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秋风起！奶奶的老寒腿犯了！

  京市的秋天，那是说变脸就变脸。

  前两天还艳阳高照，热得人想穿短袖。

  今天一场秋风一刮，气温瞬间就像坐了滑梯一样，“嗖”地一下掉了十几度。

  傍晚时分，天色灰蒙蒙的，窗外的老槐树被风吹得哗哗作响，落叶卷了一地。

  冷家客厅里倒是暖和。

  这几个月下来，小桑葚已经被彻底养成了个精雕细琢的瓷娃娃。

  那个曾经瘦得皮包骨头的小野狼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脸颊鼓鼓、胳膊腿儿像藕节一样白胖的小团子。

  而且，她的语言天赋简直惊人。

  在全家人的轮番轰炸下，她现在说话虽然还是奶声奶气，偶尔会蹦出几个让人听不懂的“狼语”，但基本的交流已经完全没问题了。

  “奶奶！吃饭饭！”

  小桑葚手里拿着自己的专用小勺子，像个小大人一样，迈着小短腿跑进厨房去拉奶奶。

  今天是吃饺子！

  那是小桑葚现在的最爱！

  特别是奶奶包的猪肉大葱馅，一口咬下去，滋滋冒油，简直香掉眉毛！

  “哎！来喽来喽！”

  奶奶正端着刚出锅的热饺子，笑眯眯地应着。

  她最疼这个小孙女，每次有点好吃的都要先紧着桑葚。

  “乖宝慢点跑，别摔着。”

  奶奶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往餐桌边走。

  然而。

  就在她迈出第一步的时候。

  突然！

  “嘶——！！”

  奶奶的身体猛地一僵，手里的盘子差点没拿稳！

  一声极其痛苦的吸气声从她嘴里发出来，原本红润的脸色几乎是在一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豆大的冷汗珠子“唰”地就滚了下来。

  “奶奶？！”

  小桑葚吓了一跳，赶紧伸出小手去扶。

  但奶奶这一下似乎疼得太厉害了，整个人晃了两下，竟然有些站不住，身体不受控制地往旁边歪去！

  “妈！！”

  刚从楼上下来的苏婉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过来，扔下手里的毛巾，一把扶住了奶奶摇摇欲坠的身体。

  “哐当！”

  那一盘热气腾腾的饺子还是掉在了地上，摔了个粉碎。

  但这时候已经没人顾得上饺子了。

  “妈！您怎么了？哪儿疼？”

  苏婉是医生，一看婆婆这脸色就知道不对劲。

  奶奶咬着牙，身子都在微微发抖，一只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左膝盖，指关节都捏发白了。

  “腿……老毛病……嘶……”

  奶奶疼得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每吸一口气都像是带着颤音。

  “快！扶到沙发上！”

  苏婉和闻声赶来的冷建军一起，小心翼翼地把奶奶扶到了客厅的长沙发上。

  小桑葚站在旁边，看着刚才还好好的奶奶突然变成这样，吓得小脸都白了。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她能感觉到。

  奶奶很疼。

  特别特别疼。

  那种疼，就像是狼哥哥以前被捕兽夹夹住腿的时候一样。

  “奶奶……呼呼……”

  小桑葚凑过去，鼓起腮帮子，对着奶奶的膝盖轻轻吹气，“呼呼……不痛……”

  以前她摔倒了，奶奶就是这样给她吹的。

  说是吹吹就不痛了。

  奶奶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想伸手摸摸孙女的头，却发现手疼得抬不起来。

  “没事……乖宝……奶奶就是……受了点凉……”

  这时候，苏婉已经蹲下身，迅速卷起了奶奶的裤腿。

  嘶——

  看到那膝盖的一瞬间，连见惯了伤病的苏婉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奶奶的左膝盖已经肿得像个发面的馒头，皮肤发红发亮，甚至有些透着紫青色。

  手一摸上去，烫得吓人！

  “风湿性关节炎急性发作！”

  苏婉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眉头紧紧锁在了一起，“这是老寒腿犯了，但这次怎么这么凶？”

  “肯定是这几天变天太快，加上前两天为了给我找那个破勋章，妈在地上跪着找了半天……”

  冷建军一拍大腿，懊恼得直抓头发，“都怪我！我当时怎么没拦着点！”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苏婉动作利索地从药箱里翻出针灸包和一瓶特制的红花油。

  “建军，去倒盆热水来！越热越好！”

  “桑葚，乖，去边上坐着，别碰着针。”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从温馨变成了紧张。

  苏婉手法娴熟地在奶奶的膝盖周围扎了几针，又倒了半瓶红花油开始用力揉搓。

  但这似乎并不管用。

  奶奶依然疼得浑身冷汗直冒，嘴唇都咬破了，哼哼声虽然极力压抑，但还是听得人心惊肉跳。

  小桑葚缩在沙发角落里，怀里抱着那个已经凉了的饺子盘碎片。

  她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她不喜欢这样。

  不喜欢奶奶这么疼。

  不喜欢妈妈这么着急。

  也不喜欢爸爸这么难过。

  那个讨厌的风，为什么要吹奶奶的腿呢？

  过了好半天。

  苏婉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着稍微缓解了一点、已经疼得昏睡过去的婆婆，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种无奈和无力感，让她这个全军区最好的外科医生都红了眼眶。

  “怎么样？”冷建军小声问道。

  苏婉摇了摇头，神色黯然：

  “只能暂时止疼。”

  “妈这病根几十年了，当年来咱们这就落下了，一遇冷就犯，一次比一次严重。”

  “普通的药酒和针灸，现在只能治标，根本去不了根里的寒毒。”

  “那怎么办？总不能看着妈一直这么疼下去吧？”冷建军急了。

  苏婉沉默了一会儿。

  她转头看向窗外那漆黑的夜色，那是后山的方向。

  眼神里闪过一丝希冀，但很快又变成了深深的失望。

  “除非……”

  苏婉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渴望：

  “除非能找到传说中的‘雪里青’。”

  “那是种只生长在极寒背阴处的神奇草药，据说能拔除一切陈年寒毒。”

  “可是那种草药太稀有了，咱们军区医院的库存几年前就断货了，现在有钱都买不到……”

  说到这里，苏婉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唉，我在说什么呢。”

  “那种东西，可遇不可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