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星星的适应力

  然后她继续挖，又挖出了好几个。

  一下午，孩子们在红薯地里忙得不亦乐乎。

  虽然累，虽然脏，但是那种亲手从土地里收获的喜悦，是城市里永远体验不到的。

  太阳西斜的时候，红薯完成了。

  每家的筐里都装满了红薯，沉甸甸的，是劳动的果实。

  回村的路上，星星抱着自己挖的那个小红薯，一边走一边哼歌。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小辫子一跳一跳的。

  路过王大爷家时，星星忽然说：“哥哥，我们给王爷爷送几个红薯吧。”

  “为什么？”

  “王爷爷一个人。”星星认真地说，“我们送他一些，他就能多吃几顿了。”

  苏慕言看着妹妹，心里涌起了一阵暖意。

  他点了点头：“好。”

  他们挑了十几个又大又好的红薯，送到了王大爷家。

  王大爷不在家，他们把红薯放在了门口，用石头压了一张纸条：“王爷爷，这是我们挖的红薯，送给你。——星星”

  做完了这些，星星开心地笑了。

  夕阳的金光洒在了她的脸上，那双眼睛亮得像是真正的星星。

  晚上，回到了李奶奶家，星星累得几乎睁不开了眼睛。

  但是她还是坚持自己洗脸洗脚，然后把脏衣服叠好，放在了椅子上。

  “哥哥，乡村真好。”她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说。

  “哪里好？”苏慕言问。

  “这里的人好，土地好，连猪猪都好。”星星的声音越来越小，“星星喜欢这里……”

  话没有说完，她就睡着了。

  苏慕言给她盖好了被子，坐在床边，看着她熟睡的小脸。

  一天下来，星星晒黑了一点，手上也磨出了两个小水泡，但是她的笑容比任何时候都灿烂。

  窗外，山村的夜晚很安静，能听到虫鸣和风声。

  没有城市的霓虹，只有零星的灯火，和满天繁密的星辰。

  苏慕言想起了星星送给王大爷的那个纸星星，想起她认真挖红薯的样子，想起她说“星星喜欢这里”时的表情。

  他的星星，真的在长大了。

  在陌生的环境里不娇气，在艰苦的劳动中不抱怨，在看到别人的孤独时懂得去关心。

  这就是成长吧。

  在汗水中，在泥土里，在每一次伸出手去帮助别人的瞬间。

  夜风吹进了房间，带着山野特有的清新的气息。

  苏慕言关掉了灯，躺了下来，把星星往怀里搂了搂。

  黑暗中，他轻轻说：“哥哥也喜欢这里。”

  因为在这里，他看到了星星最本真的模样。

  善良，坚韧，像土地一样朴实，像山风一样干净。

  这才是最珍贵的。

  比任何热搜，任何赞美，都珍贵。

  清晨五点，天光微亮，山村的鸡鸣声此起彼伏。

  星星是在一阵清脆的鸟叫声中醒来的。

  她睁开了眼睛，陌生的环境让她愣了几秒，然后才想起来了。

  这是在云雾村，在李奶奶的家。

  房间里很暗，只有木窗的缝隙透进来了几缕晨光。

  她转过头，看到哥哥还在熟睡，呼吸均匀。

  左手上的纱布在昏暗中泛着柔和的白色。

  星星轻手轻脚地爬了起来，光着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

  她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推开了木窗。

  瞬间，带着草木清香的晨风涌了进来。

  院子里的柿子树在晨光中舒展开了即将枯萎的枝叶，几只麻雀在枝头欢快的跳跃着，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好像是在迎接早起的星星。

  远处的山峦笼罩在了薄雾中，像是一幅淡淡的水墨画。

  星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很甜，有露水的味道，有泥土的清香的味道，还有一种她说不出来的、属于山野的自由的气息。

  她转过头，苏慕言也醒了，正侧躺着看她。

  “哥哥早。”星星小声说。

  “早。”苏慕言坐了起来，“怎么起这么早？”

  “鸟叫醒的。”星星指着窗外，“好多鸟，声音不一样。”

  苏慕言走到了窗边，和她一起看。

  确实，山村的早晨比城市热闹得多了。

  除了鸟鸣，还有远处的狗吠，近处的鸡叫，甚至能听到溪水流动的潺潺声。

  “哥哥，这里真好。”星星仰起了脸，“像是在故事书里一样。”

  苏慕言摸了摸她的头：“不觉得这里的条件差吗？”

  星星想了想，摇了摇头：“床是有点硬，但是睡得很香。房间有一点小，但是很暖和。水龙头在外面，但是水很甜。”

  她说着说着，眼睛弯了起来：“而且，这里有好多城市里没有的东西。有松鼠，有柿子树，还有会唱歌的小鸟。”

  苏慕言看着她明亮的眼睛，心里某个地方变得很柔软。

  他的星星，不管在什么样的环境里，总是能看到事物最好的一面。

  李奶奶起得更早，已经在灶台前忙活了。

  灶膛里的柴火烧得噼啪的作响，大铁锅里煮着粥，蒸汽升腾，米香弥漫了整个院子。

  “娃娃醒啦？”李奶奶回头看到了他们，笑眯眯地说，“快去洗漱吧，粥马上就好了。今天给你们煮了土鸡蛋，咱家老母鸡昨天才下的，新鲜着呢！”

  院子里有一个水泥砌的水池，水井是手压式的那种老式的压井。

  星星没有见过这种水井，好奇地研究了一会儿。

  苏慕言教她怎么压水，要先往引水口倒里面一点水，然后快速上下压手柄。

  星星试了几次，清凉的地下水哗啦啦流了出来。

  她高兴地拍了拍手：“哥哥快看！星星压出水了！”

  洗漱完以后，早饭已经摆在了堂屋的八仙桌上了。

  一大盆白粥，一盘子咸菜，几个水煮的土鸡蛋，还有李奶奶自己做的馒头，虽然形状不太规整，但是麦香味浓郁。

  星星爬上了长条凳，坐好。

  李奶奶亲自给她剥了一个鸡蛋：“娃娃多吃点，今天还要干活呢。”

  “谢谢奶奶。”星星双手接过了鸡蛋，小口小口地吃。

  粥很稠，米粒煮得开花，口感绵软。

  咸菜是李奶奶自己腌的萝卜干，脆生生的，带着花椒的麻香。

  馒头很实在，嚼起来有小麦的甜香味。

  星星吃得很香，一点都没有挑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