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神医之名震全场

  “李爷爷！您是不是老糊涂了？”吴菲菲尖叫着，声音在宴会厅里回荡，刺得人耳膜生疼。

  她指着肖然，手指头都在哆嗦。

  “这就是个江湖骗子！是个吃软饭的上门女婿！您可是国手，怎么能对他……对他这样？”

  李易直起腰，脸上的恭敬还没散去，听到这话，转头看向吴菲菲，板起了脸。

  “住口！”

  老头子中气十足，哪怕喝了酒，这一嗓子也极具威严。

  “学无先后，达者为师！肖大师那一手《玄玉九针》，老夫钻研了五十年都没摸到门槛！你一个黄毛丫头懂什么？”

  李易训完吴菲菲，又转身冲着吴秉正冷哼。

  “老吴，你们吴家要是再这么不知好歹，这病，老夫也不看了！”

  吴秉正吓得脸都白了。

  这可是救命稻草。

  “别！别！李老息怒！”吴秉正狠狠瞪了孙女一眼，“菲菲，闭嘴！再多嘴就给我滚出去！”

  吴菲菲委屈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咬着嘴唇，死死盯着肖然，恨不得在他身上戳个洞。

  凭什么？

  这个废物凭什么让李国手这么维护？

  一定是用了什么障眼法！

  “行了，别吵了。”孟晚秋拄着拐杖，适时出来打圆场，“李国手，还是先看看孩子吧。救人要紧。”

  李易点了点头，也不再废话。

  他让人把满地打滚的吴庸按住，绑在了几张拼起来的椅子上。

  吴庸还在嚎。

  声音嘶哑，像是破风箱。

  那肚皮下的鼓包游走得越来越快，看着渗人。

  李易从怀里掏出一个紫檀木针盒，打开，里面是一排金针。

  他神色凝重，捻起一根，对着吴庸的人中扎了下去。

  没反应。

  吴庸依旧在抽搐，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李易皱眉。

  第二针，合谷。

  第三针，太冲。

  一连下了十三针。

  这是李易的成名绝技，“鬼门十三针”。

  专治癫狂、邪祟。

  大厅里安静得只有吴庸的惨叫声。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那位须发皆白的老人施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一个小时。

  整整一个小时。

  李易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地板上。

  他身上的唐装都被汗浸透了。

  可是吴庸的情况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更糟了。

  原本只是肚皮上有异动，现在连脖子上、脸上都暴起了一根根青黑色的血管，像是一条条蚯蚓在皮肤下面爬。

  “噗——”

  吴庸突然张嘴，喷出一口黑血。

  这血腥臭无比，落在地上，竟然冒起了白烟。

  “庸儿！”吴秉正惨叫一声，想要扑上去，被保镖死死拉住。

  李易的手抖了一下。

  他拔出金针。

  原本金灿灿的针尖，此刻竟然变成了乌黑色。

  李易盯着那根针，看了足足半分钟。

  然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一声叹息，像是重锤一样砸在吴秉正的心口。

  “李老……怎么样？”吴秉正声音发颤，像是风中的落叶。

  李易摇了摇头，把金针扔进托盘里。

  “老夫……无能为力。”

  这四个字一出，吴菲菲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

  吴秉正更是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吴秉正老泪纵横，“您可是国手啊！连您都没办法吗？这到底是什么怪病？”

  李易擦了一把脸上的汗，语气沉重。

  “脉象乱如麻，气血逆行，五脏六腑都在衰竭。最古怪的是，有一股极其霸道的邪气在他体内乱窜，根本压不住。”

  “老夫行医五十年，从未见过如此凶险的症状。”

  “准备后事吧。”

  最后这五个字，彻底判了吴庸死刑。

  “不！我不信！”吴菲菲从地上爬起来，抓住李易的裤腿，“李爷爷，您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求求您再试一次！只要能救活我哥，吴家给您一半家产！”

  李易苦笑。

  “丫头，这不是钱的事。命数到了，阎王爷要收人，我这把老骨头拦不住。”

  说完，李易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肖然。

  刚才他施针的时候，这年轻人就在旁边看着，不插手，也不说话，就像个看客。

  但李易总觉得，这年轻人看出了点什么。

  “大师。”李易拱了拱手，语气诚恳，“您刚才说……这是蛊？”

  “蛊？”吴菲菲听到这个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都什么时候了还提这个！”她歇斯底里地吼道，“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蛊！那都是骗人的！李爷爷，您别听他胡说八道！他就是想骗钱！”

  李易没理会吴菲菲的叫嚣。

  他在琢磨“蛊”这个字。

  脑子里像是划过一道闪电。

  古籍记载，苗疆有蛊，入体则噬心食髓，发作时状如癫狂，皮下有物游走，且针石无效，血呈黑褐。

  这症状……

  太像了！

  简直一模一样！

  李易猛地一拍大腿。

  “对了！对了！就是蛊！”

  老头子激动得胡子乱颤，抓着肖然的胳膊，“大师果然慧眼如炬！老夫刚才怎么就没想到呢！这就是中蛊啊！”

  吴菲菲愣住了。

  吴秉正也愣住了。

  “李老……您说什么？”吴秉正难以置信，“这……真的是蛊？”

  “千真万确！”李易斩钉截铁，“刚才老夫用鬼门十三针封穴，如果是病，哪怕是绝症，脉象也会有变化。但这东西完全不受控制，反而因为受到了刺激变得更加狂暴。这说明那是活物！是有灵性的活物！”

  “除了蛊虫，没有别的解释！”

  大厅里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地上的吴庸，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这玩意儿太邪乎了。

  “那……那还有救吗？”吴秉正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李易苦笑摇头。

  “如果是病，老夫还能拼一把。但这蛊毒一道，早已失传百年。别说是老夫，就算是京城那几个老家伙来了，恐怕也只能干瞪眼。”

  吴秉正的心彻底凉了。

  难道吴家唯一的独苗，今天真要折在这里？

  “不过……”李易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着肖然，“既然大师能一眼看破症结，想必……自有破解之法。”

  所有人的视线，再次汇聚到肖然身上。

  这次，没了刚才的鄙夷和嘲讽。

  只有敬畏，还有吴家人那近乎哀求的渴望。

  肖然双手插在裤兜里，神色淡漠。

  他瞥了一眼地上的吴庸。

  那小子的惨叫声已经弱了很多，不是情况好转，而是力气耗尽了。

  再过几分钟，蛊虫钻进心脏，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

  “我说了。”肖然语气平静，“这东西饿了，在找吃的。”

  “肖大师！”孟秀文走上前，语气急切，“既然您知道怎么回事，能不能出手救救这孩子？虽然吴家刚才多有得罪，但这毕竟是一条人命啊。”

  孟秀文是个聪明人。

  她这是在给肖然递台阶，也是在给吴家机会。

  吴秉正身子颤抖。

  他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孙子，又看了看一脸淡漠的肖然。

  那张老脸上的傲气，终于一点点崩塌。

  噗通。

  吴秉正扔掉了手里的拐杖。

  当着满堂宾客的面，这位在静海市呼风唤雨了一辈子的吴家家主，弯下了他那高贵的腰杆。

  九十度。

  深鞠躬。

  “肖……肖先生。”吴秉正的声音苍老而沙哑，“千错万错，都是我有眼无珠。是我教导无方，冲撞了高人。”

  “求您……救救庸儿。”

  “只要您能救活庸儿，从今往后，您就是吴家的恩人！吴家上下，任凭差遣！不管您要多少钱，要什么条件，吴某绝无二话！”

  全场死寂。

  孟晚秋捋了捋胡子，微微点头。

  这老吴，总算是活明白了。

  吴菲菲捂着嘴，眼泪止不住地流，却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

  她怕。

  怕自己再多说一个字，就断送了哥哥最后的生路。

  肖然看着躬身不起的吴秉正。

  他没说话。

  他在等。

  掌心的墨玉正在疯狂吸收着周围的情绪能量。

  恐惧、绝望、悔恨、希冀。

  这都是大补之物。

  过了足足半分钟，直到吴秉正的腰都快弯断了，肖然才慢悠悠地开了口。

  “钱，我不缺。”

  肖然从兜里掏出那枚帝王绿扳指，在手里把玩着。

  “孟家给了我这个，够我在静海横着走了。”

  吴秉正身子一僵，心里更慌了。

  不要钱？

  那要什么？

  这种高人，往往最难伺候。

  “那……先生想要什么？”吴秉正小心翼翼地问，“只要吴家有的，哪怕是祖传的宝贝，我也绝不吝啬！”

  肖然笑了笑。

  他抬起手，指了指缩在角落里的吴菲菲。

  “我要她。”

  吴菲菲猛地抬起头，满脸惊恐。

  要她？

  这废物要干什么？

  难道是看上了她的美色？

  想到这里，吴菲菲心里一阵恶心，下意识地抱住了胸口。

  “你……你想干什么？我是不可能嫁给你的！”吴菲菲尖叫道，“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碰我！”

  在场的宾客也都愣住了。

  这肖先生看着挺正派的，怎么趁火打劫要女人？

  而且还是个有妇之夫。

  陆倾城这会儿要是知道，不得气炸了？

  肖然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带着几分戏谑，几分嘲弄。

  “嫁给我？”

  “你想多了。”

  肖然上下打量了吴菲菲一眼，那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件不合格的商品。

  “就你这种货色，倒贴给我洗脚我都嫌手艺差。”

  “你——！”吴菲菲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那你想要什么？”吴秉正也懵了。

  “我要她给我拎包。”

  肖然淡淡地说，“刚才她不是说我是骗子，是下等人吗？那好。如果我治好了你孙子，从今往后三年，她就跟在我屁股后面，给我拎包，端茶，递水。”

  “随叫随到。”

  “少一分钟都不行。”

  这条件一出，大厅里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狠。

  太狠了。

  这比杀了吴菲菲还难受。

  吴菲菲是谁？

  吴家的小公主，从小娇生惯养，十指不沾阳春水，走到哪都是众星捧月。

  让这么个千金大小姐给一个上门女婿当跟班？

  这简直就是把吴家的脸面撕下来，扔在地上踩，踩完了还要吐口唾沫。

  “不可能！”吴菲菲尖叫，“绝对不可能！我就算是死，也不会给你这个废物当丫鬟！”

  肖然耸了耸肩。

  “那就没得谈了。”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干脆利落。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哎——别！别走！”吴秉正急了，一把拉住肖然。

  他看了一眼地上已经开始翻白眼的孙子。

  又看了一眼满脸抗拒的孙女。

  一边是人命。

  是吴家唯一的继承人。

  一边是面子。

  是孙女这三年的尊严。

  怎么选？

  这还需要选吗？

  吴秉正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睁开，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菲菲！”

  吴秉正厉喝一声，“答应他！”

  “爷爷？！”吴菲菲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您让我……给他当丫鬟？您疯了吗？”

  “我没疯！”吴秉正吼道，“那是你亲哥！是你哥的命重要，还是你的面子重要？”

  “可是……”

  “没有可是！”吴秉正打断她，“你要是不答应，从今天起，你就不是吴家的人！我吴秉正就当没你这个孙女！”

  这一句话，彻底击碎了吴菲菲所有的防线。

  她被逐出家门？

  那她还有什么？

  那些名牌包包，跑车，豪宅，全都没了。

  她会变得一无所有，甚至比这个上门女婿还不如。

  吴菲菲浑身颤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她死死咬着嘴唇，咬出了血。

  “我……我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