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6章 年代：人性的凉薄和无情（44）

  莫怀瑾已经躺在家大半个月了。

  作为山精是不能有害人之心的，因为对陆成名他们出过一次手，导致被天雷劈中……

  日子在炊烟与蝉鸣中悄然滑过，转眼就过了两年。

  村民们对颜瑾和莫怀瑾的事，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这俩年轻人，隔三差五就扛着野猪下山分肉，谁家的菜碗里没沾过他们的光？

  可背地里的嘀咕，却从没断过。

  村口老槐树下，几个大娘嗑着瓜子，目光黏在不远处的二八大杠上。

  莫怀瑾稳稳蹬着车，后座的颜瑾晃着腿，手里还把玩着一朵刚摘的野菊，两人低声说着什么，眉眼间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哎哟喂，这俩娃子真是越来越明目张胆了。”

  穿蓝布衫的大娘咂着嘴，瓜子皮吐了一地，“咱们没去公社举报，已经够仁至义尽了，这要是传出去，咱们红旗大队的脸都要被丢尽了。”

  “就是。”

  旁边的李大娘立刻接话，脸上满是嫌恶，“我家小孙子昨天还说‘颜哥哥好看’，这要是被带坏了可咋整？依我看，直接去举报算了。”

  “李大娘，你这话就不地道了，不带你这种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的。”

  斜倚着树干的王婶放下瓜子，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前阵子怀瑾娃子分野猪肉，你跑得比谁都快，连猪腿都抢了最大的，现在倒嫌人家恶心了？”

  李大娘脸一沉，翻了个白眼：“分肉不是应该的吗？他们俩外来户，在村里占着房子，难道还敢独吞？”

  “行了行了，别吵了。”

  有人赶紧打圆扬，“听说后山最近出了野参，王二家的昨天挖了一棵，咱们也赶紧去碰碰运气吧！”

  众人这才住了嘴，三三两两地往后山走，只留下一地狼藉的瓜子皮，和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议论声。

  去镇上的路上，风拂过稻浪，送来阵阵清香。

  莫怀瑾放缓了蹬车的速度，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老婆，咱们过几天就进山，你真的想好了？”

  颜瑾从背后轻轻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背上，声音软糯：

  “这都是你第十几次问啦，当然想好了。”

  莫怀瑾忍不住笑了，脚下的力气却更稳了些：

  “我就是怕你后悔。进了山，就等于从这世上‘消失’了，以后再想出来，可就是黑户了。”

  “有你在，哪里都是家。”

  颜瑾蹭了蹭他的后背，语气满是无所谓，“别想那么多啦，今天咱们还得去国营饭店吃红烧肉呢，我都馋好几天了。”

  莫怀瑾听后三轮蹬的速度加快了，“遵命老婆，最后这几天我帮村里多打点野猪吧，也算是村里人收留我的恩情吧！”

  隔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莫怀瑾和颜瑾便分头往后山走。

  两人心里都藏着秘密，若是同行，反倒容易暴露。

  颜瑾熟门熟路地找到野猪窝，不等那头半大的野猪冲过来，他指尖轻轻一扬，野猪便凭空消失，被收进了他的空间里。

  他如法炮制，又陆续收了几头野山羊、一群野鸡野鸭，还有十几只肥硕的野兔子。

  下山时，他从空间里牵出一头最壮的野猪，打算留在村口分给村民，权当是临别的礼物。

  可刚走到山脚下，就见村民们慌慌张张地往村里跑，脸上满是惊恐。颜瑾刚想上前问问发生了什么，村民们却像见了鬼似的连连后退，有人甚至吓得腿都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怪物！别过来！你和莫怀瑾都是怪物。”

  “是鬼！肯定是后山的吊死鬼附身了。”

  话音未落，众人便连滚带爬地跑回了村子，连门都吓得关得死死的。

  颜瑾疑惑不已：难道自己使用空间被看到了？

  心下顿时感觉不妙，唯独不能让莫怀瑾知道，毕竟这个年代的人都比较保守，对于鬼神之说更是禁忌，更怕莫怀瑾会因此疏远他。

  所以，瞒住莫怀瑾，尽快进入深山享受美好生活是最主要的。

  而另一边，莫怀瑾正失魂落魄地走在下山的路上，心里满是后悔与委屈。

  方才在山上，他看到邻居家的小娃子不小心滑下悬崖，情急之下，竟忘了收敛，他催动旁边的老槐树，让粗壮的树枝缠住小娃子的腰，将人稳稳拉了上来。

  可这一幕，恰好被小娃子的父母看到了。

  他们不仅没说一句感谢的话，反而指着他大喊怪物、山怪，说他是要害死他们的儿子。

  莫怀瑾越想越怕，脚步也慢了下来。

  他不怕村民的谩骂，却怕颜瑾知道真相后，会抛弃他。

  “怀瑾哥哥，你发什么愣呢？”

  颜瑾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莫怀瑾吓得浑身一僵，差点摔倒在地。

  他转过身，眼神躲闪，结结巴巴地问：

  “老、老婆，你怎么来了？你……你听到村里人说什么了吗？”

  颜瑾心里一慌，连忙移开目光，反问道：

  “我没听到啊，怎么了？你听到什么了？”

  “没、没什么。”莫怀瑾赶紧摇头，脸颊微微泛红，明显是心虚了。

  颜瑾这才松了口气：还好他没听到。

  两人都以为是自己的秘密被发现了，又都怕对方知道后会嫌弃自己，于是心照不宣地隐瞒着。

  一扬美丽的误会，就这么悄然形成。

  “咱们今晚就进山吧，别等了。”

  颜瑾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莫怀瑾立刻点头：“好，我听你的。”

  两人并肩往回走，莫怀瑾看着路边那头刚从空间里牵出来的野猪，沉默了片刻，还是把它留在了村口。

  就算村民误解他们，他也不想欠着这份情。

  可村民们看到野猪，却没有了以往的兴奋，反而躲得远远的，眼神里满是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