
“产屋敷，与你对话的这段时间里，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你生命的流逝。”
“神明的诅咒如同巫毒般，一点点侵蚀你的五脏六腑。”
“你强忍着疼痛说话的样子，真是令我动容。”
“所以…”
“待会要是觉得太痛苦了，记得喊一声，我可以帮你解脱。”
永夜神色严肃道。
这种受诅咒而生命流逝的感觉该怎么形容呢…
就和父亲大人和他描述的【开启斑纹即将到达二十五岁时】差不多，唯一的区别就是斑纹持有者在最后几乎是猝死，而产屋敷可能要承受【万蚁噬心】之痛。
“不必了…历代的先祖们都是这么过来的，我想我应该能够……咳咳！”
产屋敷话音未落，身体就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随之而来的就是止不住的咳嗽，嘴里吐出的血液将榻榻米浸得通红。
“顶不住的话，就点个头。”
永夜缓缓拔出灾引祸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产屋敷依旧硬撑着，可剧烈的痛苦又激活了他最原始的求生欲。
他真的不想这么痛苦地死去…
这世上还有他牵挂的妻儿，他还没能亲眼看着孩子长大…
身上的使命还没有完成，鬼杀队还没有取得最后的胜利…
产屋敷还想多活一段时间，可【昼】又怎么会饶恕这个诞生鬼之始祖的家族。
后续的痛苦程度，以指数形式螺旋上升…
最终，产屋敷没能抗住这种折磨，用尽最后的力气朝永夜点了点头。
【九泉之下的先祖们…还请饶恕我的私心。
我真的…撑不住了。】
“早该如此。”
下一瞬间，灾引祸源直直插进了产屋敷的心脏，极寒的冰霜顺着血液扩散到他的全身。
他死了。
体面的死了…
至少死前的最后一刻没那么痛苦。
永夜收刀入鞘，转身走向庭院外。
他没有待在这里的理由了，至于替产屋敷收尸这件事，会有人做的。
……
喧闹的大街上挂满灯笼，人们庆祝着烟火大会的到来。
人群的欢呼声中，一道持刀的身影显得格格不入。那人垂着头，眼神空洞，如同一具失魂的躯壳，不顾一切地向前走着。
隆九云霞十分自责，他觉得主公大人的死完全就是他造成的。
如果他的速度够快，就可以赶在主公大人被冻成冰雕之前来到庭院…
如果他的力量够强，就可以战胜【离弦·霜月】，就可以凭一己之力覆灭整个鬼阵营…
那样的话，就不会发生今天这种事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这世上曾有一个满足他所有幻想的【神之子】，可对方却什么也保护不了…
此刻的隆九云霞，就像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既不清楚大部队撤离的位置，又没有一只能够交流的鎹鸦。
只能祈求在路上偶遇同行了。
想着想着，一抹身穿紫色和服的倩影和他擦肩而过。
隆九云霞眉头一皱，急忙扭头看去。
这个女人…身上有着淡淡的鬼气…
为什么？
为什么鬼会出现在人这么多的位置？
她要狩猎吗？
她会什么时候出手？
她是十二鬼月吗？
一连串的疑惑塞满了隆九云霞的大脑。
他摇了摇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身为鬼杀队的剑士，保护群众是他的责任，无论现在的心情与否，无论刚刚经历了什么，他都必须立刻振作起来，奋力斩杀面前的恶鬼！
…
察觉到有人跟着自己，珠世在一座木桥上停下了脚步。
她回过头，正好对上了隆九云霞的视线。
“你是鬼吧？”隆九云霞开门见山道。
趁着四周无人，他抽出了腰间的日轮刀。
“嗯…”珠世没有否认，“我是鬼，一只……
做梦都想杀死鬼舞辻无惨的鬼。”
“竟直接说出了那个名字…不对，为什么你还没有受到【惩罚】？”隆九云霞神色诧异。
对于现在的鬼杀队来说，鬼内部的这个【禁忌】早就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因为在缘一先生的帮助下，我脱离了他的控制。”珠世柔声道，“猎鬼人先生，我们的目的都是杀死鬼舞辻无惨，所以还请您先收回手中的日轮刀。”
“我以前被那个男人忽悠…以至犯下了一些弥天大罪。不过您放心，在把鬼舞辻无惨拖入深渊后，我会自行终结自己的生命。”
珠世的语气诚恳无比。
“还有这种事…”隆九云霞难以置信地看着珠世，他都怀疑是不是他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脱离鬼之始祖控制的鬼…简直是闻所未闻。
她值得自己信任吗？
她…
难道不用吃人吗？
既然吃人，那就不能纵容！
目的一样又如何，目的一样就能剥夺别人的生命吗？
“风之呼吸·壹之型·尘旋风削斩！”
在珠世【期盼和谐】的眼神中，隆九云霞直接提刀冲了上去。
“血鬼术·视觉梦幻之香！”
珠世反应迅速，用指甲划开了自己的手臂，一股奇特的气味顿时弥漫周围。
隆九云霞身体一顿，僵硬的四肢令他的攻击骤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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