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需要时间去习惯

  星星那组虽然速度不快，但是很稳，一步步的接近了终点。

  整个过程中，星星的表现越来越从容。

  她会注意到墙上的特殊的标记，会记得来时的路线，会在顾小凡冲动的时候小声的提醒。

  当三个孩子最终找到“宝藏。

  是一个装满糖果和玩具的木箱时，他们兴奋地拥抱在了一起。

  星星被顾小凡和萱萱夹在中间，小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那是苏慕言很少看到的、毫无保留的快乐。

  回程的路上，星星跑到苏慕言的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哥哥！我们找到了！”

  “嗯，哥哥看到了。”苏慕言蹲了下来，“星星很厉害。”

  “是小凡哥哥和萱萱姐姐厉害。”星星认真地说，“我们一起找到的。”

  这种谦逊让苏慕言既欣慰又心疼。

  他摸摸她的头：“星星也厉害。”

  晚上，在客栈院子里总结时，王磊特别表扬了星星：“星星今天进步很大，主动问路，仔细观察，还懂得团队合作。很棒。”

  星星开心地笑了，转头看向苏慕言，像是在寻求确认。

  苏慕言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睡前，星星洗漱完躺在床上，苏慕言给她读故事。

  读到一半，她忽然问：“哥哥，今天……我今天没一直找你，你难过吗？”

  苏慕言合上了书：“星星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星星小声的说，“因为我看到哥哥一直看着我。我觉得……哥哥可能想让我找你。”

  这话说得太敏锐了，苏慕言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哥哥没有难过。”最后他说，“哥哥只是……需要时间习惯。”

  “习惯什么？”

  “习惯星星长大。”苏慕言轻声说，“习惯星星有自己的朋友，有自己的世界。”

  星星想了想，然后伸出了小手，握住苏慕言的手指：“可是星星的世界里，永远有哥哥。”

  苏慕言的心被这句话填满了。

  他俯身，在星星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嗯，哥哥知道。”

  星星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很快，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苏慕言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月色。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顾盼发来的微信：“看到热搜了吗？#慕神醋了#，网友截了你今天看星星的眼神，说你在用眼神警告所有想偷娃的人。”

  苏慕言点开微博，果然，这个词条已经爬到了热搜榜末尾。

  点进去，是一段剪辑视频。

  今天下午他跟拍星星时，那些专注、担忧、骄傲、复杂的眼神，被配上文字：“护妹狂魔已上线”、“偷娃者死”、“这是我妹妹谁都别想”。

  评论里一片哈哈哈：

  “慕神这眼神我能笑一年”

  “妹妹是大家的！慕神认命吧！”

  “虽然但是，这种兄妹情也太好磕了”

  “星星：我只是交一个朋友。

  哥哥：不，你不想。”

  苏慕言看着这些评论，第一次没有觉得被冒犯，反而笑了。

  他回复顾盼：“让他们说去吧。”

  然后他放下了手机，最后看了星星一眼，轻轻关上了大灯。

  月光如水，洒在古镇的青瓦白墙上。

  而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一个哥哥终于明白：守护不是束缚，而是目送。

  目送那颗小小的星星，飞向属于她的、更广阔的夜空。

  而他，会一直在那里。

  做她回头就能看见的光。

  古镇的第三天，清晨下起了小雨。

  细雨如丝，密密地织成了一张网，笼住了白墙黛瓦，河面上泛起了圈圈的涟漪。

  枕水人家的院子里，桂花树的叶子被洗得发亮，空气里弥漫着湿润的泥土和草木的香气。

  孩子们趴在窗台上看雨，小脸贴在玻璃上，呼出的气在玻璃上晕开一小片雾。

  顾小凡试图用手去接屋檐滴下的水，被顾盼轻声制止：“小心感冒。”

  她的声音有些不同往常的疲惫。

  苏慕言正在帮星星梳头，闻言抬头看了顾盼一眼。

  她站在廊檐下，侧脸对着院子，眼神有一些放空。

  虽然化了一个淡妆，但是眼下的青黑遮不住，嘴角也不像平时那样习惯性地上扬。

  “盼盼阿姨好像不开心。”星星小声说。

  苏慕言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确实，顾盼今天异常的安静。

  往常这个时候，她应该是院子里最活跃的人，张罗早餐，逗孩子们笑，和其他的家长聊天。

  但是今天，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雨幕，一动不动的。

  “可能是没睡好。”苏慕言轻声说。

  梳好了头发，星星从椅子上滑了下来，抱着兔子玩偶走到了顾盼的身边。

  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顾盼的腿边，和她一起看雨。

  顾盼过了一会儿才察觉到，低头看见是星星，勉强扯出了一个笑容：“星星起这么早？”

  “嗯。”星星点头，仰头看她，“盼盼阿姨，你不开心吗？”

  顾盼愣了一下，随即蹲了下来，和星星平视：“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星星犹豫了一下，“因为盼盼阿姨今天没有笑。”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是直白得让顾盼一时语塞。

  她看着星星清澈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评判或探究，只有纯粹的关心。

  “阿姨有点累。”最后她这么说。

  “那需要休息吗？”星星认真地问，“哥哥说，累了就要休息。”

  顾盼的心被轻轻的撞了一下。

  她伸手摸了摸星星的头：“好，阿姨知道了。”

  早餐时，顾盼依然话不多。

  顾小凡显然也察觉到了妈妈的不对劲，好几次想说什么，但是看看妈妈的脸色，又咽了回去。

  王磊宣布今天的安排：“雨不大，我们按原计划进行。上午有个室内的任务，在镇上的民俗馆。下午如果雨停了，就去河边做手工。如果没有停，就在客栈里活动。”

  孩子们欢呼。

  星星却注意到，顾盼没有像往常那样跟着笑，只是低着头，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粥。

  苏慕言也注意到了。

  他趁着孩子们收拾东西准备出发时，走到顾盼身边：“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