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给小伙伴送早饭

  苏慕言感觉到了身边的动静，睁开了眼睛，看到星星正轻手轻脚地爬下床。

  她没有开灯，借着窗外微弱的天光，在背包里翻找着什么。

  “星星？”苏慕言轻声问。

  星星吓了一跳，回过头，小脸上有些不好意思：“哥哥醒啦？星星吵到哥哥了吗？”

  “没有。”苏慕言坐起来，“怎么起这么早？”

  “星星……星星想准备点东西。”星星从背包里掏出几样东西：一盒彩色铅笔，是昨天画画用过的；几个作业本，封面上印着卡通图案；还有一包饼干，是李奶奶给她当零食的。

  她把东西一样一样的放在了小桌子上，又转身从行李箱里找出了两件自己没怎么穿过的衣服。

  一件粉色的毛衣，一件蓝色的外套。

  苏慕言静静地看着。

  晨光渐渐的亮了起来，透过木窗的缝隙照了进来，在星星认真的小脸上投下了温柔的光影。

  “这些都是要送给小娟他们的？”他问。

  星星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铅笔和本子给他们。衣服……小娟的衣服袖子都短了，手腕露在外面，会冷。小花的外套破了，补丁又开了。铁蛋的鞋子……”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铁蛋的鞋子底都快掉了，但是星星没有男孩的鞋子。”

  苏慕言的心里一紧。

  他昨天也注意到了那些孩子衣着的破旧，但是没有想到星星观察得这么仔细，连袖子的长短、补丁的开线都看在了眼里。

  “哥哥，”星星抬起了头，眼睛里有一种苏慕言从未见过的光芒，“我们能帮他们买新鞋子吗？星星用自己的零花钱。”

  “星星的零花钱不够买三双鞋。”苏慕言实话实说。

  “那……那星星不要新玩具了。”星星急切地说，“星星今年的生日礼物、新年礼物都不要了，把钱省下来，给他们买鞋。”

  她说得那么的认真，那么的自然，仿佛这是世界上最理所当然的事一样。

  苏慕言看着她，久久说不出话。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亮，鸡鸣声此起彼伏，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是在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一样。

  他的妹妹，这个被他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孩子，正用最纯粹的心，想要为别人做一件事。

  “星星，”苏慕言的声音有些沙哑，“你知道，世界上有很多像小娟这样的孩子吗？”

  星星想了想：“很多吗？”

  “很多。”苏慕言说，“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有很多孩子没有新衣服穿，没有新鞋子穿，甚至……连饭都吃不饱。”

  星星的眼睛瞪大了：“那……那怎么办？”

  “我们帮不了所有人。”苏慕言蹲下了身，和她平视，“但我们可以帮眼前的人。就像你今天想帮小娟他们一样。”

  “可是……”星星的眉头皱起来，“星星觉得，还不够。”

  “是不够。”苏慕言摸了摸她的头，“但是星星要记住，帮助别人，不是看你能给多少，而是看你心里有多少。只要心里有，哪怕只给一点点，也是好的。”

  星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早饭时，星星吃得特别的快。

  李奶奶笑着说：“娃娃今天有急事？”

  “星星要去见朋友。”星星把最后一口粥喝完，“奶奶，星星能把馒头带走吗？小娟说他们有时候不吃早饭，因为要赶路上学。”

  李奶奶愣住了，然后眼睛红了：“能，能！奶奶给你多装几个！”

  她不仅装了馒头，还煮了几个鸡蛋，用布包好，塞进了星星的背包里。

  出门时，星星背着小背包，里面装得鼓鼓囊囊的。

  苏慕言牵着她，走在晨雾弥漫的村路上。

  老槐树下，三个孩子已经在等着了。

  他们今天来得更早，小娟在教小花认字，铁蛋在旁边的地上用树枝练习写字。

  看到星星，他们都站了起来。

  小娟的眼睛亮晶晶的：“星星，你真的来了！”

  “星星说话算数。”星星跑了过去，从背包里掏出了馒头和鸡蛋，“给你们带的早饭。”

  三个孩子看着那些还温热的食物，都愣住了。

  “快吃呀。”星星催促，“不吃早饭会没有力气的。”

  小娟先接过一个馒头，掰成了两半，一半给小花，一半给铁蛋。

  然后她才拿起自己的那个，小口小口地吃。

  “鸡蛋一人一个。”星星把鸡蛋分给了他们。

  铁蛋拿着鸡蛋，看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地剥开。

  蛋白很白，蛋黄很黄，在晨光中泛着诱人的光泽。

  他咬了一小口，慢慢地嚼，仿佛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

  星星在旁边看着，心里又酸又甜。

  她想起自己每天早上，张奶奶变着花样给她做早饭：包子、馄饨、面条、煎蛋……她有时候还会挑食，这个不吃那个不要。

  而这些孩子，一个白面馒头，一个煮鸡蛋，就能让他们吃得这么珍惜。

  “哥哥”

  他走了过去：“怎么了？”

  “星星想教他们唱歌，《小星光》。”星星说，“但是星星记不住全部的歌词。”

  苏慕言笑了：“哥哥教你们。”

  他在孩子们中间坐了下来。

  四个孩子围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你是夜空最亮的星……”他轻声的唱了起来。

  孩子们跟着唱。

  声音参差不齐，调子也不准，但是很真诚。

  特别是唱到“照亮我前行的路”的时候，小娟的眼睛里闪着泪光。

  一曲唱完了，铁蛋小声说：“苏叔叔，你唱歌真的好好听啊。”

  “谢谢。”苏慕言摸了摸他的头，“你以后想做什么样的工作？”

  铁蛋想了想：“我想当老师。像我们学校的王老师那样，教村里的孩子读书写字。”

  “为什么？”

  “因为王老师对我们好。”铁蛋说，“她不要钱给我们补课，还把自己的饭分给我们吃。她说，读书能改变命运。我想像她一样，帮更多孩子改变命运。”

  这话从一个八九岁的孩子嘴里说了出来，有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