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4章 年代：快来看狗咬狗喽（42）
作者:猫猫爱吃番茄酱
陆成名、颜磊、柳如烟被捆得像三捆粽子，扔在审案室的水泥地上，黑黢黢的脸还挂着抓痕，头发乱得像鸡窝，活脱脱三只落难的“黑毛鸡”。
审案的是公社民警老王，四十多岁，戴着副老花镜，手里的钢笔敲得桌面咚咚响：
“说吧，谁先交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一个一个来。”
话音刚落，三人齐刷刷地举手，嘴里喊着“我先说”“我举报”，活像抢答的小学生。
陆成名挣了挣绳子，率先开口，开始胡编乱造：
“王民警，我举报颜磊，他不仅骗柳如烟进小树林，还怂恿我放烟花炸颜瑾，说要让颜瑾出丑。那些烟花就是他藏在我家的。”
“放你娘的屁！”
颜磊急得脸都紫了，唾沫星子喷得老远，“明明是你求着我帮你追柳如烟，说要放烟花给她看，结果你自己点炮时手抖，把房子烧了。
我还举报你藏黄金古董，那玩意儿要是交上去，够判你好几年。”
柳如烟一听“黄金古董”，立马插话，声音尖得像指甲刮玻璃：
“王民警，我作证！陆成名床底下确实有个木盒子，上次我趁他不在偷偷打开过，里面金灿灿的，还有个瓷瓶，看着就值钱。
不过颜磊也不是好东西，他是农扬逃出来的坏分子，还跟我说要偷大队的牛去卖。”
“你胡说！”颜磊气得浑身发抖，“是你让我帮你偷公粮的。
你说你经常饿肚子，让我趁夜黑风高去仓库搬，我还帮你望了风呢！你还说要是被发现，就嫁祸给颜瑾。”
陆成名一听“嫁祸颜瑾”，也来了劲：“对！我也听见了。
柳如烟还说，颜瑾是知青，城里来的，好欺负，就算被冤枉了也没人帮他。
她还跟我保证，只要把事儿推到颜瑾身上。”
“你放屁！我啥时候说了？”
柳如烟急得哭了，眼泪混着黑灰往下淌，“我举报陆成名他爸，偷工厂的钢筋卖，用卖的钱给他买了块手表，藏在枕头底下。”
“你才放屁！我爸那手表是我爷爷传下来的。”
陆成名怒吼着，想扑过去咬柳如烟，却被绳子拽得一个趔趄，摔了个狗吃屎。
颜磊见状，哈哈大笑：“活该！让你污蔑我，我还举报你，上次你偷了张寡妇家的鸡，炖了给柳如烟吃，骨头都埋在你家后院墙根下。”
“你也没好到哪去！”
陆成名爬起来，抹了把脸，“你偷了李大爷家的烟袋锅，还说是捡的，柳如烟都看见了。”
柳如烟点点头，又摇摇头：
“我看见颜磊偷烟袋锅了，但陆成名也偷了王婶家的线团。”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互相乱咬，把偷鸡摸狗、挑拨离间的破事全抖了出来，甚至连谁偷偷藏了块糖、谁借了钱没还都吵得面红耳赤。
老王坐在桌子后面，听得目瞪口呆，手里的钢笔都忘了写，老花镜滑到了鼻尖上。
旁边的年轻民警小李憋笑得肩膀直抖，被老王瞪了一眼，赶紧低下头，可嘴角还是止不住地往上扬。
“停！”老王猛地一拍桌子，吓得三人瞬间噤声，“你们三个够了。
审案呢，不是让你们互相告状！先说说烟花的事，到底是谁的？”
三人对视一眼，又开始互相推诿：
“是他的。”
“不是我的。”
“是她出的主意。”
老王气得吹胡子瞪眼，指着陆成名：
“你先说，不说实话，就把你关小黑屋。”
陆成名吓得一哆嗦，立马改口：“是颜磊的，他说要给颜瑾一个教训，让我帮他藏烟花，我不敢不帮啊！”
颜磊急了：“王民警，他撒谎，是柳如烟让我找的烟花，她说陆成名追她，得放点烟花撑扬面，结果放的时候不小心烧了房子，她就教唆我们嫁祸颜瑾。”
柳如烟哭喊道：“我没有，是他们俩自己要放的，我只是路过，被他们拉下水的。
我还举报他们俩偷偷在牛棚放火打算烧死那群下放的老人。”
老王听着三人越说越离谱，头疼得厉害，干脆拿起笔，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
“三人互相举报，均有偷窃、杀人未遂、纵火嫌疑……证据确凿，移交派出所进一步处理。”
写完，他合上本子，朝外面喊：“来人，把这三个活宝拉下去，关起来，等车来了送派出所。”
民警进来把三人拉走，审案室里还回荡着他们的骂声：
“颜磊你个瘪犊子，你等着。”
“陆成名你不得好死。”
“柳如烟你个贱人。”
小李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王哥，这仨真是活宝，审案跟耍猴似的，笑死人了。”
老王摇摇头，无奈地笑了：“这辈子没见过这么能咬的，真是应了那句话，狗咬狗，一嘴毛。”
三人被关在派出所的临时羁押室里，冰冷的水泥地冻得他们直打哆嗦，身上的绳子虽解了，可脸上的抓痕、身上的焦黑还在，活像三只刚从泥潭里捞出来的流浪狗。
“都怪你！要不是你乱咬，我能被关在这儿？”
陆成名缩在墙角，瞪着颜磊，语气里满是怨毒。
颜磊冷笑一声，往地上啐了一口：
“怪我？要不是你先污蔑我放烟花，我能举报你藏黄金？
柳如烟，你也不是好东西，要不是你怂恿陆成名，我们能落到这步田地？”
柳如烟拢了拢破烂的棉袄，翻了个白眼：
“少来！明明是你们俩自己扛不住，把我供出来的，现在倒好，大家一起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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