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章 心机

  秦淮茹站在厨房，望着仅剩的棒子面和高粱面，一点白面都没有了，心想明天得去买些，再怎么说，过年也得让全家吃上一顿饺子。

  贾张氏坐在炕上纳着鞋底，抬头对秦淮茹说：“你去傻柱那儿借点白面吧，咱们都几年没吃上白面饺子了。”

  秦淮茹本不愿自掏腰包买面，想了想便道：“上次跟傻柱闹得不太愉快，现在去借，多难为情啊。”

  贾张氏三角眼一瞪，厉声道：“怎么？你想饿死我们一家人？还不快去！顺便再借几块钱，咱也好割一斤肉过个年。”

  无奈之下，秦淮茹只得出门朝傻柱家走去。

  此时，傻柱正盘腿坐在炕上琢磨新菜谱，何雨水放了寒假，在桌前埋头写作业。

  “傻柱，你出来一下，姐有话跟你说。”秦淮茹在门口冲屋里招手。

  何雨水抬眼看了她一眼，又冷冷瞪了傻柱一下，低头继续写字。

  傻柱见是秦淮茹，心头不免泛起一丝波澜，但想到王枫的提醒，立刻压下杂念，问道：“秦姐，啥事？”

  秦淮茹眼圈一红，低声说：“柱子，你也知道现在白面不好买，我家就剩棒子面和高粱面了，你能借姐两斤白面吗？”

  见她泪光盈盈，傻柱心里一阵发软，但想起娶媳妇的大计，还是硬起心肠道：“秦姐，不是我不帮你，我现在跟枫子搭伙过日子，粮本都在枫子手里，我做不了主。”说着摊了摊手。

  秦淮茹听后暗恨王枫，眼看借面无望，便抽泣着说：“你也清楚我家的难处，要不……借姐几块钱也行？”

  傻柱摇头道：“秦姐，钱真不能借。这些年我借给你们家多少回了？你瞧瞧你婆婆那副样子，要是我还往外掏钱，岂不是成了冤大头？”

  秦淮茹心头一紧，意识到傻柱越来越难掌控，赶紧换上一副委屈模样哀求：“柱子，姐也知道是婆婆不对，这次我给你打借条，总行了吧？”

  傻柱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秦姐，我现在要攒钱娶媳妇，雨水长大了出嫁也得置办嫁妆，再不存钱，以后真就抓瞎了。”

  秦淮茹一听，急了，生怕煮熟的鸭子飞了，连忙补救道：“我正想跟你提件事——给你介绍个对象！”

  傻柱眼睛顿时一亮：“秦姐，你说的是谁家姑娘？”

  秦淮茹笑着说道：“是我三叔家的女儿，我表妹秦京茹，今年刚满十八，长得水灵得很，配你是绰绰有余。”

  傻柱一听顿时来了劲头。他早就盼着娶个漂亮媳妇，秦淮茹的表妹想必也不会差，当即笑问：“秦姐，什么时候能见面？”

  其实秦淮茹并无真心替他牵线之意。一旦傻柱成家，哪还会像从前那样接济她家？就算傻柱愿意，他媳妇也不一定答应。她不过是拿这门亲事稳住傻柱，权宜之计罢了。

  再说有许大茂那阴险家伙在，傻柱和秦京茹根本成不了事，只需将来人带过来，在许大茂眼前露个脸就行，压根不用亲自出手搅局。

  想到这儿，她嘴角轻轻一扬，眼波流转，娇声道：“姐这不是正打算哪天回趟老家，把表妹接来么？柱子你也清楚我家境况艰难，这来回路费你能帮衬一下不？”

  傻柱笑得合不拢嘴，豪气地摆摆手道：“秦姐说的啥话，不就是钱嘛，这儿五块，先拿去用！”说着便从衣兜里掏出五块钱，递到秦淮茹手中。

  秦淮茹笑着接过，顺手塞进怀里，抛了个俏媚的眼风，道：“行，过两天我就动身回去，把京茹接来。”——这一下，比原剧情里秦京茹来到四九城的时间足足提前了五四年。

  何雨水望着秦淮茹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她年纪虽小，却也隐约察觉出不对劲：秦淮茹怎可能真心实意给傻哥介绍对象？其中必有她尚未看透的盘算。

  “傻哥，你真信她这话？”她忍不住问道。

  傻柱咧嘴一笑：“秦姐也没那么坏啊，嘿嘿，我总算要相亲了，她亲口说的姐妹，总不会差。”

  何雨水立马扔下作业本，转身直奔后罩房，找到王枫就把秦淮茹要介绍表妹给傻柱的事说了个遍。

  “枫子哥，你说秦淮茹会真心给我傻哥张罗对象？反正我是不信的。”

  王枫一听，微微一怔，心里立刻明白：秦淮茹这是沉不住气了。按原本轨迹，秦京茹得等到六五年才来四九城，如今才六零年底，提前了快五年。

  “她怎么可能让傻哥顺顺利利成家？你等着瞧吧，她准会带着秦京茹在许大茂面前晃一晃。以许大茂那副嘴脸，肯定要想方设法搅黄这事儿。”

  何雨水顿时惊叫出声：“哎呀，我怎么没想到！许大茂跟我傻哥积怨那么深，哪能看着他娶上媳妇？一定会使绊子！秦淮茹这心机，可真是深不可测。”

  王重点点头：“要是过年就来，你正好放假，盯紧许大茂，别让他耍手段。说不定，你傻哥还真能把媳妇娶进门。”

  秦京茹年轻时模样确实过得去，水灵秀气（不信可以自行查证），虽说现实了些，但嫁给许大茂之后也算一心持家。明知对方不能生育，仍愿复婚共度余生，这份情义已胜过许多女子。可归根结底，终究是有些私心重。

  何雨水重重地点了点头，却又迟疑地问：“枫子哥，要是傻哥真娶了秦淮茹的表妹，咱们家岂不是跟贾家成了亲戚？那以后是不是还得接济她们一家？”

  王枫知道秦京茹可不是省油的灯，神秘一笑：“等你傻哥真能娶成秦京茹，你就明白了；要是娶不成，你也犯不着知道。”

  何雨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她心里清楚：枫子哥从不说谎。

  腊月二十九，轧钢厂给工人们每人分了二十斤白面，外加些蔬菜。至于水果，则被厂里统一留下作招待之用。

  下班时，轧钢厂的工人们扛着白面，满脸喜色地走出厂区。

  “大为，你们家两口子都在厂里上班，整整四十斤面，这年肯定过得红火！”

  “有亮，你们家才五口人，我们家可是八九口，摊下来也差不了多少。”

  工人们一路谈笑风生，别的单位职工听说后羡慕不已——这可是实打实的二十斤白面，换成粗粮，那可是一大笔口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