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功勋犬王黑风!首长也敢吼!
作者:汉堡金刚
冷家客厅里的“认亲大会”,还在火热进行中。
气氛那叫一个热火朝天,简直比过年还热闹。
苏婉手里拿着半个剥好的红富士苹果,蹲在小桑葚面前,脸上挂着那种“狼外婆”般诱导的微笑。
“乖宝,看着我口型,跟我念——妈、妈!”
苏婉充满了期待。
刚刚那声“奶奶”虽然也挺亲,但对于一个三十出头的爱美女性来说,打击属实有点大。
她必须捍卫自己“年轻妈妈”的尊严!
小桑葚坐在沙发上,两条小短腿悬在半空,晃呀晃。
她怀里抱着那个用来装牛奶的空瓶子,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苏婉。
小脑瓜正在飞速运转。
狼群法则第一条:谁给奶喝,谁给肉吃,谁抱着暖和,谁就是长辈。
眼前这个漂亮姨姨,有奶味(虽然是冲的奶粉),怀抱很软,还会给她擦脸脸。
那个白头发的老姨姨(奶奶),也是这样的。
那不就是一伙的吗?
小桑葚觉得自己逻辑满分,根本挑不出毛病。
于是,她自信满满地张开小嘴,奶声奶气地喊道:
“奶……奶!”
苏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噗哈哈哈!”
坐在旁边的冷锋实在没忍住,刚喝的一口水差点全喷在地毯上。
就连一向严肃的冷振国老爷子,也忍不住抖着胡子,笑得拐杖都在地上敲得“笃笃”响。
“哎哟我的老天爷,看来咱们家婉儿是提前享受天伦之乐了!”
奶奶更是笑得眼泪花都出来了,一把搂过小桑葚,“乖孙女说得对!咱们婉儿就是心善,跟奶奶一样慈祥!”
苏婉欲哭无泪。
她求助似的看向自家老公冷建军。
结果这位“科研狂魔”正拿着个小本本,一脸认真地记录着什么,嘴里还念念有词:
“幼体对母系角色的认知偏差……嗯,可能是狼群社会结构导致的辈分模糊,有研究价值。”
苏婉:“……”
这个家没法待了!
她不甘心地把苹果递到小桑葚嘴边,“不行,再来一次!叫妈妈,这个苹果就给你吃!”
小桑葚吸了吸鼻子。
苹果甜甜的清香直往鼻孔里钻。
她是想吃的。
但是……狼崽子是有原则的!
不能为了口吃的就撒谎呀!
明明就是两个奶奶嘛!
小桑葚纠结地皱起了小眉头,两只小手搅在一起,很是为难。
就在苏婉准备发动第三轮“认妈攻势”的时候。
突然!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名警卫员满头大汗地冲到了门口,连“报告”都喊得变了调:
“首长!不好了!”
“犬舍那边……黑风又要伤人了!”
“我们要按不住了!”
原本还满是欢声笑语的客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上一秒还乐呵呵的冷老爷子,脸色“刷”地一下就沉了下来。
那种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威严气场,瞬间全开。
“混账!”
老爷子猛地站起身,抓起拐杖,“这老伙计又犯什么浑?我去看看!”
说着,他推开想要搀扶的警卫员,大步流星地往后院走去。
虽然腿脚不太利索,但那速度快得连冷锋都得小跑两步才能跟上。
苏婉和奶奶对视一眼,脸上的笑意也没了。
“黑风这几天是越来越躁了。”奶奶叹了口气,一脸担忧。
小桑葚虽然听不太懂他们在说什么。
但她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那种紧绷的气氛。
就像是狼群在暴风雪来临前的躁动。
那是危险的味道。
也是……悲伤的味道。
她从沙发上滑下来,迈着小短腿,默默地抓住了苏婉的衣角。
“去……看……”
小桑葚指了指后院的方向。
苏婉犹豫了一下,本来不想让孩子看那种吓人的场面。
但看着小团子那双坚持的大眼睛,只能叹了口气,把她抱起来。
“那只能远远看一眼哦,不许出声,大狗狗凶起来很吓人的。”
……
冷家大院的后院,连着一片专门划出来的区域。
那是冷老爷子的“私人领地”,也是这大院里最特殊的存在——功勋犬舍。
还没走近,一阵低沉、嘶哑,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咆哮声,就顺着风传了过来。
“吼——!!!”
那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绝望和暴虐,听得人头皮发麻。
小桑葚缩在苏婉怀里,小耳朵动了动。
好难过。
那个声音在哭。
虽然它吼得很凶,像是在示威,但小桑葚听得懂。
它在喊痛。
浑身都痛。
心里更痛。
此时,犬舍门口已经围了好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军区兽医,还有两个拿着防暴叉的战士,一个个神情紧张,如临大敌。
铁栅栏里。
一只体型巨大的黑背狼犬,正弓着身子,缩在阴暗的角落里。
它瘦得皮包骨头,身上的毛发也没了光泽,乱糟糟地纠结在一起。
尤其是那条左后腿,即使站着也在不停地颤抖,显然是有旧伤。
但即便如此。
它那一双眼睛,依然凶得吓人。
赤红,狂躁,充满了对周围一切生物的敌意。
就像是一头走投无路的孤狼。
“都给我让开!”
冷老爷子推开人群,走到铁笼前,看着里面那个曾经威风凛凛的“战友”变成这副模样,眼眶瞬间就红了。
“黑风!是我!”
老爷子颤抖着手,从警卫员手里接过一盆拌好的肉饭——那是黑风以前最爱吃的。
“老伙计,我是冷振国啊!咱们一起趴过战壕的,你连我都不认了?”
老爷子不顾兽医的阻拦,拿着饭盆就要往笼子里伸。
“你看,我也老了,你也老了,咱们都退下来了,该享福了……”
“吃一口,啊?算老哥哥求你,吃一口!”
也许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笼子里的黑风,耳朵微微动了一下。
它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盯着冷老爷子看了一会儿。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它冷静下来的时候。
突然!
黑风猛地暴起!
“汪!!”
它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猛地扑向铁栏杆,张开血盆大口,对着冷老爷子拿着饭盆的手就咬了过来!
那獠牙离老爷子的手背,只差几厘米!
“爸!”
“爷爷!”
全场惊呼。
千钧一发之际,一直站在老爷子身后的冷锋眼疾手快,猛地一把拽住老爷子的胳膊,往后一拉。
“哐当!”
黑风的牙齿狠狠撞在了铁栏杆上,撞得火星四溅,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
饭盆被打翻在地。
精心准备的肉饭洒了一地,混着泥土,显得格外狼藉。
冷老爷子惊魂未定,踉跄着退了好几步,被冷锋死死扶住。
笼子里的黑风一击不中,并没有停下,反而更加狂躁。
它疯狂地撞击着铁笼,发出“呜呜”的低吼,甚至开始撕咬自己的那条伤腿,鲜血淋漓!
“这……这怎么办啊!”
奶奶急得直掉眼泪。
领头的兽医是个老专家,此时也是满头大汗,无奈地摇了摇头:
“首长,没办法了。”
“黑风的创伤应激综合征太严重了,再加上旧伤复发带来的剧痛,它的神经已经彻底崩溃了。”
兽医看了一眼还在自残的黑风,咬了咬牙,说出了那个最残忍的建议:
“它现在分不清敌我,活着每分每秒都是折磨。”
“为了它的尊严,也为了大家的安全……”
“我建议,实施安乐。”
这两个字一出。
空气仿佛凝固了。
冷老爷子身子猛地一晃,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死死攥着拐杖,手背上青筋暴起,嘴唇哆嗦着,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安乐?
那是黑风啊!
那是替他在雷区探路,替他挡过弹片,救过他命的黑风啊!
怎么能……怎么能像处理一件报废品一样,把它给处理了?
“不……不行!”
老爷子哑着嗓子,声音哽咽,“谁敢动它!它是一等功臣!我看谁敢!”
可是,看着笼子里那个满嘴是血、已经完全疯魔的黑风。
老爷子的心里,比刀割还要疼。
难道真的只能……送它走吗?
就在这一片愁云惨淡,连小桑葚都难过地趴在苏婉肩头不忍心看的时候。
一道尖锐刺耳、极其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从院子外面的墙根下传了过来。
“哎哟喂——”
“我还以为多大点事儿呢,闹得鸡飞狗跳的。”
只见刘婶手里抓着一把瓜子,正垫着脚往这边探头探脑。
自从上次被全大院看了笑话,还被冷老爷子当众训斥后,她就一直怀恨在心。
今天听到冷家后院这么大动静,她立刻就像闻到了腥味的苍蝇一样凑了过来。
看到黑风那副疯样,刘婶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她“呸”地一声吐掉瓜子皮,阴阳怪气地说道:
“我说什么来着?畜生就是畜生,养不熟的白眼狼!”
“平时吃好的喝好的,供得跟个祖宗似的,结果呢?发起疯来连主子都咬!”
“这种疯狗啊,早该打死了,留着就是个祸害!”
“你说什么?!”
冷老爷子本来就在气头上,听到这话,瞬间暴怒。
他猛地转过身,手里的拐杖重重地顿在地上,指着刘婶吼道:
“你给我闭嘴!黑风是功勋犬!比你这种长舌妇强一万倍!滚!”
老爷子的威压太强。
刘婶被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
但她看着冷家这一院子的老弱病残,还有那只被关在笼子里无可奈何的疯狗,心里的那股子泼皮劲儿又上来了。
她往后退了两步,确定冷锋那个煞星离得比较远,这才敢小声嘀咕道:
“哼,凶什么凶……我说错了吗?”
刘婶斜着三角眼,目光恶毒地扫过苏婉怀里的小桑葚,压低了声音,却刚好能让周围人都听见:
“我看啊,有些东西就是随根儿的。”
“那捡来的小哑巴,刚学会说话也是个野路子。”
“这疯狗咬人那是早晚的事儿,谁知道那野孩子哪天犯了病,是不是也得把自家人给咬了?”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