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软饭大王
作者:一朵云书
在市中心一家高级餐厅里,用他那套惯用的、深情款款的语调哄骗着对方,试图弥补因校庆视频而破裂的关系。
“宝宝,你要相信我,那都是柳莹她自作多情,故意在台上哗众取宠想逼我就范!我心里只有你……”
他话音未落,星脑的特殊提示音响起,那是涉及法律事务的强制通知,无法屏蔽。
他皱着眉点开光屏,当看清传票内容。
勒令其在规定期限内,归还过去三年内从柳莹处获取的所有财物及星币,并列出了详尽的清单和金额总计。
后面还附着了《联邦雌性权益保护法》相关条款,注明若逾期不还将面临刑事指控时。
余溪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不……这不可能!”
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动作之大差点撞翻桌上的酒杯。
那串庞大的数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神经上。
他所有的从容、所有的算计,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这笔钱和那些价值不菲的礼物,早已被他挥霍大半,或是用于充门面。
或是投资了他那并不高明的项目,要他全数吐出来,简直是要他的命!
恐慌之后是滔天的愤怒。
一定是柳莹!
那个以前对他百依百顺、召之即来的废物雌性,竟然敢去报警?!
还惊动了雌性办?!
他一把推开试图询问的新欢,几乎是颤抖着拨通了柳莹的通讯码,怒火烧红了他的眼睛,他需要立刻质问、威胁,让她撤诉!
鹿里刚挂断周铭科长的通讯,对方主要是通知她传票已送达,并提醒她注意可能来自余溪的骚扰,如有情况随时联系。
话音刚落,一个熟悉的、她还没来得及从新星脑里删除的号码就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伴随着刺耳的铃声,仿佛带着主人无尽的怒气。
鹿里看着屏幕上“余溪”两个字,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原主残留的那点不甘和怨气,混合着她自己对这种渣滓的鄙夷,让她胸腔里一股邪火“噌”地就冒了起来。
正好,老娘还没找你算账,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她按下接听键,没等对方开口,冰冷又带着十足嘲讽的声音就先砸了过去:
“哟,这不是靠着吸雌性血才能人模狗样、离了女人就活不下去的余大软饭王吗?
怎么,收到消息了?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
通讯那头明显噎了一下,随即传来余溪气急败坏的咆哮:
“柳莹!你他妈疯了?!你去报警?
你竟然敢这么对我?!那些钱和东西难道不是你自愿给我的吗?
你现在立刻去警局给老子撤诉!否则我……”
“自愿?”
鹿里嗤笑着打断他,语速又快又狠,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
“我自愿你个头!以前是我眼瞎,把你这么个靠着女人接济才能装点门面的废物当个宝!
怎么,软饭吃久了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离了女人那点补助金,你连街边的流浪机械狗都不如!至少它们还会自己找能源块!”
她顿了顿,声音里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
“还我逼你?
余溪,你扪心自问,你浑身上下,从你穿的用的,到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哪一样不是靠骗我的星币堆出来的?
没了这些,你算什么玩意儿?
一个精神力A级却要靠欺诈雌性才能活下去的联邦之耻!
我告诉你,钱,你一分不少地给我吐出来!
少一个子,你就等着去荒星挖矿还债吧!”
“柳莹!你……!”
余溪被这一连串毫不留情的痛骂砸懵了,胸口剧烈起伏,气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他印象里的柳莹,永远是低声下气、小心翼翼看着他的脸色,哪怕他语气重一点都会红眼圈,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如此牙尖嘴利,如此不留情面?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他难以接受,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舒服和被冒犯的感觉。
那个曾经跟在他身后,软软地叫着“溪哥哥”的人,怎么会变得这么……不讲理?
“你什么你?”鹿里彻底没了耐心,语气斩钉截铁。
“余溪,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记住,按时还钱,不然,法庭上见。”
说完,根本不给余溪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切断了通讯,顺手将这个号码拖进了永久黑名单。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留恋。
世界再次清静。
骂得痛快是痛快,但这一通输出,加上一天的情绪起伏和精神消耗,鹿里刚站起身,就感觉眼前猛地一黑,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
让她不得不立刻扶住旁边的墙壁,缓缓坐回沙发上,缓了好一会儿,那嗡嗡作响的耳鸣和发软的双腿才逐渐恢复正常。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从中午到现在,她除了那支味道诡异的草莓味营养剂,颗粒未进。
胃里空得发慌。
叹了口气,她认命地拆开一支原味的营养剂,仰头灌了下去。
黏稠、寡淡、带着点工业调和味道的液体滑过喉咙,迅速提供了基础能量,却无法带来任何满足感。
仅仅一分钟就搞定了晚饭。
她咂吧咂吧嘴,口腔里残留着那令人不快的味道,心里突然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空虚和疲惫。
别的不说,吃不到好吃的这个事,简直要了她的命。
她靠在沙发上,望着装饰华丽却冰冷的天花板,突然感觉,自己好像……没有快乐了。
一种深切的孤独感和对前路的迷茫,悄然弥漫开来。
不能这样下去。
她强迫自己站起来,走出房间,来到客厅,试图找点事情分散注意力。
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最终,定格在客厅角落,那架被一块防尘布半盖着的、流线型的银白色乐器上。
那是韩姝买的“星光键琴”,一种原理与钢琴相似,但音色更空灵、带有电子合成效果的乐器。
刚搬进宿舍时,韩姝兴致勃勃地把它弄来,说是要培养艺术情操,偶尔兴致来了也会弹上几曲,还曾热情地教过原主。
只是当时的柳莹,满心满眼都是那个不值得的人,对于闺蜜的好意和这些“无关紧要”的技能,基本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根本没放在心上。
鹿里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轻轻掀开了防尘布。
流畅的琴身和黑白分明的键钮在客厅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伸出手指,轻轻按下一个白色的键钮。
“叮——”
一声清澈、悠长,带着微微电磁震颤的音符,在寂静的客厅里荡漾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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