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守护》的诞生

  他看向了窗外。

  细雨中的江水朦胧如画，远处的乌篷船缓缓划过，船夫披着蓑衣，身影在雨幕中若隐若现。

  他又看向了星星。

  小家伙正学着老先生的样子，闭上眼睛闻茶香，小鼻子一耸一耸的，可爱极了。

  忽然，一段旋律在脑海中响起。

  很简单的旋律，几个音符的重复，温柔，坚定，像细语，又像是承诺。

  他拿起了笔，在纸上写下第一行歌词：

  “你是突然降临的光，照亮我黑白的世界……”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那些积攒的情感，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苏慕言写得很专注，完全忘记了时间。

  雨声、江水声、茶馆里的低语，都成了他的背景音。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了笔下的歌词和脑海中的旋律。

  星星学完了泡茶，发现哥哥在写东西，轻手轻脚地走了过来，趴在桌边看。

  她没有打扰，只是静静地看着。

  虽然看不懂那些字，但是她能感觉到哥哥的专注和投入。

  老先生也走了过来，看了一眼本子上的字，微微点头，没有说话，只是给苏慕言续了一杯茶。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窗外的雨渐渐的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了下来，江面上泛起了粼粼波光。

  苏慕言写完了最后一句歌词。

  他放下了笔，长舒了一口气，这才发现星星一直趴在旁边。

  “哥哥在写什么呀？”星星小声问。

  “在写歌。”苏慕言说，“写给星星的歌。”

  “真的吗？”星星的眼睛亮了，“星星可以听吗？”

  “现在还不完整，只有歌词。”苏慕言把本子递给了她，“星星看看。”

  星星接过本子，认真地看着。

  虽然很多字都不认识，但是她认得自己的名字，认得“哥哥”，认得“爱”。

  “这个字星星认识！”她指着“光”字，“是光明的光！”

  “对。”苏慕言笑了，“星星真聪明。”

  “哥哥写的歌，叫什么名字呀？”

  “《守护》。”

  “守护……”星星重复着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就是保护的意思。”苏慕言摸了摸她的头，“哥哥想写一首歌，告诉星星，哥哥会永远守护星星。也告诉所有的人，星星是哥哥最珍贵的宝贝。”

  星星看着歌词，又看看苏慕言，忽然扑进了他的怀里：“星星也要守护哥哥！”

  老先生在一旁看着，眼睛有一些湿润。

  他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木盒，打开，里面是一支竹笛。

  “苏老师，会吹笛子吗？”他问。

  “会一点。”苏慕言说。

  老先生把竹笛递给了他：“试试看，把你刚才写的旋律吹出来。”

  苏慕言接过笛子。

  这是一支很老的笛子，竹身已经盘出了温润的光泽。

  他试了试音，笛声清越。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回想刚才脑海中的旋律。

  第一个音符响起。

  清亮，温柔，像是清晨的第一缕阳光。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旋律很简单，但很动人。

  它没有复杂的技巧，没有华丽的转音，只有最真挚的情感。

  星星听呆了。

  她趴在桌子上，托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哥哥。

  老先生也闭上了眼睛，手指在桌上轻轻的打着拍子。

  笛声在茶馆里回荡着，穿过了木窗，飘向了江面。

  江上的船夫停下了手中的木桨，静静地听着。

  对岸吊脚楼里，有人推开了窗户，寻找笛声的来源。

  一曲终了，茶馆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星星第一个鼓起掌来：“好好听！”

  老先生睁开了眼睛，感慨道：“这曲子……有真情。好曲子。”

  苏慕言放下了笛子，看着本子上的歌词。

  现在，歌词有了旋律，一首歌的骨架已经完成了。

  “还缺个副歌。”他说。

  “副歌是什么？”星星问。

  “就是一首歌里，最重要的部分，最让人记住的一部分。”苏慕言解释，“就像……就像星星给哥哥吹伤口那个动作，是整件事里最让人感动的部分。”

  星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回去的路上，苏慕言一直在哼着那首未完成的《守护》。

  星星牵着他的手，也跟着哼，虽然不成调，但是很开心。

  “哥哥，这首歌什么时候能写完呀？”她问。

  “很快。”苏慕言说，“等哥哥想好了副歌。”

  “那星星可以帮忙吗？”

  “当然可以。”

  晚饭后，星星在看绘本。

  苏慕言在整理今天的歌词。

  手机响了，是林森。

  “采访怎么样？”林森问。

  “很顺利。”苏慕言说，“星星表现很好。”

  “那就好。另外有个事，《家的味道》那个综艺，导演想跟你聊聊。他们诚意十足，说是可以完全按照你的时间来安排录制。”

  苏慕言想了想：“等我回去再说吧。”

  “行。还有，公益基金会那边确定了，下周三去山区小学。星星的状态可以吗？”

  “她挺期待的。”

  挂断了电话，苏慕言继续整理歌词。

  他哼着旋律，在纸上修改着词句。

  “你是突然降临的光……照亮我黑白的世界……”他轻声唱着，觉得“黑白”这个词不够好。

  “星星。”苏慕言忽然问，“你觉得，如果没有星星，哥哥的世界会是什么样的？”

  星星抬起头，想了想：“会很孤单吧？”

  “为什么？”

  “因为……因为哥哥以前都是一个人。”星星说，“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工作。但是现在有星星了，星星会陪哥哥吃饭，陪哥哥睡觉，陪哥哥工作。”

  她说得很简单，但是苏慕言的心里一动。

  孤单。

  是的，在星星来之前，他的世界是孤单的。

  虽然有很多人喜欢他，有很多的粉丝，但是回到家里，只有他一个人。

  星星来了，他的世界才有了色彩，才有了温度。

  他拿起笔，划掉了“黑白”，改成了“孤单”。

  “你是突然降临的光，照亮我孤单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