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成亲

  叶孤城半趴在西门吹雪怀里，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他肩膀流畅的线条，那里还残留着方才情动时留下的薄汗，带着微凉的触感。

  窗外隐约传来远处渔村的犬吠，衬得室内愈发安静，只剩下彼此交缠的呼吸。

  白日里在街上撞见的那扬婚礼忽然闯入脑海——红绸漫天，鼓乐喧天，新郎骑着高头大马，新娘凤冠霞帔，眉眼间是藏不住的笑意。那时他只觉得热闹，此刻抱着西门吹雪，闻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他收紧手臂，将脸埋在西门吹雪颈窝，声音被闷得有些含糊，却十分认真：“我们成亲吧。”

  西门吹雪的动作顿了顿，低头看向怀中人。琉璃灯的光落在叶孤城脸上，睫毛长长的，泛着浅淡的金边，平日里清冷的眼底此刻漾着水光，带着几分情事后的慵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他愣了片刻，随即笑出声，那笑声极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震得胸腔微微发颤。“好。”

  一个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叶孤城抬头，撞进他眼底的笑意里，心头一暖，又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捂住他的嘴：“笑什么。”

  西门吹雪握住他的手，指尖摩挲着他的掌心，眸色深沉如夜：“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样的叶孤城，比天上的月光还要动人。

  情潮复又涌来，琉璃灯的光晕在晃动中变得模糊，窗外的风声、犬吠声都渐渐远去，只剩下彼此愈发炽热的呼吸与心跳。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与应允包裹着，叶孤城彻底失了神，任由自己沉溺在这份独属的缱绻里。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床榻上时，叶孤城只觉得浑身酸软，连动一根手指都费力。昨夜的放纵仿佛还残留在四肢百骸，他懊恼地把脸埋进枕头里——都怪西门吹雪，美色误人！

  可是那是剑神一笑唉！不对，是剑神微笑唉！

  “醒了？”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晨起的微哑。叶孤城掀开一条眼缝，看见西门吹雪端着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放着一碗清粥，一碟酱菜，还有两个白白胖胖的肉包，都是他爱吃的。

  西门吹雪将托盘放在床边的矮几上，俯身揉了揉他的头发：“起来吃点东西。”

  叶孤城哼唧了一声，挪了挪身子，靠在床头，被子滑到腰间，露出的皮肤上还留着淡淡的红痕。他看着西门吹雪，忽然想起昨夜的决定，脸颊微微发烫：“我们在白云城办婚礼，怎么样？”

  这里有他们熟悉的海风，有叶忠这样的家人，有他守护的白云城，总觉得比别处更安心。

  西门吹雪正给他盛粥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他，眼底的笑意浮现：“好。”

  又是这样干脆的应允，叶孤城的心像是被温水泡过，软乎乎的。他接过粥碗，小口喝着，看着西门吹雪在一旁坐下，阳光落在他白衣上，泛着淡金色的光泽。

  原来，成亲是这样的感觉。不是红绸与鼓乐，而是身边这个人，无论你说什么，他都会笑着说“好”。

  叶孤城喝着粥，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或许，该让叶忠准备起来了——白云城的婚礼，总该效率极高的。

  白云城的晨露还挂在廊下的栏杆上，叶忠正指挥着仆役打扫庭院，见叶孤城从回廊走来，连忙迎上去：“城主，今日的珍珠珊瑚已经入库，还有……”

  “叶忠，”叶孤城打断他，语气比往日温和了几分，“我和西门吹雪，准备成亲。”

  叶忠手里的账本顿了顿，抬眼看向自家城主，又瞥了眼不远处正陪着蛋仔练剑的西门吹雪，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反而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他放下账本，一脸平静，慢悠悠地说：“早该如此了。”

  叶孤城挑眉：“你不惊讶？”

  “惊讶什么？”叶忠笑了，眼角的细纹挤成一团，“我们海边不讲究那些。”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说起来，还是咱们白云城好，把人给哄回来了。我这就去准备，保证把婚事办得风风光光的，让江湖上都知道，咱们城主有另一半了。”要不是怕被不远处的西门吹雪听见，他高低称呼一声城主夫人，他白云城的“白菜”可是差点被拱走了。

  叶孤城被他说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不用太张扬，简单些就好。”

  “那可不行！”叶忠眼睛一瞪，“城主您的婚事，那是天大的事！红绸得挂满整个白云城，喜酒得酿最烈的，还得请些亲近的朋友来热闹热闹……对了，少城主的新衣裳也得赶制出来，到时候让他当个吉祥物，保管可爱！”

  叶孤城看着他兴冲冲地转身安排事宜，无奈地摇了摇头。也好，有叶忠操持，他倒省了不少心。

  而几日后，陆小凤收到那封烫着金纹的请帖时，正坐在花满楼的百花楼里，身边坐着司空摘星和花满楼。请帖上“西门吹雪与叶孤城定于三月初三在白云城完婚”的字样，看得众人一片哗然。

  “什么？西门吹雪要成亲了？对象还是叶孤城？”

  “难道是我看错了？西门吹雪居然会成亲？”

  陆小凤却捻着他那两撇胡子，一脸淡定地喝了口酒。早在几年前，他去万梅山庄拜访，见叶星辰一口一个“父亲”叫着西门吹雪，却偏偏姓叶时，心里就隐约有了预感——以西门吹雪的性子，怎么可能让儿子随母姓？除非……是西门吹雪入赘了。

  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不过…，等等，为什么是西门吹雪和叶孤城，不应该是西门吹雪和叶XX，也不对…

  “陆小鸡，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旁边的司空摘星好奇地问。

  陆小凤强装镇定：“这有什么好惊讶的？西门吹雪那家伙，看着冷冰冰的，遇上叶孤城，早就没脾气了。再说了，白云城有叶孤城，有好酒，有海风，比万梅山庄那冰窟窿舒服多了，换我我也乐意留下。”

  面子不能丢，对，我早就知道了，我一点都不震惊。

  他拿起请帖，对着阳光看了看，看来是真的，不是谁耍他，这么明显的白云城印记谁敢造假：“三月初三，白云城……看来，得提前赶过去了。说不定还能讨杯喜酒喝，顺便看看，那两位穿上喜服，会是什么模样。”

  众人被他说得也来了兴致，决定要同去。

  而白云城的海风中，已经开始弥漫起淡淡的喜庆气息。叶忠指挥着仆役挂起第一缕红绸，星辰叼着块梅花糕，好奇地看着那抹鲜亮的红色，问身边的西门吹雪：“父亲，挂这个做什么呀？”

  西门吹雪摸了摸他的头，看向不远处正与叶忠说话的叶孤城，眼底的笑意蔓延开来，“成亲。”